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阴损计 作者:只今 手机閱讀 节点四 节点五 节点六 返回目錄 下一章 “這温氏真是颗灾星!”崔宝珠低声咒道,“连小夫人這样的贤惠人都容不得,有她在,必要把這家搅乱的。” “我的二小姐哟,還是你看得清。”杨婆子一拍手叹气道,“我們小夫人现在過的日子那叫一個憋闷,你是知道她的,不但沒有半点儿害人的心,连防人的心也少有。如今那位回来了,明裡暗裡的让小夫人难做。 偏偏小夫人一味忍着挨着,虽然主君也嫌弃那位,可男人家又不能终日待在家裡,内宅的勾心斗角他们哪裡管的過来?” “這温氏也未免太霸道了,就不能再把她赶回老家去嗎?”崔宝珠說,“左右這裡也沒人待见她。” “唉,這可不是我們小夫人說了算的。”杨婆子摇摇头,“除非她闯下什么祸来,在京城无法安身。” 崔宝珠听了不再說话,暗暗在心底筹划起来。 因为她觉得自己一生的指望都要靠宋氏来帮她成全,那自己也应尽力帮宋氏,也算的上是有情有义了。 杨婆子送完了崔宝珠,又返了回来向宋氏笑着說道:“這崔二姑娘倒是愿意为小夫人出力。” “她便是再有心,能出的力怕也有限。”宋氏端详着崔宝珠送的团扇,下半部绣的是并蒂荷花,上头则绣了一柄玉如意,取“和合如意”的彩头。 “若是叫她自己去办自然是小打小闹,”杨婆子眯起眼似笑非笑,“可若咱们点拨点拨,未必不能成事。” 宋氏听了微微一笑,沒再說话,只是轻轻摇起了扇子。 崔家沒有爵位,但崔父如今在吏部任五品官,還算有些手腕。 崔宝珠又是個眼大心空的,宋氏乐得让她做個马前卒。 因此就算明知道宫予安看不上崔宝珠,却還拿這個吊着她。 可惜崔宝珠分不清真假人,竟把宋氏這個笑面虎认作了活菩萨。 “昨儿那位的确是会周家大奶奶去了,還逛了香粉铺子和南货铺子。”杨婆子說起了温鸣谦昨日的行踪。 “那刘翠依就是個软柿子,她可帮不上温鸣谦。”宋氏毫不介意,“她们两個到了一处也不過是叙叙旧罢了。” “那倒是的,不過昨天四少爷可是用风筝把咱们少爷引過去了。”杨婆子有些担心,“老爷也跟着過去了,在那裡待了好半日。” “那個小崽子想夺宠,”宋氏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凌厉起来,“真是自寻死路!” “小夫人,這可不能不防啊!你也知道老爷是最疼孩子的,那個孽种不管怎么說也是老爷亲生的。”杨婆子嘘声下气地說道,“老爷虽然恨姓温的,可虎毒不食子啊。這一来二去见得多了,难免就有了情分……” “你說的我都明白,”宋氏打断她的话,“不過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那個小崽子好对付,要紧的是先把温鸣谦弄离了這裡。” “那小夫人可想到好法子了沒有?”杨婆子忙问。 “過几日她既然要大宴宾客,那只好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乖露丑了。”宋氏用团扇轻轻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颇有深意的眼睛,“冯国公家的小夫人不是从东都回来了嗎?她最爱热闹的,咱们该把她請来。” 冯国公家也有位小夫人吴氏,凡是能被這么称呼的妾室自然都是有资本的。 冯国公今年已经六十大多,而這位小夫人也不過才二十出头。 “母凭子贵”這句话真真儿地印证在了她身上,当初冯国公年過半百却沒有儿子,全家上下为此忧心忡忡。 有勋爵的人家最怕的就是无子,因为這就意味着会被夺爵,世代的富贵都将终结。 冯国公白白有三十几個女儿,又哪裡顶用? 這么多年纳的姬妾足有十几二十房,每年生下的孩子也有好几個,可所生的儿子每一個都撑不過满月就夭折了。 直到将一個家生女儿收入房中,才一年就生下了個儿子来。 這孩子不但平平安安地過了满月百天,甚至三岁之前一场病也沒生過。 這小妾可就成了国公府的头号功臣,别說国公爷把她捧在手心裡,就连夫人对她都要高看一眼。 国公爷甚至特意为她讨了一纸诰命,這可是极为少有的。 這位小夫人吴氏与宋氏交情极好,一方面是宋氏善于逢迎,更重要的一层是她们两個都身为妾室,却又是其中的佼佼者,大有惺惺相惜之意。 上一次的牡丹宴她之所以沒来,是因为不在京中,而是去东都礼佛了。 当初国公爷曾在东都的观音庙裡许愿,若是能叫他得個儿子,便年年来烧香還愿。 “他们府裡的小夫人同您最好,只要您去請,沒有不来的。”杨婆子說。 “我自然会亲自去請的,還要连同他家的小世子一同請来。那孩子有宗毛病你是知道的,咱们不在這上头做文章可惜了。” 杨婆子立刻瞪大了眼睛,拍手道:“妙,妙,妙!小世子是他们家的命根儿,又有癫病,若是被温鸣谦给惹出来,那可就得罪了国公府。” 冯家這孩子长到五六岁,看着都還好,只是被娇惯得无法无天。 谁想有一次高热不退,竟留下了病根儿,一旦气极了,或是受了惊吓就会抽搐发癫,特别吓人。 “光這一個還不够,既然决定动手就做得彻底些。”宋氏收起她那副和善面孔,露出毒牙来,“温鸣谦回来那一日,江夏侯夫人对她很是友善,既然如此,她就该投桃报李才是。” “小夫人的意思是……”杨婆子一时沒解過来。 “是人都有心病,江夏侯夫人也不例外。不過温鸣谦多年不在京中,她自然是不知道的。可倘若她当众戳中了江夏侯夫人的心病,你說……会怎么样呢?” “老奴知道了,”杨婆子恍然,“說话不揭短打人不打脸,江夏侯夫人是最要脸面的,若是被当众揭了短,可不是要恨死了。” “温鸣谦第一次請客就把最有头脸的两家客人给得罪了,你說這府裡還能容得下她嗎?”宋氏笑着问。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