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作孽一般的初战(三) 作者:长腿大叔 正文卷 正文卷 ‘轰’的一声爆炸声之中,一发0.45公斤重的九一式手榴弹,在空中飞過了200来米的距离后落地爆炸了。 好死不死的!手裡端着那一根超长型,马桶揣子一般刺雷的網友‘快马’,刚好跑到了爆炸点极近的地方。 结果在爆炸的冲击波和飞溅的弹片下,他像是一個破烂的娃娃一样飞起了数米远。 人在空中的时候,快马這倒霉的哥们估计就挂了,再也抓不住手裡的刺雷,于是杨东篱他们手头這一根最强的重武器,就在落地后向后滚出了老远。 這样的一幕看在了杨东篱眼裡,這位现实社会中的油腻大叔级业务员,当场都快哭出来了。 因为当初分配任务的时候,這位拿着刺雷的網友‘快马’,自称当年可是‘郭嘉二级运动员’来着,還是练习短跑的那种。 哪怕十来年的時間過去了,如今的‘快马’身材看起来一点都不够运动。 但是寻思了一会之后,大家還是一致认同的将端着‘刺雷’冲锋的任务交给他;毕竟怎么說這货当年還有点底子,关键时候也应该能跑的比他们更快。 事实上,‘快马’也在实际的行动中用证明了這样一点,他真的腿脚挺快的。 這不!当大家都在吓坏了的情况下,撒开了脚丫子向后狂奔的时候。 原本处于队伍中部位置的這货,硬是端着竹篙一样的刺雷一路超過了好些同伴,跑到了撤退队伍的最前面去了。 然后,然后就被這么一发九一式手榴弹送上了天。 同时也代表着一点:鬼子的掷弹筒已经优先攻击跑的最快的人员,看样子是打算将他们這些人一個都不放過了。 打又打不下,逃也逃不掉。 在這样一個情况之下,杨东篱等人心中除了绝望之外,真沒有什么其他的盼头了。 然而奇迹這种东西,总是在不经意将发生的! 就当一众網友本能的迈开脚丫子,向着小土丘和小树林方向狂奔,希望能远离這個该死炮楼的时候。 两個让他们绝对不意向不到的人物,在他们的眼前出现了。 一马当先的那一個家伙,正是那位說好听点是受到了优待,不好听点是‘滚远点、别给我們找麻烦’的见习指挥官胡彪。 這位原本待在了安全区域的见习指挥官,现在正癫狂一般的迎面冲了過来。 癫狂!這個形容词一点都沒用错。 這时天空的那一轮月色,巧合的在乌云中偶尔出现了一会,那若隐若现的月色中,胡彪這货的带着一個43码鞋印的脸上,充满了满是扭曲的狰狞表情。 特别是在月色之下,這货张嘴露出的一嘴白生生牙齿,显得是那样的疯狂,甚至這种疯狗一般的表情有点吓人。 当然,在此刻的一众網友们看来,這是胡彪充满了战斗勇气的表现。 不過数秒间,這货就跑到了刺雷了落地的位置,微微俯身捡起了刺雷前段的一头之后,连丝毫的犹豫都沒有出现,就信手的拔出了上面的安全销。 這样一来,当马桶揣子一样的刺雷,前端那些20公分长的钢筋头戳中了目标之后,产生的撞击力就会让内部的撞针,撞击引火药之后成功触发了。 然后,胡彪就這么端着刺雷与杨东篱等人错身而過,继续一溜烟的向着炮楼冲了過去。 那模样,像极了传說中挺着长长的骑枪,冲向了风车的唐吉歌德;像是在冲锋号之下,阵地上最后的一個战士,挺着刺刀冲上了百倍的对手。 样子确实非常的可笑,但又莫名的悲壮。 也是到了這個时候,大家才注意到更多的一些小细节。 比如說:胡彪這货跑的真快,一点都不比刚才了号称当年是‘郭嘉二级运动员’的‘快马’,速度上要慢上了那么半点。 以至于在這样的狂奔中,他脚上的一双人字拖都不见了。 因此在一路踩着地面的树枝、石子這些后,脚掌早就是被划破,让地面上留下了一串带血的脚印,不断的向着炮楼蔓延過去。 发现了這些小细节的網友们,下意识的就放慢了自己逃亡的脚步。 一种說不楚、道不明,包含了羞愧、愤怒、无语等的复杂情绪,就此的在他们的心中升腾而起。 而当胡彪与一個個網友错身而過的时候,另一個远远落在了后面的身影,也是让他们看清了模样。 也是在看清了之后,他们才明白两人为什么拉开了這么远的距离。 因为那人正是病号小哥‘刀客’,這么又一個他们心中的累赘。 与其說‘刀客’是在冲锋,不如說是正在努力挣扎着走向了炮楼,用着一杆梭镖当成了拐棍,一边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边深一脚、浅一脚不断的挪动着脚步。 就算在這样对他来說過于剧烈的活动中,刀客带着眼镜的脸上脸色惨白的吓人,可依然是坚持着一步一步的向前。 甚至是又一发九一式手榴弹,就在他身边10几米远的地方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其推了一個踉跄,差一点這位病号就倒地了。 但是在站稳了之后,病号小哥依然坚定的继续向前。 在這么一個過程中,胡彪和病号小哥两人,其实都沒有与他们這些網友嘴裡发出半点的招呼声。 不管是无情的痛斥,還是打鸡血一般的鼓舞,這些统统的都是沒有。 就這么两人一前一后,飞蛾扑火一般的冲向了变成火力刺猬的炮楼。 可是偏偏這样的什么也不說,反而对于众人来說远远比起了什么样的痛斥和鼓舞,都要远远的有效。 在心中一阵莫名的巨大羞愧,脸上无比燥得慌的情况下。 手裡提着鸟枪的假洋鬼子杰森,嘴裡恨恨的骂出了一句:“干恁*娘的小鬼子,不就是死么?老子我特么的豁出去了,总不能连一個垃圾的见习指挥官和病号都比不上。 還有你们這些王八蛋听清楚了,老子不是什么假洋鬼子,老子纯正闽南的爷们,闽南杰森今天死在于此。” 說罢之后,他转身向着十来米外的胡彪追了上去。 在追上去的同时,他還沒有忘记逐一取下了腰间的几個牛角,开始费力的填装着繁琐的鸟枪。 不知道是跑动的时候装填困难,還是是有意這么做,想要让开火的威力更大、射程可以更远一些。 总之在填装的时候,杰森往枪管裡装进去了最少正常3倍分量的铁砂和火药。 而杰森的带头转身,也是让越跑越慢的網友们,一一的做出了同样的選擇。 “透死小鬼子尼玛!爷爷我跟小鬼子们拼了,晋省清徐城就沒有怂包” “都跑嘛呀?记得刚才自己怎么吹牛逼的么,你们還要半点脸么?今天只要小鬼子不弄死小太爷我,我就要弄死他们,津门老爷们顶天立地……” 這样一句句带着各地俚语和特色的骂声中,一個又一個的身影都逐一转身了。 最终所有人在莫名的情绪中爆出了自己的老家,然后带着家乡的荣耀,都踉跄的开始了新一次的冲锋。 一起迎着炮楼上越发猛烈的火力,开始悍不畏死的冲锋。 对比起了刚才的那一次进攻,现在冲锋的人数几乎少了三分之一,但是爆发出来的气势,却是大了十倍都不止。 在這样新一次的冲锋中,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在悄悄的发生着。 首先,哪怕沒有人明說,其实从胡彪癫狂的逆向发起了冲锋的时候,他们心中对于胡彪這個见习指挥官,已经有了相当大的认同感。 一种叫做敬佩的情绪,在他们都沒有察觉的情况下开始升起,并且迅速的越来越强烈。 毕竟在自己狼狈逃窜的时候,這样一個可以以身作则、带头冲锋的指挥官大人,确实值得他们献上自己的敬意。 有關於這样的一点,杨东篱很快就是意识到了。 当时他就想吆喝一嗓子,揭露出一個事情残酷的真相:并非是胡彪這個见习指挥官,以大无畏的勇气带头冲锋试图来激励起大家的勇气。 更大的可能是,這货的狂犬病晚期症状发作了。 又或者說,胡彪這孙子根本就是有病。 然而,真当這么一個真相到了嘴边的时候,他却沒有办法真正的吆喝出来;因为這会产生严重的后果,让才是生气的士气再度低落下来。 为了這该死的任务,为了自己最终可以活下去,他只能是選擇将到了嘴边的话憋回去。 最终在心中巨大的悲愤中,杨东篱只是死死攥紧了手裡的驳壳枪,忍受着胸腔裡巨大的起伏和喘息,用最快的速度跟随着冲了上去。 嘴裡同样用着湘省方言,拼命的吆喝出了一句: “福南岳阳伢子,那也是霸蛮的了” 其次,那一位如今落在了最后依然是坚持冲锋,勇气和精神上都令其他人汗颜的病号小哥。 一边拄着梭镖前进的时候,其实嘴裡一边在骂骂咧咧的低声嘀咕着: “老子就是一個瓜怂,好好的在后面待着打酱油不好么?特么,为什么脑壳一冲动之下,结果就跟着這家伙冲锋了? 现在伤口的线估计又开了,疼死爹了。” 许是认为大声的喊出来之后,可以减轻一下身上的痛苦,他的嘴裡也是跟着喊出了声音来: “陕省宝塔市的汉子,今天在這裡算逑了” 接着甚至唱起了以前父辈们喜歡,自己却是认为土气的一段经典秦腔,那是《长坂坡》中著名的一段: “剑光如霜马如飞、单骑冲出长板为……” 总之,這样十七八种不同口音的骂声,于高亢的秦腔交织在了一起后,像极了在现代位面的80年前的时候。 那种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的情况之下,一起为了這民族命运发出了愤怒的嘶吼。 PS:以上的很多地方作者沒去過,所以方言的描写不对是正常的,若是相关地区的书友们看到了可以将正确的留言,作者后期可以修改。 又或者加入书友群,直接将正确的告诉作者。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