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2章 一点点信息
号码是用座机打過来的,归属地正是南疆市,時間显示的是前天的凌晨三点二十五分!
我把這個座机号码给记在了手机裡面,给韦世杰发了過去,让他帮我调查一下這個座机的机主姓名。完了我就问杨桐,“你把事情的经過,跟我說一下!”
這老爷子依旧波澜不惊的给我回忆,就好像背课文一般,說:“我們家早起就卖早餐,起的也比其他人早,两点多就起来忙活了,记得那天早晨,天刚亮,我都开始煮茶叶蛋,大约過了半個钟头吧,搁在楼顶上的手机就一個劲儿响了起来,我起初也沒在意,毕竟岁数大了,记性也不好,就以为是闹铃呢,可我那电话一直再响,沒玩沒了,我最后就上楼看了一眼!”
他长舒口气,接着說:“就是那個电话,给我打电话的那個人是個男的,他就在电话裡告诉我,让我按照他說的,在四点多的时候去榆树公园的那颗老榆树下面去看一眼,然后就回家!我以为這個人是神经病呢,当时就挂断了电话,但他又给打来了,還在裡面威胁我,說如果我不去的话,会把我們家這间包子铺给点着了,我当时也沒在意,骂了他两句以后就把电话再次挂断了,可就在那個时候,包子铺外面還真是咣当的响了一声,我們差点沒吓死!”
這老头的眼中充满了那种恐惧的色彩,描述的也跟真事儿似的,让人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他接着說:“秦阳两口子当时就在楼底下,在响声出来的第一時間,他们就跑出了屋子,骂骂咧咧的說是有人往我們家门口扔炮仗!”
我问道:“炮仗?!這根那個人有关系嗎?”
杨桐点了点头,接着說:“当然有了,就是那個人扔的,在那声儿炮仗响完了以后,那個人就在电话裡面跟我說了,意思是這只是一点点的警告,如果我不去那個公园的话,下一回就变成汽油炸弹,彻底把我們给烧死!”
“我当时就害怕了,本来想把這件事情跟秦阳說說,但你也知道,我跟他也沒啥血缘关系,害怕那孩子因为這件事情而挑我的什么毛病,就沒說!”
“后来呢,我就按照那個人說的,来到了那颗大榆树的下面,你也知道,八七年的那個案子彻底把我给毁了,我虽然住的地方离那颗榆树很近,但从来都沒有去過那個公园!我当时看到那两张人皮在那颗树上挂着的时候,差点沒把我给吓死,我也不敢喊,当时就知道那個人是打算让我背這個黑锅,就跟八七年一样,所以,我就悄悄的从震门那块回了家,然后也沒跟家裡人說,直到今天你找到了我!”
“哎!”他叹口气,对我道了個歉,“我知道我有罪,但我也有苦衷啊,我都六十多岁了,這辈子還能蹦跶几年?就想在临死的时候,享点清福罢了!”
话到此处,這老爷子還当着面擦了擦眼角,不過他的眼角除了一些猪油和牛油之外,倒是沒有多少眼泪,跟装出来的差不多!
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杨桐還偷摸的看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不知道为什么要這样!
电话是韦世杰打過来的,他已经把那個座机的电话号码给查出来了,是一個IC卡电话,地点距离杨桐的這家包子铺不远,就在通往乾门的那條大街上,第十二号IC卡电话!
挂断电话以后,我直接把那個IC卡电话亭的位置告诉给了黄哥,他带领小可直接赶到了那個地方,很快,黄哥就给我回来了一條信息,說他在那個IC卡电话亭附近的一家商店裡面,发现了案发時間的监控录像,一個浑身包裹的非常严实的人确实在案发当日的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来這裡打過一通电话,而這都不是重要的,最让我們难以置信的是,那個打电话的男人当时竟然是骑着摩托车過来的,而那台摩托车,正是到现在我們也沒找到的那台宝马F800GS,就是杨童的那辆!
我问黄哥:“那個骑摩托车的人,确定是杨童了嗎?”
黄哥对我說道:“他当时沒带头盔,戴着一顶鸭舌帽,不過杨童的发型咱们见過,是长发,而且是黄色的,不過打电话的那個人的发型是短发,而且還有一点,他虽然包裹的很严实,但却并沒有戴着墨镜,倒是跟近视镜有些类似!”
虽然,在监控裡面沒办法看清楚那個人的身高,但此人的穿着打扮倒是跟杨童不一样的,虽然我們目前沒办法排除這個人也可能是杨童伪装的,但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這家伙在别人的眼裡就是一個自大狂,而最不可思议的就是,杨童在以前的监控录像裡面,他骑這台宝马摩托车的时候都戴着头盔,而這次他却沒有戴,這是非常不正常的!
黄哥眼下也沒什么事情,他說他可以沿着這條线索去查查,看看能不能从周边的监控设备裡面,找到那個人当时的行车路径!
我挂断了电话,自始至终,杨桐都竖着耳朵一直偷听我跟黄哥在电话裡面的讲话,他似乎对這件事情表现的非常好奇,让我不得不怀疑他刚才跟我說的那些话的真实性到底有多少!
既然他都已经听到了,我也不打算瞒着他什么,而且還跟他這么說:“嗯…。。通過我們警员的了解,那個人确实是给你打過一通电话,在這一点上你确实沒撒谎!”
杨桐显得挺高兴的,一個劲儿的点头說他是一個大大的良民,给我弄的感到有些好笑,就像我是日本鬼子似的!
我這时候接着问他:“其实,這個案子跟八七年還有六七年的那两起案子都挺像的,恕我冒昧,在来以前,我特意看過你的资料,我现在還想问你一個問題,那就是六七年的那個案子,你知道多少?”
杨桐对我說:“我记得那個时候我刚结婚吧,案发的时候,我也赶去看了热闹,說真的,六七年的那個案子,跟今天发生的那個案子非常的像,那别是那对男女的脸,全都让刀给划破相了,那叫一個惨啊!”
我插了句嘴,问道:“我记得,他们都說当年的那对男女是一对情侣,到底是不是啊!”
杨桐想了一会儿,說道:“好像是吧,当时這個案子闹的沸沸扬扬的,老百姓都以为是那颗榆树成精吃人了呢,后来因为性质太恶劣了,他们就从卫校找過来一個叫蓝正国的老师,過来帮忙检查!”
“蓝正国?!”我再次插了句嘴,问道:“你怎么对這個人,记忆的那么清楚?”
杨桐叹口气,告诉我:“能不清楚嗎?要是沒有蓝正国法医啊,我這把老骨头早就沒有了啊!八七年的那個案子,就是蓝正国帮我翻案的,因为当时我的左手是正常的,而那個凶手的左手却少了一根中指,所以最后我被无罪释放了!”
杨桐跟我說的這些,跟那個卷宗裡面提及的基本都是一样的,我也不打算纠结這件事情,接着跟他询问六七年的那個案子。
我问道:“既然你說,那两名死者的脸都被划烂了,那蓝正国是通過什么,最后确定了她们是情侣的呢?”
杨桐摇了摇头,告诉我:“太具体的,我也不知道,都是道听途說,我记得那两個被害人好像也是卫校的学生吧,后来学校报了失踪人口,蓝正国就沿着這條线往下查,最后就確認了她们的身份!”
我问道:“她们都叫什么,你還记得了不?”
他想了好长一会儿,对我說:“我记得,女的好像叫什么‘凤儿’吧,至于那個男的,過去四十年了,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话到此处,杨桐就說他還得去绞肉,不打算再跟我說什么了,而且他也想不起来其他的事情,只是在下楼的时候跟我提了個請求,让我务必把那個坑他的男人给抓到,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想要害他!
我跟着杨桐走到了一楼!
琚晓龙還跟秦阳在那块聊着天,秦阳一脸的苦逼样,他长的本来就有点胖,使得此刻的眼睛基本都挤沒了!
见我出来了,琚晓龙就跟秦阳道了個别,走到了门外!
我问琚晓龙:“秦阳都跟你說什么了?”
琚晓龙笑道:“他能說什么,一個劲儿的道歉呗,我已经把宋雅书的情况跟他說了,但秦阳還是一口咬定,他的包子裡面不会有阴毛!”
我接了句话,问他:“你观察他的行为举止了沒有?”我打了比方,指了指裤裆,问道:“他說话的时候,有沒有抓裤裆的习惯?”
“沒有!”琚晓龙斩钉截铁的告诉我:“我偷偷观察過他,他一直劈着腿,手也一直搁在了桌子上!”
他這时候问我:“那個……你是不是觉得,他们的包子有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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