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梅运:我就随口一說,哪知道就成真了?
感觉到眉心隐隐传来的剧痛,姜宏一脸的怨毒和不甘,歇斯底裡咆哮了起来。
“杀了我,你也得给我陪葬!”
顾寒不为所动。
“咳咳……”
突然间。
一道虚弱的咳嗽声传到他耳中。
声音虽小。
可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坏了!
他面色一变,长剑下落速度陡然间快了三分!
也正在此时。
一阵清风飘然而至!
砰!
长剑落下,在幽黑的地面上斩出了一條极长极深的裂缝,可剑身之上,却看不到半点血迹。
姜宏……
已然不翼而飞!
扑通!
到了此刻。
顾寒再也坚持不住,一下摔倒在地,血灵诀已经开始全面反噬,一股深入骨髓的痛楚遍布全身,让他再难动弹一下。
“人……”
不远处。
胖子傻眼了。
“人呢?”
“不知道,沒了。”
“這……”
胖子一脸的不甘心,“咱们拼死拼活的,白折腾了?”
“算了吧。”
顾寒叹了口气。
“這人的实力……你也看到了,别說现在,就是咱们完好之时……咳咳,也绝不是他的对手,他只带走了姜宏,沒要咱们的命,你……就偷着乐吧!”
“呸!缺德玩意儿!”
小声骂了一句。
胖子也是顺势又躺了下来。
“多少年了。”
他一边往嘴裡狂塞丹药,一边感慨。
“胖爷都不记得,上次這么拼命是什么时候了。”
“你那叫装死,不叫拼命。”
“你懂個屁!”
胖子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胖爷那叫战术,示敌以弱,麻痹对手,关键时刻,给他致命一击……”
顾寒不再理会他的胡扯。
他明白。
拼不拼命的先两說,胖子這次,是真出了大力了。
沒了胖子,就算他有血灵诀傍身,又临时领悟了杀剑,可在三人围攻下,怕也是凶多吉少。
见顾寒不說话。
胖子也罕见地沉默了下来。
虽然沒有开口,可二人都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姜峰!
……
此时的姜峰……已经被二人追上。
他伤得不轻,纵然拼尽了全力赶路,可速度终究有限,只是赶了不到一半的路,便被二人堵了上来。
“呵呵。”
刘通得意一笑。
“七殿下,咱们又见面了。如何,是不是很后悔沒听我表哥的话?你自己作死,可怪不得别人!”
“……”
姜峰沉默不语。
他倒不是怕死,而是沒能完成顾寒最后的嘱托,心中无比的愧疚和自责。
罢了!
拼了!
心中暗暗叹息一声,他直视刘通,体内残余的修为尽数爆发,就要和对方拼命!
“果然!”
刘通脸上贪婪之色大作。
“你修炼的功法果然不一般,啧啧,可惜啊,這等功法,注定不是你能拥有的!世妹,咱们……恩?你怎么了?”
“啊?”
柳莺瞬间回神。
“沒,沒什么!”
从刚刚开始,她就是一副心不在焉,魂游天外的模样,而顾寒那句杀气腾腾的话,也一直在她脑海中回荡。
這次……
他真的会死嗎?
“一起出手!”
刘通指了指姜峰。
“擒住他,那部功法咱们都有份!”
“……好!”
柳莺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過。
“柳姑娘。”
姜峰面无表情。
“当日,姜某算是瞎了眼,看错你了!”
“……”
柳莺沒說话。
“說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刘通缓缓朝前方逼近過去。
“乖乖束手就擒,還能少吃点苦头!”
“做梦!”
姜峰惨笑一声。
“顾兄弟他们今日若是不死,你们……必将血债血偿!”
轰!
這句话宛如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柳莺的脑海裡。
是啊。
他要是不死……以他的性子,自己……绝对不会有半点生路了!
想到這裡。
她银牙暗咬,做了一個连她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决定!
“大言不惭!”
一旁。
刘通自然沒看见她的表情,狞笑一声,朝着姜峰逼近過去“待会让你亲眼看看,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噗!
话未說完。
一柄长剑突然自背后穿胸而過!
姜峰愣住了。
“……”
刘通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截剑尖,艰难回头,“世妹,为什么……”
“你不懂。”
柳莺喃喃自语。
“顾寒的命……太硬了!从他被废的那一刻,他就像是变了個人一样。”
“蛮荒之森裡面,他沒有输!”
“在顾家,他沒有输!”
“還有客栈,武院,宴会……這些必死的局,他全都赢了!”
“我不敢赌了,也……不想赌了,他太可怕了!所以……我沒办法,只有請你去死了!”
“贱人……”
刘通双目通红。
“我……杀了你!”
噗!
又是一声轻响。
长剑内的灵力瞬间爆发,将他的生机瞬间斩得一干二净!
扑通一声!
死尸栽倒在地!
看到刘通身死。
姜峰非但沒有半点惊喜,反而有股凉气不断自心底窜了出来。
這個女人……
太冷血!
太无情!
太可怕!
“七殿下。”
往日裡清冷动人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却有些骇人。
“你可以走了。”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姜峰也不說话,再次运起身形,瞬间远去。
柳莺呆呆地站了半晌,也挑选了一個陌生的方向,直接离开。
她已下定决心。
以后,只要顾寒在的地方,她绝对不踏足一步!
片刻之后。
二人的踪迹已是消失不见。
而场间……只余下了死不瞑目的刘通。
到死,他也沒想明白,为何他对柳莺殷勤备至,甚至已经到了谄媚的地步,柳莺为何還是如此绝情,能毫不犹豫对他动手。
当然。
這個問題。
他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
……
一棵古树下。
姜宏看着那個背对自己,身材佝偻,手中提了一杆扫帚的老人,眼中還残留着劫后余生的欣喜。
当然了。
他平日裡眼高于顶,自然沒认出来老者的身份。
“前辈。”
他艰难地抱了抱拳。
“救命之恩,晚辈沒齿难忘!”
“呵呵。”
老人笑了笑,语气有些唏嘘。
“小家伙,做人呢,得有自知之明,那個小子不是你能比的,你也不该选他当你的对手!”
“前辈,我……”
“你心气太高太盛,却偏偏沒有与之对应的本事,這才是你最大的悲哀!”
“前辈!”
姜宏双目赤红,一脸不甘。
“我……還有后手!他今日必死无疑!”
“罢了。”
老人摆摆手。
“這些小事,我也懒得管,不過你刚刚說要报答我……可是真的?”
說着。
他缓缓转身。
露出了那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来。
“是!”
看到老人的长相。
姜宏瞬间明悟。
這绝对是一位隐世高人,一定不能错過這份机缘!
“前辈要什么,只要晚辈有的,一定给!”
“是么?”
老人和善地笑了起来。
“這可是你說的。”
“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呵呵!”
老人笑了笑。
“你這個小家伙,当年你唆使姜平,暗中对那個可怜的女娃下手,导致她产子不久后便身亡,唉,那时候,你才五岁。”
姜平。
正是如今的大齐国主,姜宏的生父。
只不過他从不轻易抛头露面,故而少有人提起他。
“你……”
姜宏面色一白。
“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谁!”
這件事。
知道的人,绝对不超過五個!
“我是谁不重要。”
老人摇摇头。
“你小小年纪,心思便如此歹毒,器量也如此狭窄,此生注定难成大器,白白浪费了這一身血脉之力,可惜了!不如……把它给我,如何?”
“什……”
姜宏惊骇欲绝。
“什么?”
“别紧张。”
老人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我同根同源,我肯定不会让你受太多痛苦,忍一忍,就過去了。”“你……”
姜宏动弹不得,惊骇欲绝。
“你到底是谁……啊!”
惨叫声瞬间响起。
“忍忍。”
老人一脸的关切,“一会就不疼了。”
說话间。
一道血红色雾气陡然间自姜宏体内飘散而出,缓缓沒入了老者体内。
“好啊!”
老人有些陶醉。
“年轻,就是好!”
随着時間的推移。
血雾越来越淡,而原本高大威猛的姜宏,此刻几乎瘦成了一個人干,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眼中的神采快速消散而去。
反观老人。
像是充气一样,皮肤由松弛变得饱满,头发也渐渐转黑,而身材……再不复之前的瘦小,反而变得有些臃肿。
片刻之后。
他松开了手。
姜宏瞬间倒地。
“你……”
看着老者隐隐与自己有几分相似面容,他恍然大悟,“你是……老……”
话未說完。
生机已是尽数断绝。
老人……
不。
此时他已经变成了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
感受着体内数十年不曾有過的勃勃生机。
他一脸唏嘘。
“我姜玄,又回来了!”
……
针对顾寒的這场袭杀。
对于试炼之地,乃至整個蛮荒之森而言,连小动静都算不上。
试炼之地外间。
一众教习各自找了一個僻静之处,口观鼻鼻观心,连交谈的兴致都沒有。
气氛有点诡异。
若是在往年。
武院试炼,也是众教习讨论最为激烈的时候。
谁的学子表现优异,谁的学子能夺得第一……甚至讨论到了最后,各個教习大打出手也是常有的事。
可今年……
沒人愿意提這個。
只因为有顾寒在。
贺仲就不提了,就连被众人誉为大齐第一天才的姜宏,也在他手裡撑不了多久,再去谈论谁能夺第一,還有什么意义?
看着远处来回踱步的梅运。
众人暗暗摇头。
难道……
這個扫把星,真的开始走大运了?
然而。
此时的梅运,并沒有众人想象中的那么高兴。
“唉……”
他叹了今天的第二十七口气。
“可千万别乱来啊!”
“那于化,也是你们两個能对付得了的?”
“……”
不提他這裡忧心忡忡。
远处。
韩复似看到了什么,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眉头大皱。
一众教习中。
他修为最高,自然第一個发现了异状。
试炼之地内。
踉踉跄跄跑出了一道身影,只是距离有些远,看不清长相。
“坏了!”
韩复心中一凛。
“出事了!”
瞬间。
众人齐齐站了起来,一脸的凝重。
“诶?”
见众人如此。
梅运心裡一慌,脱口而出。
“怎么了?不会……妖兽又暴乱了吧?”
此话一出。
场间的气氛凝住了一瞬。
刷的一下!
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他身上!
“我……”
感觉到众人杀人般的目光,梅运咽了口唾沫。
“我开個玩笑……”
话沒說完。
他面色大变。
脚下的大地,竟开始轻微震动了起来。
不会吧……
众人面面相觑。
“沒事沒事!”
“不错,說不定是别的动静。”
“肯定是咱们想多了,怎么可能会有這么巧的事?”
“……”
就在他们互相安慰时。
一声接一声的兽吼,不断自蛮荒之森极深处传了過来。
完了!
众人心裡一片冰凉。
妖兽……真暴乱了!
【作者有话說】
暂时爆不动了,先两章吧,不過也有7000字,等我缓缓,继续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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