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一年半
韩大伟紧盯着番少伟,道:“你可经過父母同意了?”
番少伟微微一笑,毫不含糊地道:“晚辈可自行做主。”
韩大伟犹豫了一下,此子說话干净利落,办事又雷厉风行,应该是個好苗子。可是……。想起刚才那嚣张跋扈的样子,韩大伟实在是不喜歡。
叹了一口气,此子就算再优秀,品行不好,也白搭。這才十来岁,就知道笑话别人,藐视别人,等长大了,有了本事,那還了得?
想到此处,韩大伟下定决心,道:“我不能带你走,你不符合我的收徒條件,我們沒有师徒缘分。”
什么?番少伟征了一下。从小到大,谁這样直接的拒绝過他?沒有,仗着家财和背景,就算是师傅对他也是礼仪有加。可是前面這個人,太不识抬举了。人家都给你跪下来了,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吧,就這样白跪了?不行!
番少伟低着头,眼睛闪過一丝怨毒,但仅是一闪而逝。抬起头,苦求道:“前辈,哦不,仙长。晚辈求学若渴,生来对武学喜爱有加,要是您收我为徒,日后定会勤学苦练,大成之日效犬马之劳。”
韩大伟眼角抽搐了一下,番少伟要不這么說還好点,但這么一句话,更能证明了此子表裡不一,虚荣纨绔。要說這一印象很是重要,番少伟今天就吃了這么一個亏。
韩大伟转過身去,不再看他。但却侧着身对他說了一句:“你走吧,我坚决不会收你。我有我的原则。”
“能告诉我为什么嗎?”番少伟似乎沒有放弃的念头。
“多說无宜。”韩大伟已经沒有耐心跟他耗下去,如果番少伟再不走,恐怕抬起屁股走的人,就是他了。
番少伟心知再求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這個人,就是茅坑裡的石头,又臭又硬。但還是不甘心,站起身来,又想說什么。可惜韩大伟却沒给他机会,与纪相秋聊起了家常,至他于不顾。
“哼!”番少伟挥袖而去,甚至连饭都沒有心情再吃了。门口,番少伟依然沒有泄下這口气。握紧拳头,狠狠地道:“昆仑派,好。只要知道你们在招收徒弟就行了,我不会放弃的,会让你们好看!”說完,带着属下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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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一晃眼一年半的時間已经過去。本来韩大伟以为用不了半年時間就可以招上六名弟子,沒想到挑来挑去,却挑花了眼,也不知道谁好谁不好了。索性延长了计划時間,多走了些地方,用了一年半的時間,才把六個准徒弟招收完成。
這一年半裡,并沒有发生什么事情。就连陆丰会功法的事,韩大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通過长時間的观察和接触,发现陆丰生性善良,所学又是佛门重法。估计再差也不会差哪去,再說,那三十六路罗汉拳,就是他不說,别人還猜不到他是从哪学来的么?要知道,整個修真界,只有梵若寺住持天量大师一個人会。
昆仑山下
韩大伟身后已然跟着八個人,六大两小。那小的便是陆丰与韩履霜了,而那六個人自然是韩大伟看中的准徒弟。要說這六個人,不一定都会通過师傅的考评,但起码先收为外门弟子,然后等功法晋升后再转内门也是可以的。就像自己一样,直到现在,還沒有出家入道。但却已经是昆仑派的高层人士,這不得不說明昆仑派的机制很有問題。
陆丰拉着韩履韩的手,一步一步地向山上爬去。這一行人中,无人不知道陆丰与韩履霜的关系,有些暖味。是的,两人虽然性格有些差异,但年龄相仿。在沒有其它同伴的情况下,两人很快就成为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尤其是在這個刚刚对异性开始有兴趣的年龄段上,陆丰对韩履霜的热情,更显主动。
“這,這裡就是昆仑仙境?”纪相秋抬头看了看周围,满山野草,不时還有片小树林。跟刚才坐在韩真人法宝上,俯视的情景完全是两個样子。是的,在空中往下看去,昆仑山真的如同仙境一般。這和陆丰第一次来昆仑山的情况一下,在不同的角度看昆仑,就有不同的景色。也许,這也是昆仑的一种魅力所在吧。
纪相秋一直沒有忘记一年半以前,在客栈裡韩真人对他說過的话。昆仑仙境,可以修得长生不老之术,這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事。
這时,后面传来一女子声音。“早听陆丰师兄說過,這昆仑山从上看下去是一個样,走在山裡又是一個样。估计,一会进了山门,又会是一個样。”
纪相秋转头一看,這女子二十多岁的相貌,模样普通,但却拥有着聪明伶俐的眼神。让人一眼看去,就会认定此女子以聪明为专长。是的,這女子叫刘燕清,是韩大伟第五個收下的准徒弟。也就是八弟子中,除了最小的韩履霜外,唯一的一個女弟子。本来计划中,韩大伟是不打算招女弟子的,但這女子却着实和他有缘。不仅三番五次相遇,就是做事情的时候,也会不由得往一块想。久而久之,韩大伟也接受了她。要不然,她可能会是第三個加入行列的人了。
一路无话。进入山门后,果然和刘燕清所說的一样,此时又一翻景色。
霎時間,韩大伟顿了一下。不仅是他,就是陆丰和韩履霜也顿了一下。其他人還好点,毕竟是头一次来山,不知道以前的景色。但陆丰他们却有着如同进错山门的感觉。是的,這裡還是昆仑山兑脉分系么?這和一年半以前,完全是两個样子。
以前的况脉,虽然简陋,但却有种脱俗凡尘的感觉。可是现在,不仅豪华奢侈,就连以前的那种自然气息都了然无存。這個地方,完全成了人工的假山。对就是假山,就连石头的摆放,好像都是人为的。以前路两旁的树林,虽然也是被人为的修剪過,但仅是修剪,不让其杂乱。但是现在,陆丰越看越不顺看。這哪裡還有仙境的样子?
只是這一切的变化,冯铁山等人自是不知。甚至在几人眼裡,這裡比想象的還要宏伟。再往裡走,以前那会面的主堂,和现在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就是残破的杂院。要不是因为沒有仙气白雾,陆丰還以为见到了昆仑主殿呢。
這一切的变化,让韩大伟不知所措。但唯一知道能做的,就是找到师傅,问個究竟。
主堂
郑兴择還是在玩弄手中的那把宝剑,而冯铁山六人,就如同当年的陆丰一样,一個挨着一個的并排站好,等待郑兴择的评论。
這场景有点可笑,就像买卖人口一般,還要让人研究一下行不行。不過在场的人中,却都沒有想笑的意思。无不是严肃以待,個個紧张兮兮。
“师傅,這一年多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变化這么大?”韩大伟忍不住,上前问了一句。
郑兴择沒有回答,只是哼了一下,转移话题道:“這几個就是你苦心积虑找的准徒弟?”
“是!”听郑兴择的口气,好像对几人并不满意。甚至感觉還不如当年的陆丰,這可让韩大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要知道,自己千挑万选,用了一年多的時間,可就找到了這么六個人。要是师傅一下子全否决了,那這一年多的努力和時間就白费了。
就在這时,一個少年的声音在主堂响了起来,语气阴阳怪调,好像一股瞧不起人的味道。“哟,這不是因为起了色心而被人骗惨的穷书生嘛。哈哈,我們终于又相见了,真是万幸。”
众人转過头去,当看见說话之人时,纪相秋脸色顿时变了又变。這人他认识,正是去年在东福客栈想拜入韩大伟门下的番少伟。他怎么会在這裡?对于纪相秋的遭遇,番少伟可是一清二楚,都怪自己当时說话沒注意压低声音,让他给听了去。
郑兴择惊讶地瞪着眼睛,看着纪相秋。本来他還真不知道谁是书生,但纪相秋那便了秘的脸色,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番少伟說的人是他。
“哼,有意思。大伟呀,你可真是什么人都招哈?”郑兴择门下,多少年才出了個這么一人才,好不容易达到了元婴境界,可以收徒,别提他有多高兴。只是這一年多来,韩大伟所招上来的徒弟,让他看得一個比一個寒心。
大徒弟陆丰也就算了,毕竟年小不太懂事。多加管教也许還能成点气候,但這六個人……
不得不說,韩大伟的眼光,真不是盖的。就连起了色心被人骗的书生,他都能给招過来,也不知道当时他怎想的。
這时,那番少伟当众又說了一句惊人之言。只见他大步向前,对着郑兴择道:“师傅,這六人既然您都沒看上,索性就让他们从哪来,回哪去吧。如果把他们打发了,徒弟愿意在后堂,花银子专门为您建一间修练室,供您闭关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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