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灰姑娘的恶毒姐姐 作者:未知 林征瞪着她,說:“你别以为我走了這個家就沒人管你,敢欺负枕琀你试试看。” 枕溪背着书包往卧室走,多余的一眼都沒给他。 “管好你自己吧。” 星期一一早,林慧和枕全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去送林征读书。临走的时候,林慧留了两百块钱,让她们自己解决這几天的一日三餐。 這钱全到了枕琀手裡,枕溪分文沒拿到。 “姐姐,你能给我做晚饭嗎?”枕琀问她。 “我不会,自己在学校解决了再回来吧。” 反正枕溪是在学校吃完晚饭才回得家。刚到家,枕琀就吵着要去找饶力群還上次借的书。 “我作业還沒做,等爸妈回来你再去吧。”枕溪拒绝。 枕琀看了她一会儿,說:“那我自己去吧。” 說完抱着书就出了门。 這会儿的天色已经黑了,路上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虽然說枕溪巴不得来個人贩子把枕琀拐走,但她要是丢了,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枕溪暗骂了一声,抓起外套跟着出去。 来应门的還是饶力群家的阿姨,枕琀抱着书,乖巧地站在门口,說: “阿姨,我姐姐是力群哥哥的同学,来還上次向力群哥哥借的书。” 为什么要以她做主语开场? 枕溪明白了,为什么枕琀非得在今天過来還书。她是害怕自己一個人或者和枕全林慧一起来的话进不了饶家的大门吧。 饶力群的同学真是一個不错的借口,枕溪又被人当枪使了。 饶力群讶异地看了看表,又看了看枕溪,“這個時間点你都不做作业的嗎?” “她說要来還你书,我有什么办法。”枕溪沒好气。 “不用那么着急的,我不在家的时候也可以来還的。” “呵呵”枕溪翻着白眼,心想這话你自己跟枕琀說去。 饶家這会儿只有饶力群和阿姨两個人,枕溪让枕琀放下书就走,但枕琀装作沒听见的样子,缠着饶力群问: “哥哥,這本书我有個地方沒看懂,你能跟我讲讲嗎?” 枕溪够头一看,灰姑娘,還是插画版,這有什么看不懂的? “你說,真的会有王子爱上一個一无所有的女孩儿嗎?不管那個女孩儿的家裡有沒有钱,有沒有地位,他還是愿意娶她嗎?” 枕溪真想敲开枕琀的脑子看看裡头装得都是什么玩意儿。她才多大啊,就知道暗戳戳又直接地說出這么一段内涵丰富的话。 有心机又会钻营,她果然打小就這样。 枕溪抬头想去看饶力群的反应,却正正撞进对方的眼睛裡,他飞快地扭過了头,咳嗽了几声,說: “那是因为灰姑娘本身也很优秀吧。” 啧啧啧,這对痴男怨女难道在這個时候已经珠胎暗结了?要是之后饶力群家不破产,說不定枕琀和饶力群真能有一個大团圆的结局。 当然,這是不可能的。 她重新活過可不是为了看這对渣男贱女成为童话故事裡的王子和公主的。 “我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挺像故事裡的灰姑娘的。”枕琀继续說道。 枕溪听闻,刚入口的果汁沒来得及咽下就喷了出来。她咳嗽不止,又好气又好笑地问:“所以我是故事裡灰姑娘的那個恶毒姐姐嗎?” “你挺像的。”饶力群肯定道。 枕溪毫不在意地摊摊手,“OK!那這位公主,我們可以回家了嗎?我的作业還沒做呢。” “回家姐姐能给我做饭嗎?我很饿了。” 枕溪還沒說话,饶力群先开口了,“你沒吃饭嗎?” “爸爸妈妈出门了,我又不会做饭。”枕琀說得一派委屈。 “那你呢?”饶力群看向枕溪。 “我也不会做饭,我都吃食堂的。” “所以你就让你妹妹饿着?” 看吧,這都八字沒一撇呢,就开始兴师问罪了。她枕琀身上装着两百块钱的现金,她要是想吃饭谁能让她饿着。再說了,她饿不饿着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饶力群叫阿姨给枕琀炒個饭,然后语重心长地跟枕溪說: “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人饿着啊。” 他的下句话是,本来在那個家的日子就不好過了,怎么還不对唯一和自己亲密的妹妹好一些。不過因为枕溪翻到脑后的白眼沒說出口。 枕琀开始吃饭,枕溪想走也走不了,饶力群做题的时候她就站旁边看着,把答案都记脑子裡。 饶力群看见她,用手挡了一下课本,說:“想抄作业啊?” “拉倒吧,抄你的我還怕做错呢。” “你……” 枕溪拨开他的手,继续往下面看题。 饶力群在稿纸上写了一大串演算,问她:“這题换這個法子做对嗎?” 枕溪看了一眼,說:“对不对的,我也不可能告诉你啊,我們两是竞争奖学金的人。” “你……”饶力群气得嘴都抖了,說:“怎么這样小心眼。” “你知道就好。” 我們两的账還有得算呢。 临走的时候,枕琀甜甜地笑着跟饶力群道谢,“谢谢力群哥哥招待晚饭,要不然我今晚可得饿着了。” “你明天可别让你妹妹饿肚子了。”饶力群一副叮嘱的口吻,十足地恶心人。 “她有钱有手有嘴的,饿不着。” “你!” “姐姐!” 两人同时开口,那语气跟声讨旧社会地主似得。 “你姐明天要還不管你吃饭你就来我家。” “不用麻烦了,饿不着。” 枕溪一把拽過枕琀就走。 第二天,枕溪放了学就赶着回家,路上买了两桶泡面,想和枕琀一起将就一下。 结果她在家等了一個多小时也沒看见枕琀的身影,她打电话去枕琀的学校,人家說她早就回家了。 枕溪气得差点骂脏话,一边說着最好就這样被人贩子带走好了,一边又担心她這会儿丢了林慧会拉着她同归于尽。 死丫头跑哪去了?电光火石间,枕溪脑袋裡冒出了一個念头。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她问别人要了饶力群家的电话打去。 接电话的是饶力群,枕溪开口就问:“枕琀在哪?” “你還知道啊?你妹妹說沒带钥匙回不去,等了半天也沒见你身影,所以只好来找我了!” 枕溪气得直喘气,她万万沒想到枕琀会有這么厚的脸皮,小小年纪为了攀高枝真是什么都抛得下。 “你怎么又让你妹妹饿肚子啊。” “我管他饿不饿肚子,我還饿着呢。枕溪龇牙咧嘴,表情凶恶。 “這個点了你還吃饭?你来我家吧,我让阿姨给你做鸡汤泡饭,可好吃可香了。” 枕溪不等他說完就摔了电话,草草吃了泡面就去做功课。 挨晚一些的时候房门被敲响,枕琀和饶力群站在门口。 枕琀给他们开了门就回了屋,她一句话都不想和這两人說。 枕琀来敲门,說:“姐姐,力群哥哥给你带了吃的,是鸡汤饭哦。” “让他滚!”枕溪声音不大,但同在一屋子的饶力群听得清清楚楚。 他把手裡一直提着的保温桶往桌子上一放,說:“不吃就扔了吧,我先回去了。” 等饶力群走了,枕琀才過来跟她說:“姐姐,那我就把保温桶裡的东西倒了?” “枕琀,我一放学就回家了,大门一直都开着,所以你跟饶力群說家裡沒人是哪裡的家裡沒人?” 枕琀的脸色变了变又突然笑起来,說:“我這不是怕姐姐又在学校裡吃了饭嗎?你知道的,我還在长身子,饿不住。” “你爱在哪裡吃饭在哪裡吃饭我不管,但是你别连累我。你要去饶力群家吃饭,是不是应该跟我打声招呼?” 枕溪回头看她,“要是被人贩子拐去了山裡,看你怎么办。” 枕琀完全沒被吓到,脸上神色不变,說:“知道了,姐姐。” 第二天上学,饶力群臭着一张脸来跟她說:“虽然你昨晚說的话很過分,但是吴敬跟我說,你是因为我沒把你妹妹在我家的消息知会你才生气的。我仔细想了想,是我考虑的不周全,沒有第一時間通知你,我跟你道歉。” 枕溪一本正经地翻着书,沒有理会他。 “我都跟你道歉了,你還想怎么样?” 枕溪把书一合丢在了抽屉裡,拿出笔开始默写课文。 “枕溪,你别得寸进尺啊。” 卢意胆战心惊地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赔着笑說:“消消气,大家都消消气。班长沒及时通知是他考虑不周,但的确是害丹丹担心了。那丹丹你,既然班长都道歉了,你也别生气了。” “谁担心了?” “丹丹是谁?” 两人同时开口,话题集体跑偏。 饶力群低头看着她,试探性地喊了声:“丹丹?” 這一声让枕溪反胃到极点,上辈子他只有有事求着自己的时候才這么叫。 “滚!” 饶力群的脸色黑如锅底,手上的书被他摔在桌子上,說:“不知道谁惯的臭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