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自投罗網 作者:未知 “你說谁是外人?”林征暴跳如雷,這话一直都是他的雷点,随踩随炸。 “枕溪,我真是太寒心了。我一直对你不错,原来你這样看你哥哥。”林慧捂着脸呜呜哭着,“我一直为這個家做的一切算是什么,原来我儿子在這個家是個外人!” “不是的,妈妈,我們是一家人。”枕琀一只手拉着林慧,一只手去牵枕全,也跟着哭,“爸爸,我們是一家人是不是?” 枕全紧紧握着她的手,“我們本来就是一家人。” “是!所以這個家只有我這一個外人。”枕溪点着头,终于承认這個早已认清的事实。 “我再问你一遍,钱呢?”枕全用皮带指着她。 “丹丹,你哥哥和妹妹明年一個要读高中一個要读初中,现在你爸又沒了工作,3000块对我們家来說真的是一笔很大的数字了,這钱你快還回来吧。”林慧带着恳求的语气說道。 “說了這钱我沒拿!那钱到底在哪你還是去问你女儿和你儿子吧。他们俩联合起来這样子栽赃我也不怕遭报应!我……” “啪!”枕全扬起降落的一巴掌打断了枕溪的话。他揪着枕溪的衣领把她往门外推,說:“你還敢诅咒你妹妹!小小年纪怎么這样子恶毒?你给我滚出去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把钱還回来了再回来。” “丹丹,你一直读书都很成器,這次虽然偷得是家裡的钱,但說出去也不好听。這要是被抖露到了学校裡,你看你老师和同学们会怎么看你,我听說七中一直都是很注重学生的品德教育的。” “你跟她說這個做什么?你看看她哪裡是有品德的样子。”枕全把林慧往屋裡推,随即大力地甩上了门,把枕溪给关在了外头。 枕溪哆嗦地沒法喘气,喉咙好像收缩到了只有针孔大小。她把自己整個人贴在墙上,冰凉的墙壁让她的情绪渐渐舒缓下来,然后她慢慢走下了楼。 “哥,不会有什么事吧?要不我們跟妈說一声?” 枕全還在客厅裡大动干戈,把枕溪的母亲外婆外公给数落了個遍。背過他们,枕琀把林征叫到了房间裡。 “能有什么事?她又沒有证据证明她沒拿钱,只要我两咬死了钱在她那。你看你爸那样子,摆明了不喜歡她,根本不会听她解释的。這事千万不能跟妈說,你要是說了她肯定会把钱给要回去。”林征嘿嘿笑,“你不是一直想要溜冰鞋,還想买漂亮的衣服和鞋子?等這事的风头過去一点哥就给你买。” “可枕溪要是還不出钱怎么办?” “能怎么办?你爸不是說要把她赶出去不认她這個女儿。你不是一直都很讨厌她分走你一半的房间,上次半期考试還奚落你?” “她要是被赶出去会不会饿死?” “你管她呢?”林征痞裡痞气地叼着烟,“要不是因为她你爸早给你买溜冰鞋了,要不是因为她,咱家现在能過得這样紧紧巴巴?” “反正她也不是我們家的人。”枕琀握着拳头,看着隔板那头的枕溪的房间,說: “养她這么久已经很不错了。” “老枕我跟你說,這钱枕溪要是還不回来可不能就這么算了。3000块啊,這够咱们家用多久了?她要是不把钱還回来,你就去找她外婆要,最少也得拿一万块回来。” “她要是不把钱還回来就让她在外面冻死饿死算了,我枕家沒有這样的闺女!”枕全喘着粗气,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林慧用手遮着嘴强忍笑意,說:“我看枕溪這书也是白读,一点道理沒学到,我看当初還不如送她去隔壁当学徒,有师傅管着难說還懂事一点。” “嗯。”枕全点头:“這书不能再读了,完全就是浪费钱,我马上让她退学打工去。” “我說……咦?是不是有人敲门?”林慧意外地看了看时钟,說:“這個时候谁会上门?不是枕溪回来了吧?” “要是那個死丫头回来了绝对不要给她开门,不让她长长记性谁知道她以后還会偷什么东西!” 林慧看了枕全一眼,提着嗓子问了句:“谁啊?” “警察,开门!” 林慧和枕全面面相觑,敲门声還在继续,枕琀和林征从屋裡探出头来,问:“怎么了?” “有個小姑娘来派出所报警,說家裡丢了钱你们怀疑是她偷得,浑身都是伤,所以我們来调查一下。” 才开门,站在门口的警察就說了這么一句。 枕全面色通红,结结巴巴地說:“這是我們的家事,就不劳烦派出所的同事了吧。” “我們本来也不想管你家的家事,但是现在那小姑娘的老师来了,强烈要求我們把事情调查清楚,我看你们两位就跟我走一趟吧。” 枕琀颤抖着,牵着林征的手走在最后,嘴裡一直在反复反复地询问:“不会有事吧?她都报警了,她怎么敢报警?” 林征也有点惧,說话的语气难免有点虚,“她沒有证据,报警又能怎么样?吓唬人罢了!” 枕全一踏入派出所,就看见枕溪捧着個纸杯站在角落,她身边围了几個人,卢意和卢意的父母亲,還有她的班主任,那個姓周的老师。 “枕溪!”枕全怒气冲天地大吼:“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你還要不要脸?還不快跟我回去!” 說着就朝着她径直走来,枕溪往后缩了缩,卢意的爸爸立即挡在了前面,說:“你们說她偷了钱,說拿不出钱来就不让她回家,這大冷的天,孩子能有什么办法?只好来了派出所。” 卢意妈妈红着眼眶,說:“怎么能把孩子打成這样?” “這是我們自己家的家事,跟卢总沒有关系吧。” 反正也不是厂裡的人了,如今的枕全无所顾忌。 “我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過,七中绝对不能容忍品行不端的学生!”周老师看着枕全,一字一字地說:“当然,也不能容忍别人诋毁我們学生的品性。我是支持派出所的同志调查的,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总会大白天下的。” 這会儿的時間裡派出所的同志已经询问了這事的另外两位当事人林征和枕琀,他走過来蹲在枕溪面前,說:“人总是避免不了会犯错,只要之后改正了就是。听說你学习成绩很好,你有大好的前途,不要在這种事情上犯不可挽回的错误。” “這位同志,你說得什么话?”周老师突然开口:“你這意思是,确定這钱一定是枕溪拿的了?你有什么证据?” 派出所的同志起身,无奈地說:“那個小姑娘,枕溪的妹妹亲眼看到了枕溪从林征手裡拿了钱,這還不算证据嗎?或者說枕溪如果有证据证明她撒谎的话……” “我有证据!”枕溪抬头,越過警察看向人群外面的林征枕琀和林慧,又重复了一遍:“我有证据!” …… 派出所仅有的两辆警车全部出动,后面還跟着卢意爸爸的车。卢意抱着枕溪坐在后排,眼泪一直沒停過。 “你真的有证据?”前排的警察问道。 “警察叔叔,如果等会儿证明了我是被诬陷,我可不可以申請我爸移交出我的监护权?” 对方认真想了想,說:“恐怕不行,你家裡人可能会說這是你们兄妹闹着玩引发的矛盾,不至于到要他交出监护权的地步。” “那他打我呢?”枕溪撩开袖子给他看,上面一條一條交错的红痕和青青紫紫的淤痕。 “他都把我打成這個样子了也不行嗎?万一哪天他想杀了我呢?” 对方不說话了,良久,叹口气,說:“你要是证明了你的清白,這事我会给你想办法的。” 警车在枕溪的指引下开入了一條僻静的小道,前面的警察问:“這是去哪?” “眭家。” “别开玩笑了,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对方震惊的语气太明显。 “他不是說我在眭家门口收的钱嗎?要证明我的清白当然要去那种地方。” 三辆车子停在了眭阳家门口,枕溪盯着林征,问:“你确定我是在這裡从你手裡拿得钱?” “当然!”林征的嗓门很大。 “在哪裡?你指给我看!” “装模作样。”林征說着,走到了路灯底下,跺了跺脚,說:“就是這,枕琀也看见了,对不对?” “嗯,哥哥就是在這把钱给了姐姐。” “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我是在這收了钱?不是别的地方?你当着派出所這些叔叔阿姨的面,把话给我說清楚。”枕溪咄咄逼人地靠近他。 “我确定,就是在這!” “好,各位派出所的叔叔阿姨们,你们可听清楚了。” 枕溪突然笑了起来,压低声音冲着林征說:“你死定了。” …… “我的天!怎么来了那么多警车,眭阳,你家出什么事了?”一個聒噪到极致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回头,不知何时,侧面拐角处停了一辆车,车面前站着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