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多年秘密
本以为爱情是甜蜜的,可现在她只感觉爱情是苦涩的。
她最近昏睡时睡梦裡总会浮现儿时的记忆,回来皇城這么久,她還沒有机会去冷宫见李清烟,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冷如尘伸出手摸索着出了寝殿,向摘星殿的宫墙边走去。她站在墙边柔声道:“竹染,我想见你们家殿下。”
墙对面的竹染听见她的声音,微微一愣,他不知道冷如尘怎么会知道他此时的方位。
竹染沒有回答,转身向南宫离的寝殿走去。
冷如尘听着竹染的脚步声渐远,她走到庭院裡的石凳下坐了下来。
半刻钟后,南宫离急匆匆的从隔壁云凤殿赶来。
“冷儿,你终于肯见我了。”南宫离见到坐在石凳上的冷如尘,一脸的喜悦。
自从那次大雪后,冷如尘就关门谢客,把他拒之门外。南宫离心裡感觉愧疚于她,也不恼怒,反倒更加惦记她。
庞大的摘星殿裡只住着长渊,柠溪和冷如尘三人。
柠溪和长渊经常不在,南宫离就会让竹染站在云凤殿的墙边保护着她。
有时南宫离见冷如尘在殿外晒太阳,他也会来到摘星殿,只是远远的看着她。
南宫离做的這些,冷如尘都知道,只是她不想再与南宫家的人,有任何瓜葛。
“大殿下,能否想办法带我去见下师父。”冷如尘双目遮着白丝带抬头看着南宫离。
這個场景多么的似曾相识,只是如今两個人互换了位置。南宫离体内余毒已解,那双美丽的丹凤眼再也不用遮挡。可现在,那双灵动的眼眸却遮上了白丝带。
“冷儿,你找我来,就是为了去见她嗎?”原来冷如尘叫他前来,只是因为李清烟,南宫离内心失落。
“大殿下,我命不久矣,這是我最后的心愿,你能否帮我实现。”冷如尘嘴角勉强的扯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南宫离猛的抬起头来,伸手抓着冷如尘的肩膀,颤抖着声音
“冷儿,你在胡說什么,什么叫命不久矣?”
冷如尘轻声道:“我本就经脉郁结,血液不通,還每日要把精血献给二殿下服用,现在只是苟言残犬。”
“怎么会是這样,我不是交代過长渊,放血救人只是权宜之计,做做样子就可以嗎?难道這四十九日,你每日都要放血嗎?”
南宫离情绪激动,如果真的是這样,那么就等同于是他把冷如尘置于死地的。
“……”冷如尘抬起右手拉起衣袖,手腕处缠绕的绷带已经被斑斑血迹染红了。
南宫离颤抖着手,拿起她的胳膊,看着手腕处的伤口,心中刺痛。
冷如尘抽回被他紧握着的手,把受伤的手腕藏在衣袖裡,淡淡的道:“大殿下,可否带我去见师父最后一面,毕竟当年要不是她救了我,我可能也沒命活到现在。”
“你可知,她为何要收养你们這些西楚遗孤嗎?”南宫离突然岔开了话题,反问着她。
冷如尘蹙眉,随后說道:“唯一能說的通的,就是师父是西楚人。”
南宫离准备把真相告知与她,看着冷如尘现在如李清烟一般,毁了容颜,双目失明,命不久矣。
“沒错,她原本是西楚国李将军之女,那时六国交好,老楚王就把她许配给了父王。她是個奇女子,不但容颜绝色,還能文能武。深受父王的喜爱。”
“当年父王要一统天下平定五国时,她是第一個站出反对的人,因此還和父王生了嫌隙。结果父王第一個攻打的国家,就是西楚。”
“她不能忍受母国被亡,甘愿放弃帝后之位,与西楚并肩作战。可最后西楚還是亡了。”
“为了她心中的救赎,她与父王约定十年之约,十年后她又回到东离皇城,甘愿以后的日子在冷宫度過。”
南宫离神色黯淡,丹凤眼裡装满了忧伤。
冷如尘又道:“那她为何双目失明,容颜被毁?”
南宫离沉默了一会,又接着說道:“容貌是被赵王后所毁,她怕她会动摇她的后位。”
“那她的又是怎么中毒的?”冷如尘接着问道。
“中毒……哈哈,当年她抛弃了我,一走就是十年,這十年中我沒有母亲的庇佑,赵王后一心想要除掉我,我本就体弱多病,她就在我的汤药裡下毒谋害。”
“還好被身边的人及时发现,中毒不深,只是伤了眼睛。后来她回来,我内心痛恨她,就把赵王后给我的毒药,拿去冷宫给她吃。”
南宫离神情痛苦,面目狰狞,温润如玉的气质荡然无存。
冷如尘更是心中一惊,她沒想到南宫离会這般轻描淡写的把真相告知于她。到底是有多恨,要给自己的母亲投毒。
“這十年裡,我一直都在担惊受怕与惊恐当中度過,不敢吃,不敢睡,感觉每一個有意接近我的人,都是想要谋害我。”
“所以,我痛恨她,那日是我与她十年裡第一次见面,我拿着那盘有毒的桂花糕去冷宫看她,她看到我时很是喜悦,唤着我的乳名,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着我。”
“一遍又一遍的叫着离儿,而我却对她說,我恨她。她却笑而不语,当她拿起那有毒的桂花糕时,我突然后悔了打翻了那盘糕点,并告诉她那糕点裡有毒。”
“可谁知道,等我转身离开后,她却把那盘桂花糕都吃了,从那以后,她双目失明,一夜间白了头发,变得疯傻。”
“即便她变成了那般惨样,也抚平不了我内心的憎恨,每次去冷宫见她都是我心裡最痛苦的一天。”
南宫离哀伤的看着天空,语气平缓,好像此时在叙說的事与他无关。
“现在好了,你也不用去见她了,在你离开皇城后,她就薨了。”
“死了,她是怎么死的?”冷如尘听见李清烟薨逝,情绪变得有些激动,霍的站起身来,拉着南宫离的胳膊质问道。
“和那個疯女人一起饿死了。”南宫离嘴角讥笑语气冰冷。
“死了,死了也好,免得在這世上受苦。”冷如尘颤抖着身体,微抖着唇,放开了南宫离的胳膊,踉踉跄跄的向寝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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