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到了哪一步 作者:食盒 次年五月,开封城,入夜。手机端m.vodtW 书房。 戴道晋默默放下手的书册,摆了摆手。 史成看了,端来火盆,将书桌前,戴道晋刚看完的一摞书册,一一投掷于火盆之。 看着火盆跳动的火苗,戴道晋幽幽的道:“這些年,每三個月的時間,都会让人搜集那人的衣食住行信息,容貌变化,口音变化,宫内房屋建筑变化,等等等等,以后不用了。” 史成将最后一份密报,丢入火盆,点了点头,“是,东家。” 戴道晋将身子窝进椅子,眯着眼睛,白皙的脸庞闪烁着火光,喃喃道:“成败在此一举。” 史成犹豫了一下,還是沒說什么。 戴道晋看了,想了想,“老史,家人都安排好了嗎?” 史成点头,脸色有些凝重,“都安排好了,事情万一有变,立即会有人接应相关的人撤离。” 戴道晋看他的脸色,笑了笑,“老史,不要紧张,我們准备了這些年,一定可以成功的。” 史成苦笑,怎么可能不紧张,叹了口气,“东家,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练武,一定要這样做,但……” 戴道晋笑眯眯的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重复的话不要来回說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担心我能当好一派之长,但在那個位子,未必能做好,你放心,算我再无能,无過便是功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史成苦笑拱手:“东家见谅,我這人有些毛病,年轻的时候读书,也是想科举报国,所以還是不希望天下人生灵涂炭的。” 戴道晋点头,“我知道,也理解,好了,其他的不要多說了,好好准备吧。” 史成点了点头。 日月神教,黑木崖,大殿内。 一袭大红衣袍的东方不败,坐在榻,神色慵懒,手把玩着一枚绣花针。 杨莲亭站在旁边,指着下方的人,怒斥道:“這都半年時間了,你们還未查出究竟是谁杀了任我行嗎?” 黑白子等江南四友,跪在地,求道:“還請杨总管再给我等一些時間,属下一定查出凶手。” 殿内并无其他人,毕竟任我行的事情知情人不多。 杨莲亭冷声道:“我看你们是在梅庄的這些年好日子過够了,人便的越来越沒用了,办事如此不利,留你们何用?” 四人吓了一跳,忙以头杵地,“求教主开恩啊,求教主开恩。” 东方不败听了,走了走秀眉,有些聒噪,摆了摆手,“好了,你们退下吧,继续追查。” 四人听了,如蒙大赦,“多谢教主不杀之恩,多谢教主不杀之恩。”四人连忙退下。 待四人退下后,杨莲亭皱眉,“为何放過他们,這四人办事如此不力,若不追究,其他人岂不是有样学样。” 东方不败敲他皱眉不满的样子,也不生气,娇笑一声,道:“让他们查只是做做样子罢了,他们也查不出,是谁杀得,我心裡有数。” 杨莲亭听了,好问道:“你知道是谁?” 东方不败把玩着手的绣花针,似笑非笑,“能悄无声息的杀死任我行,還是先废了他的丹田,后杀得他,有此功力,整個江湖,沒几個人。” 杨莲亭看他的神色有些冷意,想起了什么,道:“你是說是你的老对手冲虚,杀了任我行?” 东方不败听了,“咯咯”一笑,“老对手?人家可从沒把我当過对手呢,当年我可只是他的手下败将罢了。”声音有些尖锐。 杨莲亭更加疑惑,又问道:“那冲虚为什么会去杀任我行?按他的立场,在知道任我行被关在梅庄,不是应该救人,然后让任我行和你斗得你死我活嗎?他好坐收渔翁之利嗎?” 东方不败听了他的問題,神色也有些不明白,眼神思索,随即道:“我也想不通,不過不用想了,我去亲自问他好了。” 杨莲亭道:“你要去找冲虚?” 东方不败从榻站起,黑发垂落,映着大红衣袍,神色妖异,“自从我领悟天人化生之后,還未与人交過手,這一次,我倒想知道冲虚這二十年走到了哪一步?” 七月初,武当山,天晴。 這一天,武当山玄真观禁止游客出入。 山道两边,明晃晃的刀枪在阳光下,有些刺眼,金黄色的龙旗咧咧作响。 以戴道晋为首的武当众人,站在山脚下,看着缓缓驶来的龙辇。 龙辇停止,戴道晋等人前,“武当山众人恭迎陛下。” 大太监卫怀,掀开龙辇的帘子,一個身着龙袍的年男人,在卫怀的搀扶下,下了龙辇。 戴道晋笑了,走前去,行礼道:“陛下,方外之人恭迎陛下驾临武当山。” 朱翊钧哈哈一笑,“真人无需多礼,請起。” 戴道晋侧身摆手,“陛下請。” 朱翊钧点头,向前走去。 大太监卫怀,锦衣卫指挥农俊彦使紧跟而,戴道晋眼神扫過二人,二人恍若不觉。 戴道晋领着朱翊钧一边山,一边领略武当山的美景。 途,察觉到皇帝面色有些疲累,众人便直登山顶,皇帝自是有人抬着山。 良久,到了武当金顶,大殿内。 朱翊钧看着戴道晋,笑道:“冲虚真人,這次又要劳累你了。” 戴道晋打了個稽首,道:“陛下严重了,能为陛下调理身体,乃是为百姓谋福,岂敢說累。”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手抚着黑须,面带笑意。 戴道晋笑道:“陛下,還請沐浴更衣,放松身心。” 朱翊钧点头,以前几次都是這样,逐渐习惯了這样的流程了。 戴道晋扭头吩咐旁边的小道士,“去,领陛下去沐浴更衣。” 小道士抬头看了一眼,躬身道:“陛下,請跟我来。” 随后,在卫怀的跟随下,朱翊钧自去沐浴更衣。 大殿,戴道晋抬头看着居的真武神像,看着神像那威严的面容,不知在想些什么。 未几,小道士回来了,站在戴道晋身边,看了他一眼,戴道晋似是未觉,仍是盯着神像。 小道士好,也抬头看了一眼神像,并无什么发现,忍不住想问面前這人,在看什么,但终究沒有开口。 良久。 沐浴更衣完毕的朱翊钧回到了金顶大殿内。 戴道晋看了,点头笑道:“陛下,可以开始了。” 朱翊钧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农俊彦。 农俊彦看了看大殿内的众多人,开始清场,肃声道:“各位,還請先离开大殿。” 众人也无异议,毕竟不是第一次了,随即武当和随行侍卫這些人,都离开大殿。 看着最后只剩下的小道士,农俊彦皱眉,道:“你也出去。” 小道士看了看戴道晋,见他点头,遂躬身离开。 至此,大殿内只剩下了戴道晋,皇帝朱翊钧,還有大太监卫怀,锦衣卫指挥使农俊彦四人。 戴道晋眼神闪烁,笑道:“陛下,還請坐在蒲团,盘腿做好,贫道這便用先天一炁,为陛下梳理身体。” 朱翊钧点头,眼含期待,在蒲团盘腿做好。 “陛下,闭双眼,放松心神。”戴道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朱翊钧缓缓闭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