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入狱
不对,裡面半隔开的還有一個厕所,有两個蹲坑,一個坐便器,四個淋浴水管。
此时大部分人都坐在长條桌這裡,玩着一副扑克牌和一個国际象棋。
周臻的床位被安排在了一個窗户旁边的上铺,原本這张床属于一個膀大腰圆的壮汉,此时有些不情愿地收起了自己的被子。
這件监舍的位置很好,刚好朝阳,在冬日裡有這样一個位置,能享受阳光的照射,可以說是享受了。
安排好了周臻的床铺,两個狱警又警告了一番其他犯人,這才离开。
周臻铺好了自己的床,然后踩着楼梯下来。
那個让出了自己位置的壮汉坐在下铺的床上问道:“为什么你能进来就是老大?”
這裡面沒有狠角色,周臻不在意地說道:“因为你能被关一年還是三年,我能做主。”
他嘿嘿笑了起来。“你是法官?”
“我曾经是检察官,塔拉哈西的九個检察官之一,這個城市的检察官,警察,法官,都跟我是一伙的。即使我现在进了监狱,但是他们還会给我這個面子……”
這個壮汉有些灰溜溜地起身离开。“他们不会永远给你面子。”
“是的,那個时候我已经进了监狱,而不是待审。”
他转身问道:“你为什么不能把自己弄出去?”
周臻的眼睛在监狱裡面扫了一圈,說道:“因为我当着三個警长,六個检察官,一個法官的面,杀了一個人。”
“杀人!”他的眼睛微微一缩。
有一個瘾君子模样的瘦弱男子叫道:“這不可能,杀人犯怎么会安排在這裡?”
周臻冷冷說道:“因为我认识几乎所有的执法者。”
在打牌的一個大胡子男人站了起来,說道:“小子,不要太嚣张,我不会在乎被关三年還是一年,相比几年刑期,一個检察官的屁股对我的吸引力更大。”
周臻笑了笑說道:“你可以试试。”
他推开了两個想要拉住他的同伴,朝周臻走了過来。“我很不喜歡你高人一等的冷笑,即使你曾经是個检察官,但是现在,你跟我們有同样的身份。小子,我告诉你一條真理,进了监狱,要低调一些……”
广播裡面传来了狱警的警告。“多纳森威尔,停下你的威胁性动作,否则我不介意把你送进禁闭室冷静一下。”
“被保护的小兔子,你不会一直活在监控器下。”他停下了脚步,不屑地看着周臻說道:“這裡面的每個人,都能让你知道,什么是值得尊重的。”
周臻看出他并不是一個沒有人性的坏蛋,只是脾气有些暴躁。
這個时候针对周臻,也是因为他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周臻就是想要立威,也不会選擇他這個只长身体,不长脑子的莽汉。
所以,他掏出了自己的监狱内部电子卡,笑了笑說道:“除了权力,我认为金钱才值得尊重。”
他愣了愣說道:“如果晚餐你能为我叫一份牛排,我会认为你值得尊重。”
周臻大手一挥。“所有人一份牛排!”
监舍裡面,登时响起了一阵喝彩。“我有一個多月不知道牛排是什么滋味了。”
還有舔狗直接喊道:“罗麦斯老大。”
更有人直接過来請了周臻在长桌旁边坐下。“罗麦斯,玩牌嗎?”
看看,這就是金钱的力量。不管是谁,面对能带来好处的人,都硬气不起来。
所以,能用金钱解决的問題,从来不是大問題。
這裡是拘留所,周臻在這裡不会停留太久,想要立威,进了监狱再立威也不晚。
监控室内,几個狱警喝着咖啡,讨论着被众星捧月的周臻。
“這位罗麦斯检察官很有钱嗎?”
“当然,在塔拉哈西,能拿出八十万现金的人并不多。”
“八十万?天啊,当检察官這么有钱嗎?”
“這是他的投资所得,如果你在三年前买了思科的股票,然后在去年股灾之前卖出,你也能如此有钱。”
“也许……”
“闭嘴!”领头的狱警看了看门口才說道:“负责东南三個州的大法官约翰弥尔顿一直在关注着這位罗麦斯检察官,他甚至不避嫌疑,支持這位罗麦斯检察官。
不要說你我,就是我們的监狱长,市长,州长,也要保护好這位罗麦斯,不能让他有半点闪失,明白嗎?”
阿拉巴马州首府蒙哥马利。
约翰弥尔顿心满意足地收回了心神,看着面前的克裡斯塔贝拉說道:“凯文的变化让我很满意,一個恶劣的环境比一個有希望的环境,更能‘培养’一個人。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塔拉哈西。我准备让你担任凯文的助理辩护律师,然后要确保凯文的刑期在七年以下,三年就能保释出狱。”
克裡斯塔贝拉有些疑惑地问道:“你确定他需要一個助理辩护律师?”
“我知道他能自我辩护,他也不愿意让其他人替他辩护,所谓的辩护律师只是一個摆设。但是,我們需要一個沟通的渠道不是嗎?”
“我明白了。”
再高明的医生,不能替自己做手术,再高明的律师,也不能为自己辩护。
因为辩护律师不仅要在法庭上辩护,更需要与警方,受害人一方进行联络和沟通,還要挑选陪审团。
這些都是身在拘留所裡面的周臻自己做不到的。
但是,在拘留所裡面当一個临时的老大,還是轻而易举的。
大部分等待审判的犯罪份子,都不会轻易得罪一個在公检法有着深厚关系的人,特别是在這個人還享受着狱警的特别照顾的时候。
但是,一個拘留所,总有一些对刑期无所谓,甚至想赖在监狱不走的人。
“你就是凯文罗麦斯?”
“菲克,請离我們远一点。”
周臻還沒有說话,以多纳森为首的,他的十五個舍友就一起站了起来,共同怒视着這位拘留所裡面的老大。
菲克的眼睛在他们面前的牛排上扫過,笑着說道:“不要如此紧张,我不想找麻烦。不過,他既然舍得买十六份牛排,显然也不会介意多买一份。”
拘留所跟监狱不同,所有的食物都需要花钱,沒有免費的食物。
即使现在沒钱,這笔账单也会被拘留所寄给监狱和法官,在审判下来,进入监狱服刑之后,要从劳动所得裡面扣除。
而這些人,享受的只是饿不死的基本待遇。
佛罗裡达州立监狱裡面的基本待遇是玉米饼和青豆汤,干巴巴的玉米饼沒有一点滋味。
而青豆汤除了一点咸味和腻人的黄油,再沒有其他,味道难吃之极。
有钱的人都不会選擇這种食物,哪怕是五十美分一份的墨西哥饼,也要好吃的多。
而两美元一份起价的牛排,显然是奢侈品,沒有多少人舍得顿顿吃這個。
当然,两美元一份的牛排,其实也只是牛肉,黑胡椒,再送一份生菜,味道算不上多好吃。
周臻放下了手中的硬塑料刀叉,擦了擦嘴巴說道:“我当然介意。我請我的室友吃牛排,是为了庆祝我今天入狱,可是,你既然跟我不是一個监舍,我为何要請你?两美元一份,這些钱足以請一個最强壮的打手为我服务。”
“我就是這個片区最强壮的打手。”
周臻转過身问道:“那你愿意为我服务嗎?”
他呵呵笑了起来,回头跟自己的几個小弟說道:“真的很有意思,有人想要花两美元就让我为他服务。”
食堂裡的狱警们走了過来。“菲克,回到你自己的位置上去,不要让我說第二遍。”
菲克耸了耸肩。“罗麦斯,我记住你了。希望你能忍着一直不去操场……”
周臻叹了口气說道:“我已经吃饱了,现在就准备去操场享受一支香烟,然后散散步。菲克是嗎?瞧我连你的名字都沒有记住,祝你晚餐能吃的很好。”
菲尔冷冷地看了周臻一眼,转身就走。
狱警笑着說道:“罗麦斯先生,如果遇到任何人威胁你,請记住,我們跟你在一边。”
他们离开之后,多纳森有些不安地說道:“凯文,你不该挑衅菲尔,他是船工帮的成员。”
船工帮是塔拉哈西三個大型帮派之一,他们与伐木帮是两大本地帮派,共同应对日益膨胀的墨西哥帮。
周臻摇了摇头笑道:“我不在乎。”
撒旦就在他身边,他又怎么会害怕一個小小的黑帮!
玛丽安死后,他就发现了自己的错误。以前的他太完美了,让约翰弥尔顿无机可趁,所以约翰弥尔顿只能干掉玛丽安。
如果他当初表现的跟玛丽安疏远一点,虽然依旧避免不了玛丽安的悲剧命运,但是最少不会這么快。
吊着约翰弥尔顿,才是正确的方式。
以前他還有顾虑,不敢吊着约翰弥尔顿,但是现在有了监狱的约束,他就沒有了顾虑。
多纳森說道:“你不要小瞧了他的实力。”
周臻笑问:“为什么你们都认为我是弱者?难道我给了你们错误的感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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