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袁父的绝望(4/10求首订) 作者:未知 這一晚,袁父袁母在惶恐不安中度過,彻夜未眠。 倒是何邪无忧无虑,看完了书,准时熄灯睡觉。 他是在凌晨五点被袁母叫醒的。 “华华,起来穿衣服。” 袁母的脸色很不好,眼神充满疲惫和忧虑。 “怎么了?”何邪坐起,故意问道。 袁母摸了摸何邪的脸,勉强一笑,道:“华华,爸爸妈妈想让你换個学习环境,你不是一直想去国外留学嗎?爸爸妈妈陪你一起去,我們這就走,好不好?” 要跑路? 這倒是在意料之中。 发酵了一晚上,是时候摊牌了。 何邪换好衣服出卧室的时候,发现袁父早就收拾好了两個大行李箱,在客厅沙发上坐着抽烟。 “我們开车去滨海,只能走海路……”袁父說了一半,发现何邪走過来,顿时眉头一皱,“袁华,快点去洗漱,我只给你十分钟時間!” 何邪沒有听他的话,而是径直走過来,坐在了沙发上。 袁父脸色阴沉,压抑着怒火:“袁华,這不是你胡闹耍性子的时候,你要是不想挨打,就赶紧给我去收拾洗漱!” 袁母拉了何邪一把:“华华,今天不能胡闹,快去收拾!” 何邪拍拍袁母的手背,看向袁父:“父亲准备逃跑嗎?” 袁父袁母顿时愣住。 反应過来的袁父瞬间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袁华怒喝:“谁告诉你的?啊?谁告诉你的?” 继而转头质问袁母:“你嘴上還有沒個把门的?要不要什么都跟你儿子說?” “不是妈說的。”何邪皱眉,加重了语气,他“当当当”敲了几下桌子,抬头和袁父直视,“就算要走,也不差這十几分钟,父亲,這毕竟是一家人的事情,我觉得我們应该谈谈!” “你觉得?你懂什么?”袁父嘴上這么說,心中有些惊骇,因为刚才他在儿子的眼神中,竟看到了他面对书记时才能感受到的官威,而且這威严比书记更深厚。 只是這怎么可能? “只怕我懂得要比父亲以为的要多一些。”何邪淡淡道,“比如,我們不能办护照,只能偷渡去国外。” 袁父袁母顿时再度惊住,不可思议地看向何邪。 “又比如,哪怕我們平安到了国外,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又要担心衣食住行,又要担心警察遣返,连基本的生存都保障不了。” “你……”袁父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脸上写满震惊。 何邪看着袁父:“最大的可能,就是我們一家三口根本连西虹市都走不出去,就被监视我們的纪委同志给连窝端了。” 砰! 袁父脸涨得通红:“混账!” 何邪不說话,只是平静和他对视,良久,袁父的目光开始躲闪,颓然瘫坐下来。 袁母握紧何邪的手,颤声道:“华华,你实话跟妈說,這些话,是不是有人教你說的?” 袁父一怔,陡然抬起头,死死盯住何邪。 何邪淡淡一笑:“過了年,我就十八岁了。我年年成绩都在全级前十,這不意味着我是個书呆子,而是代表我的這裡。” 何邪指指自己的太阳穴,继续道:“我懂得思考,懂得观察,所以沒人教我說什么话,家裡什么情况,父亲的钱是从哪裡来的,我一清二楚。” 袁父袁母都沉默下来,尤其是袁父,似乎有些羞愧,又有些恼怒。 何邪平静地道:“钱是我們一家人用的,出了事,也应该我們一家三口一起商量,一起承担。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但我觉得,抱着侥幸逃跑,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袁父突然情绪崩溃,泪流满面:“是我害了你,害了你妈,儿子,都怪爸爸,是我害了這個家!” 袁母也哭了起来:“老袁,就像儿子說的,不怪你,钱是我們一家人用的,你第一次拿钱回家,我就知道這钱是怎么来的,還不是我也想贪那点便宜?不怪你,真的不怪你!我只怪我們害了华华,华华有什么错?他学习那么好,眼看着就要考大学了,他這辈子才刚刚开始呀……” 何邪沉默地看着這一幕,摇了摇头。 他见過太多太多這样的事情,贪官一被抓,是真的悔恨无比。可但凡他们還能逍遥法外,就绝不会为自己所做過的事情忏悔一秒。 为什么? 因为他们悔恨的是自己即将要承担的罪责,悔恨的是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他们悔恨的是這辈子就這么完了,他们从来都不会去想,他们所做過的事情,给国家和人民,带来了多大的损失。 這也是何邪最恨贪官的原因,這种人从生到死,都不会真正为自己所做過的事情忏悔,从他们伸手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彻底失去了当官最根本的节操。 任何一個贪官,都不值得被原谅。 等袁父稍微冷静些了,何邪才再度开口:“父亲,一人智短,三人计长,事已至此,還是把所有事情都說出来吧,我們一家人,好好商量一個最好的出路。” 袁父抹去了眼泪,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用沙哑的嗓音开始讲述,语气缓慢而低沉。 其实事情并不复杂,那個笔记本,不但记载了袁父受贿的记录,也记载了他向上级行贿以及他为上级做一些不法之事的证据和记录。 這個笔记本一旦落在有心人手裡,一個不好,整個西虹市,一個牵连一個,将会立刻引起一场塌方式的贪腐大案! 袁父之所以如此绝望,是因为他很清楚,哪怕這個案子最终被压下来,他也一定完蛋,因为留着他,就等于留着一颗定时炸弹,会让很多人不放心的。 所以,写笔记的事情他沒告诉任何人,丢笔记的事情,他更不敢告诉任何人,事情一旦传出去,和他同一條绳上的蚂蚱,会先要了他的命。 “神不知鬼不觉潜到咱们家打开了保险柜,一保险柜的钱都沒动,只拿走一個笔记本……”袁父惨笑,“小偷?不可能!别有用心的人拿来威胁我?也不可能!那是炸弹,会死人的!” “除了纪委会這么干,有能力這么干,我想不出会是别的谁拿走它!” 何邪面无表情听完,心中古井无波。 他知道自己只拿走笔记本,一定会让袁父這么想。他要的,就是這样一個结果。 “父亲,你有沒有想過,为什么拿走笔记本的人,到现在都不露面呢?”何邪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