第二十六章 到家
汽车穿過了整個市区北部,来到了姥姥山下,距离海边不远的一处农家乐。
周臻的家叫半山窑村,位于绿岛北郊的一個小半岛上。
半岛上面有两座山,靠海叫大顶山,形成交叉的山叫半山。
這裡虽然不在市区,但是南方不远就是老人山,北侧就是旅游沙滩,地理位置也算得天独厚。
农家乐就位于半山余脉的北方,距离金沙滩两三百米。
這裡是他们村子的地,他们家的农家乐开了十几年,在当地也算比较出名,基本上不做游客生意,都是本地人吃。
還沒有到上客時間,汽车一开进院子裡,周臻他姐周致就从屋子裡面跑了出来。
看到车上下来的周臻,她眼圈都红了。“臻子你沒事吧?”
徐桂娥从另一边下来,大大咧咧地說道:“快收起你的猫尿,臻子好的很。”
周臻跟周致都不理她,周臻笑道:“沒事,就碰了個口子,過几天就好了。”
他跟他姐差了快四岁,北方的姐姐都很让着弟弟,加上岁数差了几岁,虽然偶尔抱怨他们的爹妈偏心眼,但是姐弟关系還是很好的。
“快进屋,知道你今天回来,你姐夫今天特意去寻摸了一点林蛙,狗獾子這些山珍,吃了两年的海味,今天让你换换口味。”
“都是我喜歡吃的啊,那晚上可要好好喝两杯。”
徐桂娥說道:“喝什么喝,伤口沒好,你给我老实点。佳佳,我的乖孙子,快来让姥姥抱抱。”
周臻的外甥女思佳這個月刚上一年级,小丫头被她妈和姥姥养的有点娇气。
她這個时候从前面大堂那裡跑了過来,扑向姥姥的怀抱,但是眼睛還盯着跟周致站在一起的周臻。
徐桂娥抱着她亲了两口,才說道:“你不是天天想舅舅嗎?快去叫舅舅。”
周臻离家的时候她才四岁,有些印象,却又似乎沒有那么亲热,只有些拘谨地喊道:“舅舅。”
周泰跟着凑热闹,笑道:“也喊我一声,我是你七舅。”
周泰在這一辈裡排行老八,不過在思佳面前,要把周臻這個亲舅舅除开算,所以是七舅。
思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致,见她妈点头,這才喊道:“七舅。”
徐桂娥摸了摸她的头說道:“跑了一天路,都累了,也不等天黑了,小致你就安排厨子早点给我們上菜。”
“我把望海厅留了下来……”
“不要那個大的,就我們几個人,你弟弟說不喊别人来凑热闹。等他伤好了,你爸回来了,再好好庆祝。”
“那好,那就到秋山厅。”
徐桂娥這才点了点头,犹如巡视的山大王,牵着思佳的手向前面的大厅走。“你们先去,我去看看晚上的生意好吧。”
周致带着周臻向后面的包厢走,還在看他的伤口。“你姐夫還說为你好好庆祝一下呢,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周臻笑道:“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弟弟。”
姐弟俩一边說笑,一边带着周泰和律师进了秋山厅。
农家乐大厅有三十桌,還能承包各种宴席,另外有四十多间包厢。
能看到海的都带個海名,看不到海的就带個山名,基本上带海字的包厢都大一点。
最大的望海厅那张桌子能坐二十多人,房间面积好几十平米。
姐弟俩两年沒见,好好聊了一会儿。不一会儿,身材壮实的周臻姐夫王东带着两個堂兄弟過来了,一见面,一帮兄弟又是接连叙旧,才又坐了下来。
周致离开包厢去安排菜,几個堂兄弟在一起叙旧,那位常律师也沒有被冷落,王东這些年当老板一直揣合逢迎,场面上做的很是到位。
他老家也是绿岛,不過内陆的一個县,经济跟這边要差远了。
他家裡穷,但是人很本分,踏实,早年他到周臻家的船上打工,周臻老爹相中了他。
周致高中毕业沒有考上大学,周臻老爹就撮合了他们。
王东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做事踏实,周致也是很中意他。
王东娶個老婆,啥都有了,周致也不差,他更是愿意。
他们结婚八年了,小两口感情一直很好。
跟周臻聊了一会儿,他就回去把周臻的爷爷奶奶都接了過来。
周家在当地是大户,半山窑村一大半都是姓周的,家族裡面除了几個读书读出来的,大部分都是渔民,在当地算是一霸。
现在的渔民可不是以前的渔民,随便一艘渔船都是上百万,两三百万,沒点本钱,想当渔民還当不来。
不過,像周臻家這种两千六百万的渔船,還是沒有几家买得起的。
因为靠近旅游区,早些年這裡就统一规划了新农村,半山窑村家家户户小院子,家裡奔驰宝马车。
但是周臻家沒有在村子裡住,建设新农村之前的时候,徐桂娥在村子西南的海边投资了两百万干水产养殖。
找了在区政府工作的族叔的关系,在半山与大顶山的山坳上,以水产养殖办公地的名义,弄了一块八亩大小的地。
這块地原本是挖石头修海堤挖开的荒地,办了土地证,建了一個院子成了周臻的家。
周臻家的院子占地六亩,周边又移土种树,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海滨半山豪宅。
前几年旅游局想要拆他家的院子,一算账,要补偿五千万,此后就再也沒有人来。
为了旅游统一规划,水产养殖不能干了,但是這房子他们拆不起。
何况,他老爹当初给自己家建房子,都是真材实料,房子建的也很漂亮,不算是影响市容。
现在,半岛北段是半山窑村,往南是中央和地方的几個海洋研究机构,然后就只有周臻们家一個住户。
周家在本地势大,這一辈的兄弟姐妹又多,难免有些张扬。
几個兄弟說话都是能吹破天的那种,周臻以前其实也是這样。不過,得了系统,又经历了两個世界,对這种小孩子一样的张扬,就觉得有些可笑了。
但是他理解,這就是他们的快乐所在。
听着周泰给他们吹在海上对抗几十把枪的英勇事迹,這事一下子就把他们往日跟南韩渔民海上打架的经历给秒杀了。
但是他们愿意听,還都說要把录像刻录一份,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等了一会儿,他爷爷奶奶被接了過来,同来還有他们的保姆,王东老家的一個亲戚,是個寡妇,伺候周臻爷爷奶奶几年了。
他爷爷還好,只是关切地问了几句,他奶奶一看他胳膊上的纱布,就哭了起来。
周臻爷爷奶奶年龄都七十了,爷爷身体不太好,不過奶奶身体還硬朗。
周臻哄了好一会儿,才让她的眼泪停下。
等到徐桂娥领着思佳进来,房间裡的声调立即降了八度,一帮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在這個母老虎面前,沒有一個敢张扬的。
借着這個机会,周臻也跟有些陌生的外甥女重新认识了一番,带着她到车上拿下来了他在南美买的面具,美国买的玩具,一会儿舅舅就喊的特别亲热了。
周泰爹妈也過来了,进屋之后,又是一番亲热。然后上菜,开始吃饭。
菜都是周臻喜歡吃的,特别是那些山珍,不要說在海外,就是在另外两個世界,也沒有机会吃到。
徐桂娥虽然开始說不让周臻喝酒,坐到酒桌上,她就不管了。
周臻伤沒好,也沒有人搅酒。周臻敬了爷爷,又敬了周泰爸妈,才是姐夫和几個堂兄弟。
一桌人喝了三斤五粮液,周臻喝了半斤,微微上头,感觉身子都轻了三分,很舒服。
然后他们先撤,思佳也跟姥姥一起到周臻家睡,跟他们上车。
徐桂娥开车,一路上都在叮嘱思佳。“舅舅有伤,别乱动。”
思佳懂事了,坐在周臻的左腿上,不碰到周臻的右臂,跟周臻讲條件,想让周臻星期天带她出去玩。
周臻理所当然地答应了,反正最近一段時間,他還沒有想好接下来干什么,先休息一段時間。
有了系统,他是肯定不会再出海了。
别的不說,每次进入世界之前只有八個小时的提前時間,他要做好准备。
到了海上,别說八個小时,就是八天也不会上岸,那個时候,遇到不熟悉的世界怎么办?
只是這個破系统,每個世界的资源不能互换,不然的话,光是倒买倒卖,他就能发大财了。
虽然去每個世界冒险很刺激,但是主世界裡,他也不能只当個米虫啊。
回到了家裡,周臻先送了爷爷奶奶回屋,主宅坐西朝东,他们住在北厢房,裡面還有炕。
他们爸妈也是住一楼,习惯了睡炕。
整個正房的二楼,房间面积两百多平米,都是周臻的天下。
一边给周臻铺床,徐桂娥一边還在說:“這次就老老实实给我定下来一個,不许在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女孩子纠缠,好好给我生個孙子。”
思佳跟周臻一边玩,一边偷笑:“舅舅你要娶媳妇了嗎?”
周臻笑着逗她:“娶個恶女人,让她欺负你。”
思佳天真地說道:“不怕,再坏的女人也怕姥姥。”
周臻看了一眼有些尴尬的老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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