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绝世的仁德之剑
第二天天還沒亮,楚平生和穆念慈便草草地吃了点东西,把门锁好后快马加鞭赶往宜兴。
跟上次不同,黑骝马和枣红马全力奔行,仅用半日便回到杨铁心和包惜弱等人居住的客栈。
两人牵着马一进后院,便看到韩小莹、朱聪還有韩宝驹站在门口說话。
“怎么用了這么久?”
以枣红马和黑骝马的脚力,如果赶一点,快一点的话,昨天就应该回来了,现在俩人耗到下午才归,难免惹人担心。
朱聪看看穆念慈,又看看楚平生,笑吟吟說道:“人家郎情妾意一起外出,那自然是要慢一点的,七妹,你的心操多了。”
楚平生摇摇头:“既然是史弥远的藏品,应该不是等闲之物吧。”
话到一半,就听门外走廊传来又沉又急的脚步声。
她的手裡拿着一把剑。
“安排谈不上。”王处一說道:“只是想請你帮一個忙。”
咚咚咚……
谭处端摇摇头:“师弟果然独具慧眼。”
這裡面肯定有坑,待会儿說话做事得三思。
楚平生呵呵轻笑:“道长谬赞了。”
孙不二冷冷地看了他几眼,傲然說道:“你就是王师兄收的徒弟?也看不出有什么過人之处。”
“师妹,你少說两句行不行。”看来马钰也知道她的脾气,赶紧示意王处一介绍谭处端。
夜探丞相府什么的,這家伙真是敢想敢干。
锵。
楚平生在距离门口最近的椅子坐下,抬眼见全真五子都在看他,多少有点紧张。
丘处机是一個性格干脆的人,最受不了這些繁文缛节,摆手道:“师弟,赶紧让他坐下,谈正事要紧。”
湛卢剑?
竟然是大名鼎鼎的湛卢剑!
全真五子心說难怪,此剑一出大家便知不凡,原来是欧冶子大师所铸神兵。
咦,全真派的动作好快,全真七子一下子到了五個。
是江南六怪裡老三韩宝驹的声音。
王处一点点头:“平生,坐吧。”
全真五子面露骇然,刚才长剑出鞘那一刻,他们便知此剑不凡,却沒有想到它是如此不凡。
“好,我知道了。”
“议事不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王处一走到女道士身边:“這位是我們全真派的清净散人,孙不二。”
听到马钰的应答,楚平生推开房门,看到裡面的人后愣了一下,因为不只丘处机、马钰、王处一在,還有一個清瘦的女道士和一個厚嘴唇,胖乎乎的男道士。
作为全真七子之一,她走到哪裡别人不是恭恭敬敬,礼待有加,這小子倒好,明明是江湖后辈,武学末进,却要当前辈的围着转,对她而言,這当然十分不爽。
“马道长。”
楚平生瞄了孙不二一眼:“不帮。”
谭处端对他的夸奖令孙不二的表情愈加难看。
孙不二撇嘴不屑,转過头去。
王处一一脸得意看着谭处端和孙不二:“师兄,师妹,這下你们還反对我的提议嗎?”
他就差沒直說此子乃天道眷顾之少年英豪。
关键是還被這群人搞出一股子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乃天选之子,大宋的希望,以后庇佑苍生,匡扶正义的重任就交给你的使命感。
怪不得韩宝驹和韩小莹两人大惊小怪,跟被人踩了尾巴一样,原来……史弥远并沒有骗他,還真是岳飞的遗物。
王处一不同,看楚平生的表情就跟亲儿子一般,毕竟嘛,是他传授给楚平生的全真心法,虽然沒有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
“……”
這娘们儿,果然跟电视剧裡的形象一样,脸臭话硬,仗着自己是王重阳最喜歡的弟子,以及六位师兄的包容,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楚平生当然不会惯着她,直接顶回去:“首先,我不是你王师兄的徒弟,其次,我也沒兴趣让你看到我的過人之处,我是学了全真派的内功,但我不欠全真派什么,你沒必要摆出一张臭脸。”
“当年神剑择主仁王,又几经辗转,为岳将军所得,今日落到平生手中,好道是天下之事,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這把剑你需好生保管。”
“平生,你回来了?”王处一见他来了,起身相迎。
丘处机情不自禁赞了一句。
韩小莹继续說道:“剧說此剑出炉后为越王所得,后传至勾践,因与吴国相争落败,此剑便被勾践进贡给了吴王夫差,然而吴王无道,湛卢剑竟自行离开,飞至当世明君楚昭王身边,故此剑一直以来被奉为仁德之剑。至我南宋建炎二年,岳将军崭露头角,后在多地击溃金人,我听师父說,他的佩剑便是眼前這把湛卢剑。”
“是韩三侠吧,請进。”
大宋……丞相府?
“行了,马交给我吧。”
“剑?”
楚平生接剑在手,目光一扫,对上那一道道满意与欣赏的眼神,嘴角轻轻地抽了抽。
“进。”
任务是做魔道大侠,不是真的大侠,你们這么搞,我压力很大的。
“好剑!”
谭处端不像孙不二那么高冷,捋着胡子說道:“我观楚公子温文尔雅又不失英武,果真一表人才。”
楚平生有些牙酸。
“哦。”
楚平生沒有隐瞒,直言道:“大宋丞相府。”
……
我阉了王处一,阉了柯镇恶,阉了韩宝驹,阉了南希仁,阉了郭靖-——不对,這個不该算到自己头上,只不過毒性沒有发作罢了,怎么看都是魔道妖人一個,为什么给我安排一把伟光正之剑?
“……”
作为全真七子的老幺,倍受王重阳疼爱,临死前将所配宝剑赠予她,這使得她在用剑之人,也包括六位师兄面前有一种淡淡的优越感,然而此时此刻,面对韩小莹手裡的湛卢剑,无论是脸色,還是心情,都不怎么美丽。
韩宝驹沒有理睬全真五子,他是個急性子,之前从楚平生手裡接過黑骝马去喂,卸马鞍的时候发现马腹别着一把剑,当时沒有多想,丢给老幺叫她帮好弟弟保管,谁知道韩小莹接剑在手连說不对,把剑往外一拔,顿时为之惊艳不已。
大前天還是楚公子,怎么自己去了趟临安,回来就被這样称呼?
咚咚咚。
“平生,来,這位是我的三师兄,长真子谭处端。”
韩小莹将长剑归鞘,郑重递上。
楚平生示意穆念慈把从临安带回来的小吃分给大家,转身上了客栈二楼,往马钰的房间走去。
楚平生說道:“在完颜洪烈府上那几日,我偷听到他和杨康的对话,知道大宋丞相史弥远已经被金人收买,最近又闻杨康南下,我怀疑他是来找史弥远商量寻找武穆遗书的事的,考虑到牛家村距离临安不远,便决定夜入丞相府一探,你手裡拿的這把剑,便是昨晚从史弥远的房间裡顺的。”
刚才她還讽刺楚平生沒有過人之处,转眼韩小莹就来這一套,那俩人是故意来给她难堪的吧。
丘处机一看沒人說话,咳嗽一声道:“情况是這样的……”
韩小莹說道:“你可知這是什么剑?”
韩宝驹一指身后,這时大家才注意到后面還有一個人。
江南七怪排行老七的韩小莹。
几人面面相觑,又一起看向他。
“哼!”
清净散人冷哼一声。
老子是魔修,魔修,魔修,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马钰看看三位师弟,不知道对方這时候過来所为何事,不過从說话的语气来看蛮急的。
马钰在一边附和道:“师弟所言甚是。”
韩小莹深吸一口气:“此乃古代十大名剑之一,春秋时期铸剑名匠欧冶子所铸湛卢。”
“快說啊,這剑哪儿来的。”
楚平生又一抱拳:“谭道长。”
“王道长,你莫不是……又要安排我?”
唰。
“小辈无礼。”孙不二给他气得杏眼圆睁。
韩宝驹走上前,拍拍黑骝马的脖子,仔细检查他的小可爱。
“剑是哪儿来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马钰等人也是面有惊容,他们都是使剑的行家,自然能够分辨一把剑的好坏。
随着长剑出鞘,一抹乌光入眼,虽然不似一些名剑锋利慑人,但是自有一股势如云峰的澄净与沉稳。
“二哥。”
楚平生眼睛一亮,這女道士肤白貌美,风韵犹存,马钰那老小子看起来憨厚沉稳,沒想到也是個闷骚男。
韩小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转头望楚平生說道:“马道长和王道长他们等你半天了,說有要事相商,赶紧去吧。”
她生在越地,学的是越女剑,师父是爱剑之人,未出师前经常听师父讲古人铸剑的故事,什么公子光将鱼肠剑藏于鱼腹中刺杀吴王僚了,什么汉高祖刘邦手持赤霄剑,斩白蛇起义了,什么干将莫邪夫妻以身铸剑了,關於名剑的知识几乎印入脑海,所以才能一眼认出這死活不改口,天天喊她姐姐的小子十分随意地插在马腹扣带上的剑是象征仁德与正义的湛卢剑。
“等等。”楚平生忽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想当初在赵王府,要不是這個老牛鼻子多事,自己的计划也不会被打乱。
這小子居然敢夜探丞相府,還顺了把绝世名剑回来。
“见過几位道长。”楚平生很有礼貌地道:“适才在楼下听韩七侠讲伱们找我有事相商,不知何事?”
声音一落,门呀得一声开了,韩宝驹大步进屋,左右打量一眼,目光定格在楚平生身上。
“咳。”
从剑鞘看平平无奇,实在一般。
“孙道长好。”
王处一赶紧道:“别急着拒绝,有好处的。”
“有好处?那說来听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