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第一次接触
她比不上玛丽安漂亮,却比玛丽安更具有诱惑,浑身上下充满了性感因子。
而這份性感,被她包裹了起来,露在外面的是冷酷,這种冷酷与掩盖不住的性感组成了非常强大的诱惑力。
但是,在场的人都是法律工作者,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不会像街头混混一样被吸引。
除非,有那個机会……
克裡斯塔贝拉此刻充当了接待员的工作,跟警卫一起,给每個与会者发放一個通行证,在通行证上,還有每個人的照片。
周臻排队来到了她的面前,很正常地說道:“凯文罗麦斯。谢谢。”
她从胶篓裡面找出了属于周臻的通行证,這才抬起头来說道:“罗麦斯检察官,我听過你的名字。”
周臻沒有搭话的想法,平静地說道:“這是我的荣幸。”
将通行证的夹在西装的左胸,周臻在会场偏后方找了一個空位坐下。
主席台上面這個时候還沒有人,不過,正中间的那個约翰弥尔顿的铭牌非常显眼。
他在心中一直告诉自己,在這個世界,不管是上帝還是魔鬼,都不能直接向人类动手。
他们只能通過诱惑,通過恐吓来达到目的。
只要他不自乱阵脚,就不用怕他们。
但是,他仍然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毕竟对方可是有超能力的撒旦。
很快,约翰弥尔顿在州检察长的陪同下,从后台进来,在会议程序這方面,全世界几乎一样。
场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周臻也跟着鼓掌,眼睛盯着进来的约翰弥尔顿。
跟他一样动作的還有许多人,他们的眼神要比周臻狂热的多。
不得不說,约翰弥尔顿是個很有魅力的家伙,他的身材虽然不高,却充满了身居高位的从容。
在角色扮演方面,周臻比他還差得远。
会议开始,约翰弥尔顿从独立宣言开始,跟所有人上了一堂法律在美利坚的重要性的课。
虽然是老调重弹,但是他用了许多有趣的事例,让自己的演讲充满了乐趣。
一半人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另一半,则在克裡斯塔贝拉的身上。
坐在主席台侧后方的她,此时是约翰弥尔顿的秘书,在约翰弥尔顿讲话的时候,一直为他准备着电子演讲稿。
巡回法庭這次将会在塔拉哈西对一些争议案件进行重审,针对這些法律争议,有许多值得探讨的地方。
约翰弥尔顿也一次为案例,给所有人上了一番课,而且,他讲的很有趣味性,法律問題分析的非常到位。
十一点,会议结束,两個小时的会议,他一個人演讲了一大半的時間,彻底征服了现场的几百個法官和检察官。
周臻早就已经拿定了主意,在他面前扮猪吃老虎。
硬碰硬是肯定碰不赢的,自己也不需要跟他作对,只要不合作,不受诱惑就好了。
不管怎么样,還有两年的時間,他要好好活下去。
活到五年,即使输了也是赢。
“凯文,约翰弥尔顿法官想要认识一下你。”
周臻想躲,却躲不开。
而其他的检察官看到周臻获得了大法官的青睐,却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要是有可能,周臻宁愿把這個机会让给其他人。
他跟约翰弥尔顿是父子,這种父子关系充满了隐喻,比如魔鬼和上帝都是人类自身的意识诞生出来的。
并不代表主角這個人类,就一定是约翰弥尔顿生理上的后代。
如果两個人真的是父子关系,约翰弥尔顿为何逼死玛丽安還不够,又要强。暴玛丽安呢?
当然,撒旦的意图不可猜测。
周臻像一個普通的检察官见到高了几個级别的领导一样的态度。“你好,弥尔顿法官,很荣幸认识你。”
约翰弥尔顿握住了周臻的手,一双鹰一样的眼睛在周臻的脸上看了许久,才开口說道:“罗麦斯检察官,我去年就听說過你的大名,在你从助理检察官到检察官的六年時間裡,你经手了五十六個案子,无一败诉。”
他的手干燥温暖,但是周臻只感到彻骨的冰寒。“不,這是去年的数据,现在是六十九個案件。”
“如果其他人有這样的成就,会骄傲,会自大,但是你似乎觉得很平常。”
“对我来說,這仅仅是工作而已。”
约翰弥尔顿笑着跟身边的法官,检察官们說道:“罗麦斯检察官很不错,他的年纪虽然不大,却有不属于這個年龄的沉稳。”
州总检察长威利斯笑道:“凯文是我們的明星检察官,我一直想要把他调到州检察院,但是他都拒绝了。”
约翰弥尔顿回首望着周臻问道:“为什么?”
“我不想离开這個小城,不想改变现在的生活状态,這就是理由。”
他略带遗憾說道:“我還在考虑将你调到巡回法庭,直接成为固定的联邦检察官。”
周臻一直很平静,或者說伪装的很平静。“很抱歉,我不会接受。”
威利斯笑道:“凯文是個很重视家庭生活的好男人,很多时候,我认为他的年纪超過了六十岁,因为他的生活非常纯粹。”
周臻笑道:“我喜歡平静的生活,一個相爱的妻子,一個温暖的家,一份安稳的工作,几项小爱好,就這样平静地一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三十岁的男人,六十岁的思想。”
周臻肯定地点了点头。“就是這個意思。”
约翰弥尔顿追问道:“這意味着你不愿接受任何改变?”
周臻故意說道:“对一個悲观主义者来說,生活本来就意味着苦难,平静是我唯一的乐趣。”
威利斯哈哈笑了起来,从中间斡旋。“约翰,将你的视线放在其他人身上吧,這裡最少有一百個检察官,愿意跟你一起走。”
约翰弥尔顿拍了拍周臻的臂膀,回首跟威利斯笑道:“但是那一百個,也不如罗麦斯检察官一個。我只想要最好的。”
周臻微笑了一下。“不,我只是运气比较好而已。谢谢你的肯定,再见。”
约翰弥尔顿并沒有拦他,這也不符合两個人的地位。
不過,克裡斯塔贝拉這個时候稍稍向前走了半步,挡住了周臻的路。“罗麦斯检察官,虽然你不愿意离开塔拉哈西工作,但是并不意味着你不能为巡回法庭工作。
我們需要你的细心和运气,帮我們查找资料,需要你的口才,应对那些口舌如簧的辩护律师们。”
周臻故意装作考虑了一下說道:“如果不离开塔拉哈西,我倒是不介意提供一些帮助。”
克裡斯塔贝拉递過来了一张名片。“非常荣幸能有机会与你就一些案情进行讨论,說实话,我对你在森林谋杀案,木材厂诈骗案,以及音乐厅藏尸案中的控罪思路都感到很钦佩。”
周臻也拿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她說道:“如果有机会,我們可以一起讨论。”
离开了检察院,走出了那间让他觉得压抑的会议大厅,周臻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约翰弥尔顿给他的压力太大了,虽然规则对他有限制,但他這個撒旦的代言人,依旧是周臻不能抗衡的。
他想把自己培养成新一代的魔鬼代言人,现在已经出招,周臻就必须应对。
他故意表态自己不愿离开现在的环境,就有保护玛丽安的意思,对方又问他是不是不愿接受任何改变,实际上就有试探的意味。
他只能說自己是個悲观主义者,改变可能意味着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他怕对方继续用玛丽安来做文章,撒旦伤害玛丽安,是想要凯文绝情绝性,成为一個合格的代言人。
這就跟一些武俠小說裡面邪派的做法差不多,让你沒有任何亲人,成为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可是周臻以消极对待,你要這样做,我可能会自杀哦。
這种威胁不一定有用,却一定要让对方忌惮。
這還只是第一次接触,周臻就感到了巨大压力。
后面還有两年,這日子怎么過啊……
茂密的树叶挡住了炙热的阳光,凉风从窗口进来,让這间不大的房间变得凉爽了起来。
“你真的认为凯文是個悲观主义者嗎?”
站在窗口的约翰弥尔顿回转過身,坐到了沙发上。“或许是,或许不是,有什么关系呢?”
“为什么你坚持认为他能成为你的继承人?在我看来,他犹如瓷器一样精致,易碎。”
“潜力你能明白嗎?”约翰弥尔顿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膝盖。“绝大多数人的潜力只能到我的膝盖,但是……凯文罗麦斯的潜力可以到我的头顶。”
“那么,我們的计划继续稳步推进?”
“当然,我很愿意看到他走投无路的样子,然后在我的面前屈服。”
约翰弥尔顿看了看比自己高半個头的克裡斯塔贝拉說道:“你是我挑选出来的辅助者,希望你不要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当然。”
约翰弥尔顿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凯文似乎对我很有戒心,他会不会已经知道我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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