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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一個又一個谜团

作者:未知
东厂。 魏忠贤看着面色苍白跪在面前的魏廷,冷笑连连:“果然是沒带回来,胆子是真大啊……” 魏廷疑惑抬头:“义父,你知道是谁干的?” 魏忠贤眯起眼睛:“陆文昭,八九不离十。” “他?”魏廷不可置信,“他有這么大胆子?再說他为什么要這么做?” “有個奇货可居的好主子,自然就有了底气。”魏忠贤淡淡地道。 其实昨日跟陆文昭见過面,魏忠贤一冷静下来就察觉到了不对。信王既然派了陆文昭来见他,那就表示愿意和他接触,并且希望借助他魏忠贤的力量,顺利继承大宝。 既然如此,這個小王爷有什么理由不亲自来见他? 這可是事关皇位的要命大事,即使陆文昭再得信王信任,也不可能完全代替信王来和他谈這种要命的事情。 除非,信王是個蠢货! 亦或者,這其中有鬼! 這個鬼,一定就是陆文昭! 陆文昭从中作梗,故意阻止自己和那個小王爷见面。 不,他不敢阻止。 应该是拖延。 为什么要拖延? “自以为摸透了我,想利用我捞好处?”魏忠贤有些不确定,森寒冷笑。 他虽被尊为九千岁,但他心裡很清楚,他其实就是伺候人的奴才,只不過他伺候的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而已。 陆文昭也是。 但凡是聪明点的奴才,在为主子办事的时候,都不会忘了给自己捞好处。 昨日陆文昭杀杨寰,利用他取代许显纯,魏忠贤就清楚這個陆文昭不是個安分的主。 他敢肯定,信王绝沒有让陆文昭這么做,因为无论是杀杨寰還是取代许显纯,跟信王半点关系都沒有,只对陆文昭有好处。 此人就是借着给信王办事的机会,从他這儿捞到了锦衣卫指挥佥事的肥缺。 但此人贪心不足,想要更多,他知道信王的态度事关自己的性命,于是故意拖延信王和自己见面的時間,想让自己更着急一些。 人一着急,就容易妥协,這個陆文昭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再见自己时,稍稍暗示一番,而自己为了尽快亲自看清信王的态度,必定会默许他捞点好处,免得耽误了自己的大事! 魏忠贤觉得除了這個原因,陆文昭再沒有别的理由這么做。 而陆文昭昨夜和信王府侍卫统领周泰在府外秘密接触,今日又阻止自己见這個周泰,這就是证据! 因为只有陆文昭成了他和信王之间联系的唯一纽带,他的重要性才会凸显出来,他才能拿到好处! 如果他沒猜错,那么這個陆文昭很快就会跑来找自己要好处。 魏忠贤眼中闪過一丝怒意,当今天下,除了皇上,谁敢如此拿捏他,利用他? 這個陆文昭胆大包天,该死! 可他的确有個好主子,所以他是不是吃定了自己不会拿他怎么样? 给陆文昭点好处,对于魏忠贤来說只不過是张张嘴的事情,可是魏忠贤觉得恶心! 這個陆文昭,恶心到他了! 而且此人胆大且不择手段,若日后信王登基,此人必定会成为自己的大敌! 魏忠贤已经开始未雨绸缪了。 他思忖良久,甚至想到亲自去信王府拜见信王。 可他最终還是打消了這個念头。 他不能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太低,如果是信王来见他,即使是被外人知道,他也有理由和皇帝解释。 但他亲自去拜访一個藩王,他怎么解释? 皇帝還沒死,你就迫不及待去找新主子請安了? 魏忠贤很清楚,這是取死之道! 他不能亲自去见信王,而且他敢肯定,他派人去见信王,也不见得能成。因为這陆文昭既然能和信王府的侍卫统领沆瀣一气,必定会防着自己撇开他去和信王见面。 陆文昭啊陆文昭…… 魏忠贤心中生了杀机,可对此人,他有种狗啃王八,无处下嘴的无奈,他生怕动了陆文昭,会惹恼了信王。 就在這时,守门的小太监禀告,說赵靖忠求见。 何邪出门前,再度去见了丁白缨。 “铁剑门是什么来头?”他问道。 “你问過周泰了?”丁白缨一怔,随即略带歉意道:“之前我想告诉你的,但你吩咐我的事太過重要,就一时……” 何邪摆摆手,表示不用解释,他也是刚才去见周泰时,才从其口中得知了铁剑门的存在。 “這個铁剑门很厉害嗎?”何邪问道。 “很厉害!”丁白缨面色凝重,“铁剑门這一代掌门叫木桑道人,据說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已近乎于道。” “不過铁剑门向来人丁不兴,其规模,甚至還不如当初咱们丁家武馆。且江湖武功飘逸有余而凶猛不足,我們军中的武功不比他们差,师兄倒也不必太担忧,若铁剑门真的来了,有我和修儿、显儿联手,未必不能一敌!” “木桑道人……”何邪有些无语,“他是不是還有個师弟,叫玉真子?” “這我就不清楚了。”丁白缨摇头,“這些江湖门派向来都低调,若非木桑道人曾在关中闯出偌大名头,我甚至都沒听說過這么一個门派。” 何邪眉头皱得很紧,铁剑门,木桑道人,這让他想到了碧血剑…… 会是哪個门派乱入嗎? 如果真是,那就糟了,這個信王日后的女儿,可就是铁剑门的门人。神行百变,岳王神箭,攀云乘龙…… 這些武功随便一样施展出来,那都是属于开挂。 可是据陆文昭的记忆了解,這個世界并沒有内力的存在啊…… “师妹,”何邪看向丁白缨,“這些江湖门派的武功,有沒有修炼内力?” “内力?”丁白缨莫名其妙,“這是什么东西?” 何邪稍微放心了些,连丁白缨都沒听說過内力,看来此铁剑门,非彼铁剑门了。 不過,铁剑门還是引起了何邪的重视,他思忖片刻,渐渐有了定计。 “师妹,你看着家,我去见魏忠贤一趟。”何邪道。 “师兄,魏阉派人来召见周泰,是不是已经开始怀疑我們了?”丁白缨问道。 “他当然会怀疑了。”何邪摇头,“对于我們来說,无论是信王還是魏阉,都是庞然大物,我們想从他们之间火中取栗,只能步步冒险,势必难做到事事周全。被他们怀疑,是迟早的事情。” “那魏阉……”丁白缨又面露担忧,欲言又止。 何邪看了她一眼,笑笑道:“放心吧师妹,他们怀疑,本就在我预料之中。我之所以有机会从中行事,本就是利用他们的怀疑。我不但不会打消他们的怀疑,還会让他们有越来越多的怀疑!” 何邪嘴角勾起,悠悠道:“当一個又一個谜团接连不断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会彻底摸不清我到底要做什么,也彻底会摸不清他们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他们真正见面,他们都不会对我轻举妄动,而這,就是我們的机会!” 赵靖忠虽然很想杀了那個胆大包天的陆文昭,可他不敢不先向魏忠贤禀告此事,毕竟這個该死的陆文昭昨天才被义父升了官,他今天要是动陆文昭,就等于是打义父的脸。 赵靖忠领来了被打得浑身是血的郑掌班,一进门,就扑倒在地,控诉陆文昭闯案牍库,杀东厂太监的罪行,而郑掌班时不时在一边现身說法,添油加醋地补充,陆文昭被描述成了一個嚣张跋扈,阴险狠毒的中山狼, “干爹,锦衣卫向来都是咱们东厂养的狗而已,如今,這狗居然胆敢噬主,简直无法无天!”赵靖忠一脸悲愤,“干爹你昨儿個才升了他的官儿,今儿他就敢杀咱们的人,這不是恩将仇报嗎?干爹,就算真是條狗,你喂它口吃的,它還跟您摇尾巴呢,這個陆文昭,就是條喂不熟的白眼狼啊!” “砰!” 魏忠贤已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如果說陆文昭杀杨寰,拖延他和信王见面,還只是暗中算计自己,但如今此人连招呼都不跟自己打一声,就杀自己的人,抢了案牍库,這简直就是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陆文昭!”魏忠贤咬牙切齿,眼中杀机迸现! 這一幕看在赵靖忠和郑掌班眼裡,两人顿时大喜——看来這個陆溜须对干爹来說,也不是那么重要嘛……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魏忠贤此刻除了愤怒,心中還有慌乱和恐惧。 在赵靖忠进来之前,他還满心以为陆文昭所做都只不過是想利用他为其自己渔利,但陆文昭派人攻占案牍库,强行驱逐甚至斩杀东厂的太监,這就不能用這個理由解释了。 他为什么要攻占案牍库? 只有一個原因,就是那卷能证明郭真谋刺皇帝罪行的《宝船纪要》。 這是信王真正需要的,但不是陆文昭,也就是說,攻占案牍库,很可能是信王的意思。 信王先是派陆文昭警告自己不要查郭真一案,然后接着便强行攻占案牍库,抢走《宝船纪要》。 這個過程,自始至终都充满着对他魏忠贤的不屑,不信任! 是不是信王,根本就沒打算接纳他?所以才丝毫不顾及他魏忠贤的感受? 否则,信王为什么不直接问他要《宝船纪要》?而是非要如此嚣张地强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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