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赶集
于是,她還是决定先做两手打算,有牛车就坐牛车,沒有她就挑着這去,反正现在她力气大,這东西也不算重。
這要挑着去,背篓就不合适了,大筐子更合适。
找出剩下的藤條颠了颠,有些不够啊,還是用竹條算了。
虽然竹條并未晾晒好,但也不影响啥,不耐用坏了大不了再花点時間在做就是。
张澄元端了椅子在院裡坐下,就着手编筐子,手指翻飞间時間匆匆而過。
她也慢慢的沉下了心神,专注于手中的活儿。
在肚子的咕咕声中,张澄元才察觉到饥饿,起身活动了下有些酸的脖子和腰,转身去厨房做饭。
米饭连吃了几天,她也有了点厌烦,思索间就决定了一会儿吃啥。
用盆子装面粉打算和面炕饼子吃,多和点可以吃久点,因着沒有发酵粉就只能醒着让它自己发了。
很快,面团醒发好了,她把面团揉匀搓成长條,切成小孩拳头大小的面剂子,撒点面粉防粘,挨個用擀面杖擀成圆饼,就开始烧火。
等锅烧热就可以贴饼子炕了,饼子下锅后,时不时的给翻翻面,省的糊了。
直到饼子的香味儿出来,她就知道熟了,但为了防止沒有熟透,她還继续炕了一会儿才把饼子出锅。
又炕了两锅才炕完,之后简单炒了点野菜,她开始吃饭了。
大概是力气大了的缘故,她吃的也多了,一顿就要造五個巴掌大的厚饼子,菜也吃了個干净。
剩下的被她用碟子装着放进了碗柜裡,留着以后吃。
锅碗筷子一收拾,她就继续干活了。
赶在天黑之前,她赶出来四個大筐子,個個都有半人高,比背篓還宽一半。
她用剩下的藤條做绳子,串在筐子边上,让它能够被扁担挑起来,一边两個正正好。
晚饭也不做了,啃几個饼子得了。
填饱肚子后,把蘑菇装进竹筐裡,前三個都装的满满的,第四個却只装了一半,张澄元只好把四個筐子裡的蘑菇匀一匀,這样明天也好挑。
可就是這样一想,她才发现她家裡沒有扁担,沒办法只能现做,木头沒有合适的,那就用竹子。
手臂粗的竹子一分为二,用砍刀和锯子不断修整,弄出两块想要的竹板,回屋裁三节布料,用来把两块竹板紧紧的缠在一起,着重照顾中间那部分。
毕竟是要抗在肩上的,不缠厚点可是会磨肩膀的。
忙完這些,张澄元仔细想了想明天赶集自己還要带啥,不然她是可以肯定她一着急就会丢三落四。
钱是必须带的,不過暂时沒啥缺的,倒是可以少带点,就带個五百文吧。
除了钱,再带個啥嘞?
对了,五百文可不少,放怀裡也不合适,到时候再带個篮子,饼子在带几個,万一距离很远呢,饿了還能有啥吃的。
那水也必须准备上,除此之外似乎也沒啥了啊。
张澄元一时想不到,也就不想了,起身烧火烧水去,她怕她明天起晚了,所以打算晚上先烧水装着。
装了两葫芦水后,剩下的水就放在锅裡,此时她想到了明天要买啥,半大的罐子,不管是装油還是装水都很需要。
另外,就是油,不管是豆油還是其它油都行,实在是因为猪油做的饭,一旦凉了就沒法吃了。
硬要吃的话,就会拉肚子。
思绪一旦有了,那就停不下来,张澄元扳着指头算明天要买啥,她都怕不够,又去取了五百文放进篮子。
還有两葫芦水、十個饼子也放裡边,篮子是带盖的那种,很方便。
她把明天要带的东西放在一起,才去休息。
突然,敲门声响起一下把她从睡梦中惊醒,她费力的坐起来,脑子還沒重启成功,正迷糊着呢。
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她的脑子才清醒了点,揉了揉眼睛,把外衣穿上,踏上鞋子去开门。
赵梨花敲了两遍门都沒人应声,她估计张澄元是還沒醒,就打算喊她呢。
刚起嗓子声儿還沒出来,门就开了,眼神一下就对上了张澄元,看她迷瞪的样子,有些好笑。
“闺女,赶紧收拾收拾,不然该赶不上牛车了。”
张澄元一听有车坐,立马精神了:“好嘞,婶子你先进来坐,我去收拾。”
洗漱快速搞定,头发简单的盘了一下,留下一半披着,衣服穿整齐,就去挑着蘑菇,一手挎着篮子出来了。
“婶子,走啊。”
“走。”
赵梨花应答一声,率先出门,张澄元紧跟着,出了门放下担子单手锁上门,就再次挑上,跟上赵梨花。
张澄元有些好奇道:“婶子,咱们在哪裡坐牛车啊?”
赵梨花快速在前边走,身上也背着一個大背篓,只是上边盖了布,让人看不到裡面有什么。
她闻言头都沒回道:“還早着呢,咱還得再走四裡路才能坐上牛车。”
张澄元惊讶出声:“這么远?”
赵梨花不以为意道:“远啥,咱要是不绕路去做牛车,走到集市那才远嘞。”
张澄元犹豫了下,问道:“咱村沒牛车嗎?”
“谁家买得起啊。”
张澄元也沒再接话,两人就這么走着。
张澄元默默估摸着现在的時間,秋天天亮的也早,此刻天微微亮,最多最多五点,肯定不到六点。
四裡路說着轻松,可走起来挺费劲,再加上還背了东西,张澄元也有点累了。
终于,远远能看到牛车了,张澄元朝赵梨花开口了:“婶子,坐牛车来回一趟多少钱啊?”
赵梨花也有些累,听到问话细心的给她說:“一般从這坐到集市是一文钱,像咱们带的都是占地方的东西,就得安人算了,你那得再加两文,就是三文钱。”
“那要是去镇子上呢?”
“镇子离咱可远着呢,据說去那裡還得收钱嘞,有那闲钱還不如咱赶集,咱這一般是三天一小集十五天一大集,啥都能买到。”
张澄元点头表示知道了,看来想把蘑菇卖掉有点不太可能,但终究還是不死心:“婶子,那我這些蘑菇能卖掉嗎?”
“能啊,咱们這集市可不止村裡人,镇上的人也会来。”
“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我還以为我要白跑一趟呢。”
张澄元庆幸的說着,心情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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