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侥幸
却忘记了让系统修复他的身体……
什么破系统,也不知道主动一点帮他這個合伙人修复身体。
看了看鲜血淋漓的右臂,周臻想了想,矮身溜回了控制室后的船长室。
刚一进驾驶舱,坐在角落裡的周友根见到半边身子流血的周臻,就惊恐地大叫了起来。
周臻瞪了他一眼,他才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周友金也吓了一跳。“小臻,你中枪了?”
“沒事,流弹割了一個口子,我先包扎一下,你继续开船。”
周友金在地上挪了两步,一巴掌扇在了周友根的肩膀上。“你個窝囊废,快去帮小臻包扎。”
挨打的周友根不敢還嘴,从地上爬着来到了船长室门口。
周臻拿出了急救箱,把一卷纱布拆开,胡乱缠在了右臂伤口上。
进了船长室,周友根才胆大了一点,直起身来。“小臻,我帮你包扎。”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射在船长室的钢板上,发出了一声巨响,把他又给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对這個胆小鬼周臻实在有些无语,平日的时候看起来人模狗样儿的,遇到事了才能看出一個人的品性。
這周友根要是在抗日时期,绝对是個当汉奸的料子。
手臂被包住,不再沿着手臂往下流血,周臻也不顾的管伤口,脱下T恤衫胡乱擦了几下手臂上的血,拿着枪又矮身向外走去。
大渔轮在空阔的海面上左右蛇行,六艘小渔船在海轮带起的波浪中左右摇晃,但是這裡太风平浪静了,速度又比小船慢一点,几艘小船逐渐形成了阵型,跟在了大船两边。
他们不停地用枪射击,逼迫船员不敢冒头,向侧后方靠近,虽然這裡的浪大一点,船舷也高,但是沒有水炮,他们可以用挂钩挂上大船,然后施行登船计划。
這是最危险的时刻,只要让对方登上船,他们這些人就都要倒霉了。
几個船员蹲在船舷后面,他们不是为了抗击海盗,手裡拿着一根撬棍和匕首,看到海盗挂钩挂上船,就负责割断绳子或者撬开挂钩。
眼见对方的船越逼越近,周臻也有些心急,因为再耽搁下去,对方就能往海裡丢乱渔網,绳索。
渔轮的螺旋桨一旦被缠住,就会丧失动力,任人鱼肉。
在海上,不怕对方人多势众,只怕自己失去了机动能力。
船上的广播突然响了起来。“小臻,联系上了两艘国内的运送铁矿石的船,距离我們不到五十海裡。”
周臻精神一振,只要能遇到其他船只,相互掩护,海盗们强攻不了,就会退去。
可惜刚才出来忘记带对讲机,现在联系不上他。
他冒头观察了一下了敌情,刚一露头,枪声响起,打的船舷砰砰只响。
嗎的,光是枪法好也不行啊,连枪都递不出去,只能被动挨打,這感觉真不爽。
脑子裡映现出来了各种射击角度,能够借用触弹点反弹,向敌人射击。
但是,他手裡的不是步枪,而是散弹枪。
有這個手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大声喊道:“周泰!周泰!”
在船的另一边的周泰听到了喊声,猫着腰爬了過来。“臻哥,对方人多势众,头都抬不起来啊!”
周臻嗯了一声,說道:“我們两個隔开七八米,形成交叉火力,先对付一边,再对付另一边。”
周泰犹豫了一下,恶狠狠地点了点头。“嗎的!拼了!”
周臻說道:“你注意好保护自己,吸引一下注意就蹲下来,动作要快。”
“你受伤了,你来吸引注意,我来开枪。”
周臻笑道:“還是我来开枪,我的枪法好。”
开枪的人其实更危险,每一边的三艘船上都有十几支枪,一個人对十几支枪,绝对是找死的行为。
但是周臻他们不能再拖,不能让对方找到机会破坏了渔轮动力。
拍了一下身边紧张到发抖的吴冲,周臻笑道:“不怕,一会儿我們就能跟其他海船汇合,那個时候就安全了。”
吴冲笑了笑,却比哭還难看。“我還沒结婚啊!”
周泰爬到了船体的靠中间位置,距离周臻大约有十米开外。周臻检查了一下手裡的雷明顿,双手握实深吸了一口气,对着周泰点了点头。
他养精蓄锐,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对着小渔船就开了一枪,然后一下子又蹲了下来。
他的位置连续吸引开了几枪,這個时候,周臻站了起来。
聚精会神之下,眼前的一切映入了周臻的眼底。三艘船几乎是并行在渔轮的侧后方,因为渔轮上有枪,他们不敢在甲板上布置破渔網,這也是渔轮還沒有被截停的主要原因。
每艘渔船上都有两個人负责射击,让大船上的人无法阻击。
周臻站起来的一刻,是他们刚开枪完,精神刚松懈下来的一刻。
周臻聚精会神,意传心到,手随心动,在不到两秒钟的時間内,“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声枪响,每一枪都干掉了一個海盗,让三艘船上一片惊呼。
蹲下了身子,周臻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如雷,因为過分紧张,导致大脑有一点晕眩,缺氧,气都有点喘不過来了。
驾驶舱内,周友金惊讶地說道:“小臻,你這七枪干掉七個人,神了。這些海盗们慌了,现在乱成一团。”
驾驶舱有好几個针对各個方向的摄像头,他是船上唯一能看清局势的人。
看到右侧的渔船慌乱,他降低了船速,然后左满舵,船只向右侧形成了一個大弯,向三艘渔船撞了過去。
船跟车不一样,方向是反的,左满舵是右转,右满舵是左转。
对方鸡飞狗跳,一艘船被撞上。
周臻家的這艘延绳钓渔轮是2015年才下水的将近三千吨的大船,還不到两年,除了南北极,哪裡都能去。
对方的渔船不到五十吨,在相差几十倍的巨大的重力碰撞下,对方的船根本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直接翘起了半個船身,然后倾翻。
船上的人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大部分却不敢跳船。
在船体裡面還有一线生机,如果跳船,就会被渔轮强大的动力吸到船底,船尾。
船尾的螺旋桨对任何人来說都是致命的,鲸鱼面对螺旋桨,也是中招即死。
只有等大船走开,才能出来,這样還有一线生机。
但是也有一些人被摔出了船外,他们在海裡根本连挣扎都挣扎不起来,被水流卷入船底。
很快,船后方的白浪变成了红色,不知道有几個人变成了残肢断体。
這种大面积的伤亡很快就会吸引過来鲨鱼,即便是沒有被卷入船底的人,這個时候也慌了。
這一幕让其他的五艘船也都惊呆了,他们已经顾不得登船,先救自己人更重要。
手裡有枪的海盗拼命地向船上射击,不過面对這個钢铁怪物,普通的枪支根本不管用。
周臻和周泰从船舷的缝隙裡看到這一幕,却觉得畅快无比,看你们還猖狂!
但是很快,对方平静了下来,留了两艘船救人,剩下的三艘船加大马力,追了上来。
周臻在枪裡面重新装上了七发子弹,现在对方的小船速度飞快,小船颠簸,船上的人根本无法瞄准。
所以,他大胆地站起身来,屏声静气,又是连续七发子弹。
虽然甲板上沒有人,却居高临下打碎了三艘船的驾驶舱,伤到了三個驾驶员。
這一下,对方不敢追了。
或者說,他们的士气已经泄掉了。
死了十几個人,现在根本连海轮都上不来,這种延绳钓渔轮,可要比其他船难控制多了。
即便是十几万吨的散装船,也沒有延绳钓渔船這么难以攻克,像個刺猬一般。
看到对方放弃,周臻才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感到右臂火辣辣的疼,抬都抬不起来了。
周泰激动地跑到了周臻的身边,将他抱住。“臻哥,我們打退了海盗!”
“嘶……轻……点。”
周臻脸都白了,疼的差点要晕倒,好一会儿才能呼吸。“我草,差点死在你手裡了。”
其他的船员看到海盗船停止了追逐,這才站直了身子,欢呼了起来。
周臻大声叫道:“這次多亏了各位兄弟,回去了以后,一人多加两万奖金。”
這一次,欢呼声更大了。
让周泰扶着回到了驾驶舱,周臻坐在仪表台前面的船长位上疼的浑身冒汗。
周友根這個时候恢复了過来,连忙拿出了急救箱,要给周臻打破伤风,上消炎药。
他胆子小,但是伺候人這方面,船上這些大老爷们,沒有一個比得上他的。
“小臻,海警部门已经知道我們击退了海盗,让我們去东瀛之前,先到魔都汇报一下情况。”
周臻点了点头,跟周泰說道:“两把枪你先保管,回头上缴。”
“好。”
“满仓叔,跟海盗追了半天,晌午饭都沒吃,你去做饭,今天吃点好的,把冷冻舱的金枪鱼搬一條上来吃。”
“好咧。”
击退了海盗,一個個脸上喜气洋洋。他们都是有惊无险,被流弹击中的周臻成了唯一一個倒霉蛋。
不過,意外得到了系统,也算因祸得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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