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绸缎庄 作者:只今 手机閱讀 节点四 节点五 节点六 返回目錄 下一章 宋秀莲在她哥哥家照顾产妇,实则也并不用她做什么,不過是帮着支应支应。 這天她在嫂子房中坐了半日,回到自己住的院子来。 杨婆子一面给她倒茶一面說:“這些日子咱们出来了,老爷也不在家,府裡可真成了温鸣谦的天下。老天真是不开眼,放任得她如此自在。” 宋氏则净了手,慢悠悠地品茶吃蜜饯。 待一盏茶尽,方才抿嘴笑道:“刘妈妈现在怎样?到庄子上可习惯么?” 杨婆子见问起她表姐,便唉声叹气道:“庄子上哪比得府裡头?可谁叫她倒霉呢!叫那瘟神给整治了。” “也别那么說,”宋氏依旧笑着,“如今天气好,去庄子上全当散心了,過不久再想办法把她弄回来就是了。” “果真么小夫人?”杨婆子一听這话立刻来了精神,“但只怕那位瘟神磨牙。” “你方才說刘妈妈倒霉,实则不然,圣人有云,福祸相依,焉知這不是好事呢?”宋氏把着扇子轻轻摇了摇,又放下。 “這我就不明白了,能有什么好的?”杨婆子摇头。 宋氏轻轻看她一眼,笑道:“别忘了四個字事在人为。” 杨婆子听她如此說,忙凑近了问道:“小夫人,你莫不是想到什么妙计了?” “你不是說如今温鸣谦在府裡头逍遥自在么,如果這时候府裡头出点事,那可赖不到别人头上吧?”宋氏用扇子遮住半面,嘴角微弯,眼神却冷凉如冰。 “小夫人想要她出什么事?” “温鸣谦把朱妈妈一家调回了府裡,想必如今已成了她的亲信了吧!”宋氏早在心裡盘算好了,“咱们就从這裡下手,要他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小夫人你且细细地告诉老奴,我回头好安排人去做。”杨婆子几乎把耳朵贴了過去。 一只飞虫停在湘竹帘子上,刮過来一丝风,扰动了帘子,那飞虫便也展开翅膀,飞到别出去了。 桌上的茶凉了,窃窃密语声還未停。 明明是晴朗的天气,却隐隐透出一股阴冷。 温鸣谦早起便坐车出了门,给她赶车的就是朱妈妈的丈夫朱喜。 和她一同出门的還有宫长安和田婶子。 “邹记南货店旁边有個桑记绸缎庄,”温鸣谦吩咐朱喜,“到那儿去。” 一路上宫长安都趴着车窗户看街上的景象,温鸣谦就对田婶子說:“我上次在绸缎庄选了两块料子,很是不错,想着過些日子老夫人和大夫人都回来,我也该准备些见面礼才是。 只是小孩子必然待不住,回头你便带他去旁边的书局好了,我什么时候买完了再招呼你们一起回来。” 說着又给了田婶子一些散碎银子,预备着宫长安买东西用。 到了地方,温鸣谦走进桑记绸缎庄,除了两個伙计并沒有客人。 又是上次那個极标致的小伙计迎了上来。 “夫人,您来了,可要选什么料子?”小伙计满面春风地问。 “我要送人,想选些好的。”温鸣谦看了看店裡的货說。 “我們倒是新来了一些花色样式,都是一等一的好东西,只是還在后头放着呢,未及拿到前头来。不如夫人随我的后头去,看一看可有合意的。”小伙计說着躬身相請。 温鸣谦沒有說话,抬腿便走到后面去了。 后头是個小小的院落,天井四周种着花草树木,還有间小小的凉亭。 那小伙计笑嘻嘻地抱住温鸣谦的胳膊,撒娇道:“温阿娘,你上次来匆匆就走了,我都未能与你好好說话。” 温鸣谦上次来只是打了個照面,不方便多說。 “你舅舅可来京中了沒有?這裡一直都是你在照应?”温鸣谦笑着问。 “我舅舅来信說這個月月底到京,”小伙计說,“往后就主要在京城裡做营生了,不再像以前那样东奔西跑了。” “也好,這样你们甥舅两個也能常见面了。”温鸣谦說。 “温阿娘,我們来京城近三年赚了不少银子,我舅舅說让给你拿些以备不时之需。”小伙计說着拿出一沓银票。 “我們进京时是带着银子的,又沒什么大花销处,先不必拿了。”温鸣谦說,“只是過几日我想买個丫头,你能不能安排自己人去?” 小伙计听了高兴的直拍手:“那就我去吧!我可不愿整日和我舅舅大眼儿瞪小眼儿。” “怎么,男装穿腻了?”温鸣谦好笑的地說,“真沒见過你们這样的,既相依为命,又相互嫌弃。” “哎呀,温阿娘,你就答应了我吧!我做你的丫鬟,保证贴心又伶俐。”小伙计拉着温鸣谦的手左摇右晃,扭股糖一样。 “桑珥,别晃了,别晃了,我的膀子都要被你掀掉了。”温鸣谦抽回手,“這事情要和你舅舅商量妥当了才行,不准你自作主张,听见沒有?” 桑珥挠挠头,有些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原来她是個女孩儿,只是为了方便做事才改扮的男装。 “温阿娘,你在宫家怎么样?那些沒良心的是不是又合伙欺负你了?”桑珥问。 “现在看着還好,沒到见真章的时候呢。”温鸣谦說,“不過我想着宋氏一定不会安生,她還要想方设法给我使绊子。” “对了,阿娘,你叫我們查的人已经查得差不多了。”桑珥說着急吼吼奔回屋子,不一会儿拿来一本册子。 温鸣谦接過来略看了看,满意地笑道:“难为你了,打听得這么细。” “我来京城這二三年,大半心思都用在這上头了,自然得有成效。”桑珥语气中满是自得。 温鸣谦不知道的是,在她出门不久,宫家后门停了一辆车。 有個人腋下夹着一包东西,鬼鬼祟祟地上了马车,然后迅速离开。 杨婆子喜滋滋地走进房中,向宋氏說道:“小夫人,他们把东西拿出来了。” “沒惊动谁吧?”宋氏正在修理指甲,用小锉刀一点点挫着。 “沒惊动,沒惊动!姓温的母子一早就出门去了,张妈那個老货一直在泠月阁的院子裡守着。”杨婆子說,“他们又沒有千裡眼顺风耳,上哪儿知道去?” “成了,那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宋氏抬起手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到时候发觉府裡丢了這么些宝贝,看她温鸣谦如何自证。” “小夫人這计真是妙,”宋婆子也跟着解恨,“這二夫人在家的时候偏生丢了贵重的东西,明摆着是她手头沒钱,偷出去卖了。”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