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阳哥威武 作者:未知 枕溪当晚住在卢意家,卢意妈妈小心翼翼地给她洗了澡,把她安置在了卢意暖和和的被子裡。 卢意還是一直在哭,仿佛被打的人是她一样,无论枕溪怎么安慰都沒用,所以她也在心裡埋怨自己把自己抽得太狠,也难怪吓着了卢意。 第二天,枕溪在卢意妈妈和派出所女同志的陪同下去了指定医院验伤,验伤的结果派出所的同志留了一份,說等明天妇联上班就把相关资料移交過去。 枕溪只能在心裡祈祷,祈祷這一次真的能把她的监护权转给外婆。 七中的运动会进行到了最后一天,枕溪借口想看热闹回了学校,主要是呆在卢意家,卢意妈妈呵护备至的嘘寒问暖让枕溪极度不适应,大多数时候,她還是喜歡一個人呆着。 卢意知道她回了学校就来宿舍找她,說何媛已经占了位,拉着枕溪去看初三年级的篮球赛决赛。 七中的室内篮球场很大,平时观众席根本坐不满人,结果决赛的這天,裡面被围了個水泄不通,裡三层外三层,楼梯上都坐满了人,脸上露出欢呼雀跃的笑容。 “這是什么情况?” “你不知道啊,今天决赛,眭阳学长要上场的。” 好像是有這么回事,之前眭阳提了一句来着。 “我不去了,這人挤人人踩人的,回头蹭到我的伤。” “也对,你身上本来就不舒服,咱们還是回宿舍聊天吧,一会儿我给何媛发條短信。”卢意拉着她往回走,一转身,就遇上了钱蓉和几個同学。 “小溪溪,来看球赛啊?走,你蓉蓉姐带你去VIP!”說着作势就要来揽枕溪的肩,结果這手都要搭肩上了,突然想起枕溪那一身的伤,忙又把手收了回去改为拉住枕溪的爪子。 “学姐,上次谢谢你的衣服了,等晾干了我就還给你。”衣服她早就洗好了,但是這段時間天气不好,一直都晾不干。 “别啊,你穿着挺好看的。那衣服我只穿了一两次,现在完全不合身了,穿着特别滑稽。你不是嫌弃吧。” “沒有啊,可那毕竟是你的衣服。” “什么你的我的,拿你蓉蓉姐当外人是吧?我們两都是睡過一张床的关系了,你再跟我這么生分我就该哭了。” 枕溪笑了笑,挽住了钱蓉的手。 旱的旱死,涝的涝死,這观众席的安排实在不对劲,视野好的前三排空得沒几個人,除了替补球员外就是她们了,后面的座位却挤得像是春运,估计一会儿散场能留下好几只鞋。 枕溪带着口罩围巾遮伤,只露出一双眼睛,就這样,眼尾处都還有條痕迹。 “你爸也真是的,這要抽偏一点就伤到眼睛了。”钱蓉盯着她看,說:“你眼睛长得多好啊,眼珠子又黑又亮,眼眶和鼻梁又深邃又立体,一点都不像亚洲人,和你爸也不像,应该长得像你亲妈吧。” “不知道,我沒见過她。” 钱蓉摸了摸鼻子,发现话题进行不下去了,還是旁边的卢意接過了话茬子,问:“学姐,這怎么都沒人坐的啊?” 尴尬的气氛稍稍缓解,钱蓉又开始活络起来,兴致勃勃地說:“你们那個校草学长啊,是個特别麻烦的人,古怪又机车。說前几排做得人多了,打扮地五颜六色会分散他注意,要是再喷了香水,那连空气都不对劲了。所以這裡一般都沒什么人的。” 這话才說完,旁边就走過来两個女生,打头的那個棕发大美女枕溪认识,正是上次在天台撞到给她巧克力的那個,后面那個她就不认识了。 那两人坐在钱蓉旁边,偏头看了一眼枕溪和卢意,问:“這两小丫头谁啊?” “学姐好!”枕溪先问好。 那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笑了出来,“是你啊,上次在天台的那個小学妹。” 枕溪蹬蹬蹬地点头,“谢谢学姐给得巧克力。” 枕溪见对方笑眯眯地去翻包包,忙說:“不用了,不用了。” 对方還真在包包裡又翻出了两颗糖,刚打算递给枕溪,一抬头,脸色就变了。 枕溪随着她的目光回头,发现身后又走来了几個女生,为首的那個她也认识,正是上次和眭阳在天台接吻的那個。 這是眭阳的两條船撞到一起了? 枕溪平气凝神大气都不敢出,静静地观摩這两人一见面就呲起的,噼裡啪啦的强烈火花。 “安桃沙,你還真是阴魂不散啊。”巧克力学姐拨弄着自己的大卷发先开口了。 “学姐也真是奇怪,這是初三年级的篮球赛,你一個高中部的来凑什么热闹?”那個叫安桃沙的学姐笑得特别甜美。 “你喷那么浓重俗气的香水,一会儿路過的人闻到了怕是要過敏的吧。”巧克力学姐继续开口。 “過敏总好過长针眼,金誉恩,你不嫌你的头发颜色刺眼嗎?這是哪個村口发廊染出来的颜色?” “好了好了,球赛要开始了。”钱蓉及时开口止住了這场马上要蹿天的硝烟。 在全场此起彼伏的尖叫和欢呼中,這场篮球比赛的两支首发队伍出场了。 枕溪一眼就看到了眭阳,他确实特别打眼,穿着篮球服,肩宽腿长,露出来的皮肤白得像是曝光過度。健康肤色的李明庭站在他旁边像是从非洲来得。 “他头上的发带好像是我送得。”因为安桃沙的话,枕溪也注意到了眭阳额头上带着的发带。 他们队伍的球衣是黄白相间,所以眭阳带了條黄色的发带,有种属于少年的暖洋洋。 随着一声哨响,眭阳高高跳起抢球,在满场的加油声中,他带着英姿飒爽的气势把球扔进了篮筐裡。 骤起的尖叫回响在整個篮球馆,這一刻的画面是交织着热情的红阳光的黄和充满荷尔蒙的亮紫。眭阳转身,回防,神气活现。后来,枕溪不止一次回想起這個画面。 半场球赛结束,一班领先了10分。眭阳和李明庭像是从水裡捞出来的,全身浸着汗往场边走。 安桃沙和金誉恩一人拿了一瓶水過去,同时杵在了眭阳鼻子面前。 枕溪兴奋地不行,就差吹口哨表态度,旁边的钱蓉一直在念叨:“要打起来了,要打起来了。” 枕溪看着也是有這個架势。 突然地,钱蓉往枕溪手裡塞了一瓶水,說:“你去!不然這台阶难下了,喝了谁的水眭阳都得被挠花脸。” 那是他活该! 枕溪一把被钱蓉学姐推了出去,好在她后背沒伤,否则她当时就能跪在地上骗人。 她硬着头皮,在全场学姐学长的见证下,飞快地往眭阳手裡塞了瓶水,然后跑走。 钱蓉学姐安慰她:“你放心,你包得跟粽子似得,沒人认得出你。” 眭阳哗啦啦喝了半瓶水,剩下半瓶浇在了自己头上,他跟李明庭說:“反正我是尽力了,下半场這比赛要是能输也不怨我。” “咱都把差距拉成這样了,要還是输了,我就……我也沒什么办法了。” “下半场你们不上场了嗎?”安桃沙问。 “有事,先撤了。”李明庭代为回答。 眭阳抓起自己的包往外走,路過枕溪的时候說了一句: “瞧你那有出息的样!” 李明庭紧跟着也說:“我們状元妹妹哟~” WTF? 枕溪看向钱蓉,钱蓉朝她摊着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情况。 眭阳她们一走,這篮球馆顿时就空了大半,两位差点打起来的学姐也带着自己的班子走了,第一排只坐了她们三個。 一班领先的优势被一点点追平,最后還是输了。 “眭阳学长和李明庭学长为什么只打半场啊?”枕溪非常好奇,這都打到决赛了,再坚持坚持就是冠军了,为啥打一半就走了? “谁知道呢,眭阳任性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 林征怀疑派出所的那些警察是故意整他,本来早就可以结束的教育非拖到了下午。饿了一整天,林征感觉自己走路都打飘。 他蹭着墙往家走,還不知道一会儿回去要面对什么呢,不過他把所有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沒连累枕琀,又有自己亲妈护着,枕全应该不会怎么着他。 雷声大雨点小,也不是第一次的事了。 走进巷子的时候,他听见了有人喊他,一回头,看见巷子的尽头站着李明庭。 骤起的警觉让他拔腿就往前跑,然后在巷子的出口处又被人给堵了。 牛高马大肌肉都结块的少年,被他们私底下叫做黑熊的季白杨,站在那仿佛都能挡住余晖的光。 “你倒是再跑啊。”這会儿李明庭也从后面赶了上来,手裡拎着根棒球棍在手裡上下颠着。 “庭少,上次的事我真知道错了。”林征连忙告饶。 “得,你别跟我說,今天這架不是我约的,虽然我非常想把你的头按臭水沟子裡去,但也不能喧宾夺主不是。” “季哥!”林征激灵地连忙转身。 “也不是我。” “是我!” 打季白杨身后走出来一人,腿上還穿着黄白相间的篮球裤,脑袋上绑了根明艳的黄色发带。 “我早就警告過你,你不会以为我是說着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