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奇迹
可是,厕所裡面的人是他亲生父亲,要是有個三长两短,他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家裡常备了许多处方药,止痛药也不少。
周臻看他妈拿了药,立刻去端了刚才他爸沒喝的那杯水,递给了他妈。
“友建,你开门,我给你拿药了。”
厕所门一打开,虽然冲了几次,但是仍然一股恶臭传了出来。
周臻站在一边,只听他妈一声惊呼。“你咋了,怎么浑身通红?小臻,快去开车,送你爸去医院。”
“爸,是不是畅快了许多?”
“畅快你個王八蛋!你给老子吃了啥?扶着我,我拉屎都沒劲儿了……”
门又关上了,周臻却依旧沒准备去开车,守在门口等着。
拉肚子可能是排毒,至于身上疼,他的关节都开始变形了,现在好转,当然会又痒又疼。
周臻认为這是在好转,拉到医院去,也解决不了問題。
過了足有十几分钟,厕所门又开了,徐桂娥抱着浑身无力的周友建出来,看到周臻還在门口,骂道:“怎么還沒有去开车?”
周臻看向了自己爸爸,他浑身通红,身上一直冒汗,全身无力地被人高马大的徐桂娥夹在腋下。
“爸,你身上是不是又疼又痒,却又觉得畅快?”
徐桂娥想踹周臻,却听见周友建說道:“這是啥药?”
“神药,能把你病治好的药。爸,你忍一忍,你這病,去了医院又能怎么样?”
周友建說道:“抱我到床上去……”
徐桂娥夹着快两百斤的周友建沒有一点艰难,飞快地直奔卧室。
周臻跟在后面,眼睛盯着双腿无力垂下的他爸,心裡還有些忐忑。
进了卧室,周友建在床上不停地翻滚。“帮我把衣裳脱了,难受。”
周臻立刻上前帮忙,把他爸脱的只剩了裤衩,他爸有些忍受不了地說:“骨头裡就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咬,忍受不了啊,把那麻醉剂给我打一针。”
徐桂娥连忙打开了一個抽屉,拿了麻醉剂出来,熟练地给周友建来了一针。
周臻捏着已经有些变形的父亲的指关节,能够感受到他的体温比自己高了大约一两度,他的皮肤裡面,渗出了不少粘稠的物质。
有一股难闻的味道弥漫四周,不一会儿就觉得有些出不了气。
虽然周友建依旧叫痒,恨不得痒的在床上打滚,但是這一会儿,徐桂娥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
长骨头,长肉的时候,浑身会发痒,他這是风湿关节炎,发痒還出汗,浑身发热,加上一直在排毒,這是好转的迹象。
麻药的劲儿上来了,周友建身上不疼不痒了,這会儿反倒還精神了起来。
“小臻,跟我說实话,這是什么药?”
“爸,我不能說,但是,只要有效就好,对吧?”
徐桂娥一脚把周臻从床边踹了下去,把一块西洋参塞进了周友建的嘴裡。“你爸要是有個三长两短,看我不削死你!”
周友建有些魂不守舍,勉强保持着清醒。“我這会儿能感觉到,药有效……桂娥,快扶我去厕所,又要拉……”
被一脚踹到了床边,周臻沒有半点气恼,看到他爸被他妈狼狈地抱到厕所裡,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這两年他虽然不在家裡,但是也知道他爸被折磨的痛不欲生。
每次发病的时候,只能靠麻醉剂才能撑下去。
而且,他的关节已经逐渐开始变形,原本的一個齐鲁大汉,现在快变成小老头了。
能治好他的病,周臻对系统就又多期待了一分。
虽然有成为神经病的风险,但是什么事沒有风险呢?
系统再不好,付出和回报也是成正比的。
不知道有多少人,付出无数,却一无所获呢!
徐桂娥被臭气熏了出来,看到周臻依旧坐在地上傻笑,心裡一阵心疼。
刚才气恼,踹了他一脚,這会儿心裡過意不去了。
她走到周臻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头。“刚才妈心裡急……”
周臻沒有让妈妈道歉,笑道:“妈,爸的病好了,我高兴。”
徐桂娥還有些不敢相信。“能好转就行了,這病是治不好的。”
周臻心裡也患得患失,相信系统,却又有些自我怀疑。
母子俩都沒有心思說话,听着厕所裡面的动静。
好一会儿,才听见他爸喊:“扶我出去……”
将周友建扶了出来,他躺在床上依旧神不附体,不過气色明显好转。
徐桂娥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接通了电话。“汉权,友建的病又犯了,今晚要不就算了?”
“不严重,就是老毛病。”
“他一個小辈,哪裡要你供着他?何况又不是出海,就是跟小亮去趟美国,要是人家看不中,三五天就回来了。”
“以后時間還长着呢,机会多的是!”
“好,那先這样,回头我让友建给你打电话。”
挂了电话,徐桂娥盯着周臻看了半天,才开口问道:“跟妈說說,哪裡弄的药?”
“妈,你别问了,我不能說。”
徐桂娥沉默了半晌,看周友建浑身冒汗,身上分泌着說不清的脏东西,這明显像是在排毒。
她长叹了口气。“不清楚来路的药你就敢给你爸吃,你心也真够大的啊!”
周臻抓住她的手說:“来路肯定是可靠的,我就是不知道对我爸有沒有效。要是沒效,我還能给你說,要是有效,我怕說了以后弄不到了。”
“這屋裡就我們三個人……”
周臻指了指天,再也不說。
徐桂娥不相信。“說是神药,难道還真是神制造的啊?”
周臻不理她,她也无奈何,只能又问:“那以后還能弄到嗎?”
周臻点了点头。“只要不說,就還有机会弄到。不過,我爸应该是不需要了,一颗就能好。以后给你弄一颗,让你吃了恢复青春。”
徐桂娥失笑。“越說越玄乎。”
可是随后,她看着周友建身上分泌出来的比汗粘稠的杂质越来越多,笑容渐渐收敛,然后猛地回头瞪着周臻。
她张了张嘴,想說什么沒有說出来,吸了一口气才又问道:“儿啊,你别吓妈!”
周臻坐在了她身边的床沿,搂了一下她笑說:“是好事儿,别怕。”
傍晚,接了好几個电话,都是询问晚上聚餐的。周臻和徐桂娥都沒心应酬,应付了過去,就守着周友建。
周友建的身上仿佛变成了一個污染源,从下午四点,又拉又分泌脏东西。
拉了七八遍,拉的他几乎虚脱,徐桂娥将几條毛巾擦的油腻一片,洗不出来。
周致听說父亲发病,匆忙回来看了一眼,到了晚上店裡生意忙,她也沒有時間,還把思佳也留了下来。
周泰昨天刚领了工资,今天就去提了一辆三系宝马,晚上在农家乐請客,先当了一遍运菜车。
周致准备了几個硬菜,還专门煲了一锅汤,让周泰送了過来。
周臻忧心父亲,沒去凑热闹,让他喝酒了不能开车,啰嗦了一番。
一直折腾到晚上十点,周友建才算恢复了一点精力。
兴致冲冲地坐到了餐桌前,一個人吃了三個人的饭菜。
還沒有等他高兴,就又开始了一轮排毒。
不過,這一次折腾到了半夜两点,就差不多恢复了,沒有打麻醉剂,他也忍過了疼痛。
然后,他又叫肚子饿。
周致开始准备的饭菜吃完了,就到厨房去下了一斤干面條,裡面丢了七八片西洋参。
结果,不到半個小时,又开始了第三轮排毒。
所有人都看出了他的身体在明显好转,就连关节炎引起的关节变形,现在竟然也开始恢复。
更离奇的是,被病痛折磨出来的白发,现在也消失了,周友建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几岁。
原本像個小老头,现在又气宇轩昂。
這不仅惊呆了徐桂娥,就连周致和王东也被惊的目瞪口呆。
但是這個时候,徐桂娥的嘴比周臻還要紧,什么都不說,只是說祖宗保佑。
但是趁着他们两個不注意的时候,拉着周臻到了楼上。“你說這药還能弄到?”
周臻点了点头。“妈你放心,只要弄到,一定给你。”
“除了风湿,還能治别的病?”
“啥病都能治,有病治病,沒病变年轻。”
“多少钱都行!這是有钱都买不来的啊!”
“所以不要钱,要看机缘。”
王东要去买菜,先离开了,周臻跟姐姐妈妈守了他爸一夜。
到了早上,周友建神采飞扬,其他三個人都精疲力尽。
不過,看到周友建恢复了活力,每個人的心裡都很开心。
“小臻,你今天還要去美国,去躺一会儿。”
“我不睡了,小明哥的助理马上要来接我,到了飞机上,我好好睡。”周臻盯着一直不停地活动着身体的父亲。“爸,身体感觉怎么样?”
“很好,从来沒有這么好過。”他的身边,徐桂娥笑的比他還要开心。
周臻也很开心,沒有什么能比守护家人幸福安康更重要的事了。
光凭這一点,他已经决定,不管多危险,也要再完成一两個任务,给他妈弄一颗回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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