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欠钱的我是你大爷
第109章欠钱的我是你大爷
楚平生阴着脸道:“我再說一遍,丢在地上的烟头给我一個一個捡起来。”
刘兆年撇撇嘴,不以为然:“我要是不捡呢?”
催债這种活儿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村裡人为什么推举他做代表?答案很简单,因为他是川沙镇有名的小霸王,区区一個曹阿四,想吓唬住他?那是白日做梦。
哼。
楚平生二话不說,箭步欺上,一把攥住刘兆年外套的衣领,将身高一米七八,体重足有一百七十多斤的人生生拎起。
冯丽珠三人愣住了,一脸惊恐看着他。
张金环急了,从后面抱住楚平生:“阿四,你放开他,快放开他。”
别人是来催债的,如果欠债的把债主给打了,這事儿放哪儿都說不過去。
“操!”
刘兆年也是個狠人,明知道力气不如楚平生,手往身下一摸,抽出踹在兜裡的美工刀,一推卡扣,伴着咔咔轻响,寒光闪闪的刀刃弹出。
楚平生两眼一眯,揪着刘兆年的衣领往后墙一按,咚地一声闷响,给這地痞磕得头晕眼花,又攥住他拿刀的手往另一只肩膀狠狠一扎。
只听“啊”得一声惨叫,顿时血流如注。
噗通……
楚平生松开手,刘兆年摔在地上,疼得不断叫唤,手上刀上都是血。
大凡地痞无赖,靠得就是“凶横”二字,可是谁也沒有想到,楚平生做得更狠,吓唬這一步都省了,直接就是一刀下去给刘兆年放血。
张金环吓懵了。
冯丽珠面如白纸,黄楼的王明刚和天乐的孙波几乎瘫在联邦椅上,后者喘息半天,从兜裡掏出一個褐色小瓶,哆哆嗦嗦倒出几粒速效救心丸拍进嘴裡,脸色這才好看一点。
楚平生冷冷地看着疼到表情扭曲的刘兆年,眼睛裡沒有丝毫怜悯,嘭地一脚踹出去把人踢出去两米,重重地撞在墙根,疼得泪飙,气都喘不匀了。
“宋阿宝我都敢杀,何况是你這种小瘪三,哼,如果不是放心不下我妈,我会承他的情嗎?再让我看到你来骚扰我妈,就杀伱全家,我阿四說到做到。”
他在射雕英雄传的世界可是杀了不少人的,說這话时的杀气那是一点不含糊。
王明刚身上的汗毛几乎立了起来,两只手拼命地摇晃着。
“不……不敢……不敢……”
“三百万是嗎?一年,一年時間,我爸欠下的债我会分文不差地還给你们,在此期间,谁敢上门打扰我妈的生活,這就是下场。”
张金环被他的话惊醒,一脸激动地抓着他的手道:“阿四,你疯了?一年時間你去哪裡弄這三百万?”
楚平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见王明刚等人一时反应不過来,由茶几的抽屉裡拿出纸笔,写了一份承诺书推過去。
“所谓人死债消,這件事你们就算告到法院,也跟我沒有多少关系。现在我答应为父還债,還有什么好犹豫的?”
“好,好。”
冯丽珠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把茶几上的承诺书拿起来攥在手裡。
這时刘兆年缓過一口气,用沾血的手指着他继续发狠:“报警,我要让你去坐牢。”
楚平生又是一脚踢在他的脸颊。
噗。
鲜血混着两颗牙齿飞出去,刘兆年喷了一大口的血沫,看得人心惊肉跳。
“好啊,送我进去免費食宿,但我爸欠你们的三百万……一分钱都别想要回去。”楚平生冷笑道:“时代不同了,欠钱的才是大爷。”
刘兆年在地上滚了两下就不动了,倒不是死了,而是发现对方說得很有道理,真要报警,不說警察会不会追究他携带刀具的责任,曹阿四一旦进去,谁来還发根欠的债?
如果不报警,那身上的伤,這顿暴打不是白挨了?
肩头的刀伤出现在曹阿四承诺为父還债前,還罢了,刚才這狠到踢碎他后槽牙的一脚,确实是他咎由自取。
“滚吧。”
楚平生走過去把门打开。
冯丽珠将承诺书塞进包包,话也不說,起身就往外走,王明刚也搀起吓得几近虚脱的孙波踉踉跄跄离开客厅。
刘兆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刚要动身,楚平生指指茶几上的烟灰缸。
“给我把地上的烟头一個一個舔起来。”
“阿四。”张金环想要劝他得饶人处且饶人。
岂知楚平生一脚過去把门关了。
“如果舔不干净,那你就在這裡等死吧。”
常言道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刘兆年跟他对视几秒,确定站在对面的是個不要命的家伙,只能屈辱地低下头,伸出沾着血水的舌头,把丢在地上的烟头一個一個舔到茶几的烟灰缸裡。
十五分钟后,刘兆年捂着還在溢血的伤口跌跌撞撞下楼了。
张金环這才放松下来,看着去拿拖把,准备把地上的血迹清理干净的楚平生,冲上去将人按住。
“阿四啊,你怎么這么傻?那可是三百万,你爸在的时候咱家也沒那么多钱,你就会开個车,一年……一年時間你去哪裡弄這三百万?”
她一边說一边抹泪。
老公死了,儿子差点去蹲大狱,好不容易出来了,残疾也鬼使神差的好了,本来想着搬回乡下,那些人要一阵子钱,见她实在拿不出来,应该不会過于为难她,挺個两三年,让儿子学门手艺,再娶個实在媳妇儿,日子会一天一天好起来,谁知道他居然把发根的债揽到自己头上。
现代社会哪還有什么父债子偿,這不是做傻事,白白葬送自己的人生嘛。
“我知道你跟你爸感情好,可是再好,现在人沒了,你也要为自己以后的路想一想啊。”
楚平生看着眼前的农村妇女,去年见别人都烫头,她也去烫了個小卷,夏天的时候還费心思打理,睡觉都小心翼翼的,如今几乎成了柴草垛,還有這张脸,消瘦了一圈,得亏体质好,换個身子弱一点的女人,只怕早就病倒了。
“妈,放心吧,這件事我有分寸。”
說完,他過去把窗户打开换气,然后开始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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