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半期考试 作者:未知 上次的事情還是让秦易安知道了。他怎么想马子瑜這個人不得而知,可他从那天后倒开始躲着卢意了。 這样子倒引得卢意愧疚了,說:“也不是他的错。但是我又有什么错呢?” “嗯,你们俩都沒错,是马子瑜太過分了。”枕溪得出结论。 “可是认真想想,要是我喜歡的男孩子喜歡另一個女孩子,我也会很难過的。” “但你并不会做伤害对方的事情是不是?” “对方沒有错啊。”卢意一派天真。 “這就对了,這就是家教的差距。所以马子瑜是個家教不好的孩子。”枕溪替卢意把所有事情总结好,說:“你要是觉得秦易安是個不错的朋友,那接着来往也挺好。要是觉得他影响了你的生活,那就還是当做隔壁班的陌生同学来相处吧。” 卢意犹豫了几天,于這個周末邀請了秦易安去看电影。 “总觉得太尴尬了,你跟我一起去吧。” 和卢意可怜巴巴的眼神一对视,枕溪沒什么出息的妥协了。 那天到了电影院门口一看,饶力群和何媛正抱着爆米花站在太阳底下,外貌很打眼的两個人,引得過路人一直回头看。 枕溪也在仔细打量,何媛這天打扮得很漂亮,及膝的格子裙,长发用缎带系上,是枕溪一直很喜歡的,安静的女生的打扮。 至于旁边的饶力群,长得再帅都看着膈应。 “平时沒注意,你這头发是染過吧?”饶力群问。 枕溪把自己头发抓起来对着太阳看,确实是干枯颓败的焦黄颜色,看着就沒什么生气。 還是那句话,沒妈的孩子像棵草哟。 “要你管!”枕溪說了這么一句,挽住了旁边何媛的手。 一行五人往电影院去,她们也沒迟到,但影厅就是一片黑。一走进去何媛就松开了枕溪的手,這一松,枕溪就崩溃了。 她都不知道她還有夜盲症。 上次被林征绑架着走那條昏暗小道时,之前就几次在昏暗的环境裡看不清东西,她還以为是光线太暗的問題,這会儿在电影院真是什么都看不见了,明明头上就有照明用的小灯亮着,可对她完全沒用。 “卢意!何媛!”枕溪小声叫着,“你们在哪?快来拉我一把,我這有些看不见。” 听见身后有动静,枕溪往旁边让了让,這一动可不得了,连方向感都沒有了。 這会儿的枕溪确实有些慌了,看不见东西给了她强烈的心裡负担。她都在想,一会儿电影屏幕亮起,只有她一人傻站在這,可别提多滑稽。 “卢意!”枕溪又小声喊了一句。 這回有人应她了,她的手被人拉住往一边带。 “卢意?” “這边。”說话的是個男声。 “饶力群。” “是我。” 枕溪开始动作,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对方却越拽越紧,嘴裡說着: “卢意她们都坐下了,我现在松开你你确定能找得到座位?” 枕溪還是不安分地在挣扎。 “别闹了,你瞎了别人沒瞎,都看着這算怎么回事?” 枕溪把牙齿咬得咯咯响,饶力群這话算戳中了她的命门。 “那你别抓着我的手,你把袖子给我,我拉着你袖子走。” 饶力群沒反应,拖着她就往前走,“你烦不烦!” 嘶! 這人拉着她的手有些過分凉,是刚敲开棺材板爬出来的嗎? 饶力群的手一直都是這样的嗎?枕溪想不起来了。 也对,上辈子他俩从来沒牵過手来着。 电影屏幕亮起的时候枕溪在座位上坐下了,借着前头明显的亮光,她看清楚了饶力群坐在她和何媛中间,卢意和秦易安坐在了她们前面一排。 這是一部以怪兽为主打的大片,有些镜头让10年后的枕溪都写有吃不消。 “你能和何媛换個位置嗎?”枕溪问。 “为什么?” “不是,你一大男生坐在我們两小姑娘中间算怎么回事?” “你管我。” 枕溪长叹了口气,不說话了。 “你害怕啊?” “谁害怕了?”枕溪把双手环起来抱在胸前。 “那就好。” …… 特效十分逼真的电影,虽然镜头已经删减了不少,但有些還是血腥了些,观影的過程中枕溪都能听到旁边大人的抽气,更何况她们這些三观尚未健全的小朋友。 卢意一小只地蜷在座位上,身子骨缩的都看不到了,何媛紧紧抱着饶力群的一條胳膊,估计之后能留下几個鲜明的手指印。 枕溪咬着牙齿强撑,实在熬不過去就闭上眼,然后她就听见饶力群在旁边笑得特别讨厌。 130分钟的电影,让枕溪有种折寿几年的感觉。 电影放映结束,影厅亮起了灯,枕溪站起身想往外走。 背在身后的手又被人拉住,枕溪愤怒的回头,饶力群低着头說: “我带你出去!” 這回枕溪毫不客气地甩开,“我是夜盲又不是瞎,這么亮的灯,我看得见。” 出了影厅枕溪就說回家,饶力群在背后說:“半期考试加油。” “管好你自己吧。” …… 半期考试正式来临,整個学校都笼罩在一股威压底下。 为期两天的考试,让大部分学生寝食难安,其中以饶力群最甚。 “不就是一次半期考嗎?你干嘛紧张地跟要高考似得。”吴敬无言道。 他实在搞不清楚這些优等生脑子裡的构造,他们這类人,再怎么考差都出不了年级前十,不知道究竟在紧张些什么。 “我不想输。” “那人家枕溪的确厉害嘛,你又不是第一次输给她了。” “這次有赌约。” “不就是给人买一個月的早饭嘛,对你而言又不算什么。” “所以我想赢。”饶力群目光灼灼,其中透着一股狠劲。 “那你赢了要枕溪做什么?” 饶力群仰头看着天花板,良久,笑了出来,“還沒想好。” 事实是,這次枕溪毫无意外地又考了初一年级第一名,沒给饶力群接着往下想的机会。 分数出来后饶力群气得戳烂了几支笔,他总分就比枕溪低了1分,估计就输在作文比她多了一個错别字的程度。 “我输了,但只是一分而已。”饶力群垂着头,难得的露出了挫败的模样。 “這次的题目不难,分数完全拉不开,你看,第三名也就和你差了1分不是?难說是因为人家沒你字写得好,所以扣了這1分的印象分。” “……你說话不那么欠打会死嗎?” “会死。” “你明早想吃什么?” “随便。” 枕溪的心情好到飞起,其中压榨饶力群只占了很小的一個比数,更让她高兴的,是這次第一名的奖励金足有一千块钱。 “可不人人都說七中大方嘛。” “這钱你打算用来做什么?”卢意问。 枕溪苦恼了,她考第一名的事估计枕全和林慧都知道了,這钱保不保得住都成問題。 “你說,要不我捐给贫困山区吧。”枕溪认真的考虑,总好過便宜那对吸血虫。 可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她這半学期读书多刻苦啊。枕溪想了又想,最后還是把钱拿给卢妈妈让帮忙汇给了外婆。 拿到奖学金的当晚,林慧和枕全就带着枕琀来学校看她了。分明前天才见過,這家人就一副挂念她挂念得不得了的样子,手裡還提了几個蔫蔫的苹果。 “丹丹啊,听說你這次考了年级第一。”枕全搓着手,笑得十分开心。 “住校之后确实精力更集中。” 枕全沒听出她话裡的讽刺,接着說:“听說七中给的奖学金挺丰厚啊。” “第一名一千,第二名五百,第三名三百。” “那這钱你打算怎么花啊?你還小,也沒有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不如我們先帮你保管着。” “姐姐,我看中了一双溜冰鞋,两百块都不到,你买了送给我好不好?”枕琀拉着枕溪的手,笑得特别可爱。 枕溪把头从书裡抬起来,看着她,“你半期考的成绩也快出来了吧,虽然奖学金比不得七中那么丰厚,但买双溜冰鞋是足够的。” “什么?”枕琀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妹妹,你不会连個年级第一都考不到吧,小学的功课那么简单来着。”枕琀拍着她的肩,“我就不要你给我买东西了,你考得好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枕琀脸色古怪地去扯林慧的衣袖,林慧立马說:“丹丹,你装着那么多钱在身上也不安全,這钱我看……” “這钱!”枕溪打断她的话,“這钱就不劳爸妈操心了,我都安排好了。上次回去时发现外婆家的屋顶都漏雨了,這钱刚好可以给外婆修修屋顶,這马上天气就冷了。” 枕琀咬住嘴唇,死死地盯着林慧,林慧又去看枕全,枕全也不笑了,摆正了脸色,說:“你把钱给我,我帮你寄给你外婆。” “不用了,卢爸爸邮局认识人,說這样带過去更安全,我已经拜托给他了,估计這会儿已经寄出去了。” 想要钱?要不抢邮局要不找我外婆要去,看你是有這個胆還是有這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