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下杀令 作者:只今 →、、、、、、、、、、、、、、、、、、、、、、、、、 早起皇上上朝去了,走前特意叮嘱一于禄:“皇后昨夜睡得不好,等用過了早膳,請太医過来瞧瞧。” “奴才知道了,回头一准儿去請太医。”于禄忙应道,“恭送陛下。” 皇后虽然已经起身了,可還是用手托着半边头,她只觉得头晕脑胀。 “娘娘,陛下方才說了,您夜裡休息得不好,叫用完了早膳請太医過来瞧瞧呢。”于禄小心翼翼地走近說。 “外头雨還下着嗎?”皇后皱着眉问。 “還零星飘着呢!看样子是要变天呀。”每年九月裡都要闹几场秋雨,一场秋雨一层凉,天气越来越冷,到最后结冰也就是入冬了。 “這么湿漉漉的,怎么不知道往屋子裡多加几個碳盆?”皇后忽然间就生气了,“要你们有什么用?!這点小事還得本宫自己操心!” “娘娘息怒,奴才這就叫他们收拾碳盆进来。都是奴才考虑不周,实在该打!”其实往年皇后是喜冷怕热的,每年這时候最多晚上放一只碳盆进来,白天都是要撤出去的。 于禄想着昨夜皇上也住在這裡,所以就多放了一只碳盆,可皇后還是觉得冷。 于禄当然不能跟皇后犟嘴,只能把不是都揽在自己身上。 不一会儿又拿了两只碳盆进来,早膳也传到了。 皇后只喝了半碗粥,便不吃了。 于禄叫人去請太医,皇后制止道:“叫太医来做什么?做不過還是那一篇话,我自己都会背了。” “可是陛下說了……”于禄想着這毕竟是皇上亲口吩咐過的,不好不遵从,否则难免显得不敬。 “本宫自己的身体自己心裡有数,叫他们都下去吧,你在身边伺候着就是了。”皇后道。 等到屋子裡只剩下皇后和于禄,他又小心地问道:“娘娘,奴才扶着您躺下歇歇吧!” “于禄,本宫待你如何呀?”皇后突然问出這一句。 于禄被吓了一跳,连忙跪下了:“娘娘待小的恩重如山。” “如山不如山的要看你自己心裡怎么想,不過本宫终究是有恩于你的。”皇后叹了口气說,“本宫对待身边的人向来都是如此,你师父在的时候是這样,后来他死之前举荐了你,本宫也是沒有二话。” “师父在的时候便一再叮嘱奴才要忠心于皇后娘娘,他老人家临终前還拉着奴才的手說,遗憾不能再侍奉娘娘左右,只能将娘娘所给的恩情带到地下了。更是嘱咐奴才,无论到什么时候,心裡头一等重要的事便是娘娘。奴才本是個不争气的,一则有师父教导,二则有娘娘的提拔,方才有今日。” 皇后见他說的情真意切,便点了点头:“很好,本宫自然知道你是忠心的,否则也不可能留你在身边,把你视为心腹。” 于禄听到這裡便知道皇后是有事情要自己去做,而且這事情非同小可。 “娘娘,奴才见您近来颇有忧愁之色,不知道能不能有幸为娘娘分忧?”于露知道不能让皇后先开口,自己要主动问才显得有诚意。 “本宫的确有事要交给你,這件事无比机密,只能你自己知道,不可假他人之手。否则走露了消息定会惹出大祸来。”皇后把声音压低了。 “娘娘尽管吩咐,便是奴才愿粉身碎骨。”于禄知道這时候不能显出半丝的含糊,否则皇后就要疑心自己。 “本宫只要你做一件事,事成了重重赏你。”皇后把身子微微前倾向于禄說道,“你想法子把宫长安杀了,尽量做得隐秘些。” “啊?!”尽管于禄心裡已经做了准备,不管皇后說什么,他都要应下来。可真的等皇后說出要他杀了宫长安的时候,他還是控制不住地显出吃惊的神色。 他是真沒想到皇后为什么要杀宫长安? “你不敢嗎?還是你不想去做?”皇后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凌厉起来。 “不,不,只要是娘娘吩咐的,奴才一定照做。”于禄咬紧了牙关答道,“只是为何……” 他還是忍不住想要知道原因,要知道宫长安并沒有妨碍到皇后什么。 如果說皇后让他去除温鸣谦,他都能理解。毕竟现在皇上总是到她那裡去,皇后心裡难免不舒服。 就像皇后当年要杀沈氏一样,也不是不知道会惹得皇上不满,可终究是嫉妒心太盛,无法压制。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要照做就够了。”皇后当然不会向他解释。 如果让于禄知道宫长安的身份其实是皇子的话,那他還会去做嗎?他一定会有顾虑,甚至极有可能会倒戈。 毕竟皇上只剩這么一個子嗣,如果于禄阵前倒戈,皇上一定会给他记一大功。 皇后知道于禄对自己有忠心,但這忠心能达到什么样的程度?她不能确定,也不敢赌。 又何况如果要告诉他宫长安的身份,可回過头来发现杀错了人,那样岂不是显得自己愚蠢? 所以不管从哪個方面考虑,皇后都不会告诉于禄为什么要杀宫长安。 “奴才知道了。”于禄硬着头皮答道,“不過這事要做得机密,可不能急于求成,须得让奴才慢慢地找合适机会。” “你知道就好,不過也别拖太久,最好是在一個月之内解决掉。”皇后說,“别忘了夜长梦多那句话。” 她是在提醒于禄,也是在提醒自己。 她最终還是决定相信父亲的话,哪怕杀错了,也好過自己被算计。 “皇后娘娘,温贵人来請安了。”宫女隔着帘子禀告道。 “让她进来吧。”皇后說,“本宫正想让她给按按头呢。” 温鸣谦是冒着雨過来的,雨虽然不大,可路却湿漉漉的很有些滑。 “皇后娘娘,听說您這几日又有些睡不安稳。臣妾特意過来瞧瞧,知道您必然是不愿意叫太医给瞧的。”温明前還像往常那样恭顺。 可此时皇后看在眼中却有了别样的意味,温鸣谦真的是心机够深,自己居然从来都未察觉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好啊,本宫方才還和于禄念叨你呢。想来是换季的缘故吧,這几日总觉得不舒服。”皇后說着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