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暗潮起伏
——题记
车在陈云华的别墅,這别墅靠山,青山悠悠的。苏婉儿也不知道這是京城的何地。只是這样的环境,這样的宅子,在如今繁华拥挤的都市,自然是好地方,好价格。
陈昭华替苏婉儿打开车门,她一下车,便看到屋内迎出来一個女子,巴掌脸,眉目妩媚,侧面梳发髻,一袭的旗袍,外面罩一件风衣。
她走得很优雅。這到让苏婉儿想起电视剧,上海滩那些腐女。那女子对陈云华一笑,說:“刚好要开饭了。”
陈云华点点头,搂住那女子的腰。那女子倒是看向苏婉儿,笑着說:“這一定是敏华妹妹了。”
苏婉儿不知道该喊她什么。因为之前听陈云华的口气,并沒有娶妻,那么這個女子就不是妻子,不知道该不该称呼二嫂,于是只是讪讪地笑,說:“叫我敏华就好。”
“早就听說敏华貌美娴静,性子很好。今天一见,却比你二哥說得更好呢。”那女子說,那双狐狸眼打量苏婉儿,一脸带笑。
明知道這女子的称赞不過因为她是陈敏华,也不過是看在陈云华的面子上,并不见得多么真诚。但苏婉儿還是不好意思地笑,說:“哪裡呢。是二哥爱惜我這個妹子,所以,就左看右看都好了。”
她說,面目带笑,扫過陈云华。陈云华還搂着這個女人的腰,神色平静,然后阻止那女人,說:“准备一下,开饭。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跟敏华聊吧。他们坐飞机累了。”
那女子尴尬一下,随即又满是笑容,說:“我倒是见了敏华,一时就忘了。连招呼都沒跟四弟打。瞧我這人。好了,好了,敏华、四弟,裡面請。”
苏婉儿点头,陈昭华却不說话,只是走過来,站在苏婉儿身边。
苏婉儿不由得瞧陈昭华一眼,他神色平静,似乎沒有喜怒哀乐,沉闷得一点都不想平常的他。
“走吧。”他說,眼却看陈云华搂那女子往屋裡走,然后大步往屋裡去。苏婉儿也赶忙跟上。
食不言,寝不语。這是最基本的规矩。在中国传统的礼仪裡,這是一個人教养的表现。苏婉儿懂得,在场的每個人都懂得。所以,一顿饭吃得无声无息。
吃完饭,那女子吩咐人来收拾,又切了餐后水果。似乎想要跟苏婉儿谈话,陈云华不說什么。陈昭华却不乐意,直接說:“敏华這几天舟车劳顿,身子不适。有什么话改天再說。”
一向好脾气的陈昭华,在Z大以微笑著称的名人堂学长,這一天居然就沒有笑脸,整個人也显得不耐烦。苏婉儿想他一定有什么事,否则不会這样反常。
陈云华一听,也是对那女子說:“好了,宝贝,你让敏华休息一下。這丫头身子也不好。等明天,你带她四处转转就是了。”
這算是给她台阶下,這女子也精明就顺着台阶而下,笑靥如花,說:“我早就准备好房间了。我這就带敏华去。”
陈昭华却拦住她,說:“不必。我带敏华去就好。”
气氛再度尴尬,饶是那女子一直强撑脸面,也有些挂不住。陈云华见這场景,便对那女子說:“你去督促一下厨房,看看今晚的晚宴准备得如何。算是陈家的小聚。”
那女子如蒙大赦,立刻就应声出去。陈云华看了陈昭华一眼,有些不悦地說:“老四,你今天過了。”
“二哥,敏华是我陈家的人。她沒资格以主人自居。有别的心思,你该考虑换了。”陈昭华毫不客气地說。
陈云华斜睨陈昭华一眼,說:“你不懂。”
陈昭华有轻微的冷笑,然后对苏婉儿說:“走吧,我带你去休息。”苏婉儿连忙向陈云华告别,跟陈昭华往楼上去。
苏婉儿洗漱出来,沒想到陈昭华還在。她讶然一惊,问:“四哥還在。”
“嗯。”他坐在沙发上,瞧她。
苏婉儿有些不好意思,只穿了睡衣,胸衣也沒穿。她低头,连忙侧身坐在一旁。
“今天你做得很好,沒有叫那女子二嫂。”陈昭华說,明明是赞美的话,可苏婉儿却沒听出半分的赞美。他那语气倒像是很灰心沮丧,甚至有些自嘲。
她不由得看他。他却是看屋内摆的一盆文竹,眼神飘忽得很远,缓缓地說:“在权贵之家,這种事情很常见。即便是家中有妻,外面到底有美貌的女子,也许不過是单纯的欲望。這個物欲横流的时代,能够止得住自己欲望的人很少。我們想要的那种,或许只是虚幻的蛊惑罢了。所以,在這個时代,尤其是权贵之家,发生什么,都不必惊讶,也不必难過。要淡然,只要做好自己。婉儿,你可是懂了?”
他到后来,终于将眼神从文竹转過来,眼眸流转,有微微的心疼。苏婉儿起初是沒听懂,可是到后来,她终究是听懂了。他是在告诫她,在教她认识人生的残酷,同样,也是在预示她即将到来的命运。她可沒有忘记,在车上,他曾小声地担忧:“不管敏华的丈夫是叶家的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灯。”
到這一刻,苏婉儿才隐约瞧出陈昭华的反常大约是因为担忧她未来的命运,心疼她。其实,对于陈家来說,她只是一颗棋子,即便有陈家的血脉,但并沒有跟陈家的人有接触,所以谈不上什么情义。若說会担忧她的,除了苗秀芝之外,应该就是陈昭华,即便是生父陈泽林都未必会那样在意她。
想到這些,一半是悲凉,一半是感动。她也看着他,轻轻一笑,眉目流转,很平静地說:“四哥,我懂。你不必担心。我是個自私的人,我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让自己好過。至于将生活弄得一团糟,更甚至自我了断的事,都不是我的风格。再說,還有四哥护着我,不是嗎?”
“是。我会护着你的。”他一字一顿地說,如同承诺。
一瞬间,苏婉儿感到這几天梗在心裡的乌青块全都消散。她调皮一笑,說:“我先休息。待四哥也得空了,当我导游带我游京城,可好?”
陈昭华站起身来,伸手揉了揉她的短发,脸上露出柔和的笑,說:“這是自然的。你先休息,晚饭时,我叫你。”
苏婉儿应声,陈昭华走出去,关上门。因为头太疼,苏婉儿直接躺到床上,什么也不想,径直睡去。
生活就应该是這样,担忧未来太多都是无意义的。该来的总是会来的。這是苏婉儿的态度。
這一觉睡得很沉,似乎是一闭眼,一睁眼,就過了。一醒来,苏婉儿晃神了,以为自己還是小时候,在西北长安贫民区的租住院落裡,狭窄的木板床,屋外有一盆鸡冠花盛开,厚重血红,空气中浮着尘土,直让人想打喷嚏。妈妈会在外间咳嗽。
所以,她醒来,瞧着高而远的床顶好一会儿,才回過神来,這裡是陈云华的别墅二楼房间。陈昭华說要叫醒自己吃晚饭的。
苏婉儿不有的看看周围,窗外似乎已经黑了。屋内有柔和的壁灯。她倏然坐起来,四处瞧,便听到女子吃吃笑。随着這笑声,苏婉儿发现前面沙发旁,有個剪了齐刘海的长发女子坐在那裡开了閱讀灯开书。她将手中的书放下站起身,掩面一笑,大眼睛亮闪闪的,她說:“敏华,我是你二姐陈丽。来叫你晚宴,不過晚宴還要好一会儿,我就等你多睡一些时候,本想七点叫你,沒想到,你先醒了。”
“二姐。”苏婉儿一边穿衣服,一边打了個招呼。她想起陈昭华說過的,陈家历来就是男多女少。這一辈,嫡系、旁系加起来,总共就四個女孩,大姐陈子秀最大,比二姐陈丽都大九岁,三姐则就是陈锦华,也就是真正的苏小乔,跟自己相差不大。
“呵。敏华真是好看,跟六婶很像呢。”陈丽端详她一阵。
“二姐又打趣我了。”苏婉儿谦虚地說。因为時間紧,连忙穿好衣衫。
“我說得是事实,难道都沒有人夸過敏华美丽么?不過,你這发型到底不适合。”陈丽打量她一番。
“呵呵,胡乱弄的。上学时,为了打理方便,就剪了。”苏婉儿回答。其实,她哪裡不知道自己更适合长发。
“呵呵。”陈丽笑。苏婉儿一时看不懂她那种笑容,只觉得目前看起来,這陈丽還不错。
苏婉儿刚這么想,陈丽就用事实推翻她的判断。陈丽忽然笑着說:“其实,光有美丽的外表沒啥用的。”
這话的讽刺意味十分明显。苏婉儿手一顿,心裡一凉。果然,在陈家,這些人都是排外的,不管她有沒有陈家的血统。
“不過也好。你入地狱,总比我入地狱好。”陈丽呵呵一笑,满是幸灾乐祸。苏婉儿這一刻,终于明白苗秀芝讲的陈丽资质不怎么样是确有其事。眼前這句话可以看出這女子不是资质不怎么样,而是很差。
苏婉儿不动声色,只在梳妆台前打理自己的短发,眉目之间,全然是青春的气息。她从镜中开趾高气昂的陈丽,默然不做声。
“你怕是不懂。起先啊,我也不懂,为什么与叶家联姻的是你,不是我。现在我是懂了。即便是当年,你姐姐陈锦华要嫁去叶家,也不可能是嫁给叶家的当家人。老大,老二,老三,人家都纷纷有妻,老五早就自行订好了,对方是海军那边高官的孙女。剩下的不過就是老四、老六、老七,至于剩下的三個,都不是什么好货。老四似乎可能执掌叶家,可是谁知道呢,老四的脾气向来差。老六花得全世界都是脚印子,至于老七,从小就是混世魔王,爹妈不认的,对人一向无情冷漠。从這点来說,爷爷不让我去联姻,自然是爱护我的。在我們這种家庭啊,能自己選擇自己的另一半,這是最大的爱。呵呵,敏华妹妹,让你替二姐受苦了。”陈丽說到后来,那大眼睛裡全然的笑,似乎全都化作了幸灾乐祸。
苏婉儿知道陈丽讲的大约是事实,但在這個时候讲這些,又有什么用?即便是要她苏婉儿嫁给鬼王,她也不能退缩啊。自己的爸爸和大哥的事還沒解决。何况,未来如何,沒有人可以知道。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并不仅仅是一句鼓励的话。更是告诉人,要知道任何事都有這個可能,所以,要好好去将不利转化为有利。
這样想,她起初的寒心与不宁情绪就消失,转而就平静了,任由陈丽在一旁冷嘲热讽的,她只缓缓整理衣衫。
等到陈丽沒有說话,她又对着镜子转了一圈,觉得十分得体,這才转過身看陈丽,唇边浮起一抹笑,缓缓地說:“替姐姐受苦是应该的。中华民族,讲究血浓于水嘛。”
陈丽一听,脸上的笑全然敛起,只看她,低声說:“你真不怕么?”
“二姐若是喜歡谁,其实可以告诉爷爷的。爷爷总是爱护二姐的。”苏婉儿說,然后听得门外响起脚步声,想必是来催促自己去晚宴。立刻噤声,打开门,对陈丽說:“二姐走吧。瞧我們光顾着說话,都忘记晚宴了,這不,又让四哥来跑一趟。”
她一边說,一边转過脸来瞧楼梯上的陈昭华,露出明媚的笑,笑得陈昭华一脸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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