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练的是真越女剑法
然而下一個呼吸,楚平生把手一翻,掌心赫然躺着半只牛角。
韩小莹瞬间惊醒,摸摸自己的衣裳,又摸摸腰带,這才意识到自己的东西被他偷了,惊讶的同时還松了一口气。
這小子,原来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
“剑术练得不怎么样,二哥的妙手空空倒是学了個七七八八。”
韩小莹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抓他掌心的东西。
“哎。”
他突然手掌一合,晃去一边。
“你给我。”
“不给,這是我的战利品。”
“那你信不信我生气,不教你剑术了?”
“伱赢了。”
楚平生把手裡的东西递過去,韩小莹珍重地收入怀中。
“韩姐姐,你怎么带着這個?它有什么特别的用途嗎?”
韩小莹說道:“你知道为什么江南七怪,最后变成了江南六怪嗎?”
“知道,柯大侠說過,当年你们在漠北大战黑风双煞,排行第五的笑弥陀张阿生张五侠与铜尸陈玄风双双战死,对了,听說张五侠的绝技是铁布衫,跟我差不多。”說着他還展示了一下自己并不发达的肱二头肌。
韩小莹很无奈,张阿生身材粗壮,不然怎么会有笑弥陀的外号,他呢?身材硕长,长相清俊,瞎子都不会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他跟你……沒法比。”
张阿生的铁布衫一刀砍下去還是会受伤,也就是伤势比较轻,相较一般的江湖客耐打,恢复力强一些。
当年他们在醉仙楼和丘处机对战,张阿生就曾被履霜破冰掌的内力震断胳膊,哪像他……硬的跟铜墙铁壁一样,燕京城擂台上的一幕她沒有看见,但是在袭庆府郊外农舍,柯镇恶、韩宝驹、南希仁同时出掌,结果他一点儿事沒有。
楚平生问道:“那這牛角跟张五侠有关?”
“沒错。”
韩小莹說道:“二哥除了武功,還有妙手空空的绝技,三哥的马术很厉害,這你应该领教過了。”
楚平生說道:“昨天他還带我去马市逛了一圈呢。”
“五哥也会一项有些偏门的技巧,角抵之术。”
“什么意思?”
“就是摔跤。”
“可惜啊,如果他還在的话,就有人教我摔跤了。”
韩小莹很清楚他的想法,本身他就防御力惊人,如果再学会摔跤术,一旦给他贴身,怕是五绝那样的人物都得饮恨当场。
“五哥是我們兄妹七人裡力气最大的,去漠北前是個宰牛的屠户,這半只角就是当年他跟一头黑牛角力时掰断的,十年前他死在陈玄风手裡,我就把它当成五哥的遗物一直带在身边。”
楚平生定定地看了她一段時間:“韩姐姐,你该不会是对张五侠……”
韩小莹情不自禁地偏了偏头,避开他的目光,轻叹一声道:“那年我十七,哪有那么多想法,直到五哥在和陈玄风的战斗中为了救我身死,弥留之际他說出那番话,我才知道他一直默默地喜歡我。”
“所以,你为了他,這十多年都沒有嫁人?”
“算是吧,而且大漠苦寒,为了应对嘉兴比武之约,我們兄妹六人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教导郭靖武艺上。”
說到這裡,她忽然想起郭靖为了黄蓉不告而别的事,虽然人是包惜弱放走的,但是郭靖的所作所为分明传递出一個意思,黄蓉的吸引力胜過了大师父的训诫。
“可惜靖儿……已经到了翅膀硬了,想自己飞的年纪。”
“韩姐姐,别伤心了,你還有我呢。”楚平生抓住她的手,真情流露地道。
韩小莹认为他是指学越女剑法的事,虽然二人沒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沒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手挣脱。
“你要有靖儿七分学剑态度,我都要烧高香的。”
“我很认真的好不好,奈何在剑术一道资质愚钝,天赋有限,只能烦劳韩姐姐多费点精力和汗水在我身上了。”楚平生一本正经地說着昧心话。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练吧。”
韩小莹這才意识到又给他浪费掉许多時間。
认真?一招剑法四個变化,中间他能打八次岔,這叫认真?
“七妹,楚平生。”
這时不远处的小路传来一声呼唤。
她回头一看,见是韩宝驹跨马而来,屁股下面有一匹,手裡還牵着一匹。
“三哥,你怎么来了?”
韩宝驹沒有回答她的话,冲楚平生說道:“先别练了,我来考考你,這两匹马哪個更好一点?”
楚平生递给韩小莹一個這可不怨我的眼神,收了剑,走到韩宝驹身边,看看左边一匹枣红马,再看看右边一匹黑骝马,用手摸了摸马腹,又仔细观察一番马嘴和蹄子,拍着黑骝马說道:“我选它。”
“为什么?”
“瞧這大长腿,紧实的肌肉,油亮的马尾,惹眼的黑,太漂亮了。”
“错了,枣红马更胜一筹。前天教给你的诀窍背一遍。”
楚平生清清嗓:“远看一张皮,近看四肢蹄。前看胸膛宽,后看屁股齐。当腰掐一把,鼻子捋和挤。眼前晃三晃,开口看仔细。赶起走一走,最好骑一骑。”
韩宝驹說道:“背過了啊,背過了還能看错?罚你今晚抄写一百遍。”
楚平生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韩小莹。
“别看我,当年靖儿可是被三哥罚抄三百遍,你這……已经算是从轻发落了。”
哒哒哒……
這时又传来马匹接近的声音。
很快,朱聪的身影出现在三人视线中。
“先别练了,杨铁心父女来了。”
杨铁心父女来宜兴了?
看来是知道包惜弱病倒,等不及了,直接跟着過去报信的金全发来到這边。
楚平生和韩小莹走来城外的,沒有骑马,现在四個人,三匹马,有点挤。
“你跟二哥先走一步,我跟三哥同乘枣红马。”
韩小莹接過他手裡的长剑,拍拍黑骝马的颈。
“那行。”
楚平生沒有推辞,翻身上马一抖缰绳,跟着朱聪往宜兴城的方向奔去。
韩小莹回身去取挂在竹林裡的剑鞘,经過楚平生刚才练剑的地方时视线扫過那两颗距离很近的竹子。
“咦。”
她走過去用手轻触竹身靠裡的部分,无数细碎的粉末剥落,露出参差不齐的缺口。
而另一颗竹子也是一样的情况。
這难道是……剑气?
怎么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