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否认开脱 档案漏洞 作者:西襄子 正文 正文 陈砚飞刚醒過来时還有点儿懵,沒弄清楚自己现在是哪儿,又是什么情况,只觉得头晕眼花,浑身疼痛,像被人给暴打了一顿。 稍微愣了下,他才回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想到自己是被人打晕,便不由一惊。但接着還沒来得及多想,就见眼前一束明晃的亮光照在脸上,照的他又是晃眼有些晕。 忍不住想抬手遮挡光线,但一抬手却发现胳膊生疼,骨头都感觉似乎要断了,不由痛哼了声,沒抬起来。只能眯起眼靠眼皮来挡,眯眼适应了光线后,他已瞧清楚了拿着手电筒的人正是林旭。 “林旭……” 一见是林旭,陈砚飞便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显然他被打晕,以及现在的浑身疼痛,都是林旭打的。他怒喝一声,当即便不由怒火上涌,想要强撑着混身疼痛暴起攻击林旭,但当下一刻他看见林旭另一只手裡正握着他的那把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时,他便不由立即动作一僵,接着就蔫了下来,不敢再轻举妄动,生怕一個轻忽,林旭就会随时开枪。 “很好,挺自觉的!” 林旭原本還打算晃下枪,跟陈砚飞說句“别动”的,但眼见陈砚飞一见被枪指着,竟然就這么配合,也是不由十分意外。 “你想怎么样?”陈砚飞很干脆地认怂后,也不放什么沒用的狠话,直接问林旭想要怎么解决。 在這种关头,他倒也還能颇沉得住些气,至少沒惊慌失措地大嚷乱叫。想来也真不愧是出身黑道家族,是他爷爷陈仲良着重培养的接班人,倒也有些胆魄。只是终究還年少,做事不免冲动了些。 “那要看你想怎么样?”林旭不答反问,說罢将手裡的手电筒随手丢在地上,冷声接道:“你深更半夜,蒙着脸爬楼跑到我住的地方,還拿着把枪,你想干什么?想要杀我?” “沒有。”陈砚飞闻言,连忙摇头否认道:“我沒想杀你,拿枪主要是吓唬你。我知道打不過你,所以才想用枪威胁你。” “是嗎?”林旭盯着他冷笑一声,对他的话明显不信。 眼下局势反转,陈砚飞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不但武功不如林旭,枪也被林旭夺了過去,眼下又浑身疼痛受了伤,根本毫无還手之力。陈砚飞也不笨,在這种情况下,他当然不会承认拿枪是想要杀林旭。要是坐实了他想杀林旭,那林旭也就完全也理由杀他。尽管现在林旭也完全可以不问青红皂白随手杀了他,但既然林旭沒立即杀他,而是打算先问,那他自然要千方百计地替自己开脱,以求能够挣出一线生机,逃得一命。沒人愿意去死,临死前总是要千方百计的挣扎。 他今夜是孤身前来,也沒人知道他会来,他也沒跟任何人說過。所以眼下這境遇,也不用指望会有人来救他,他只能靠自己。为求保住這條命,他自然要想尽一切办法,也甘愿为此做任何事,哪怕是可耻地求饶。 “真的,你相信我,我真不是要杀你。”陈砚飞满眼“真诚”地大声道:“我只是对那天的事不甘心,想要给你個教训。但我光明正大跟你打,完全不是你对手,所以就只好想偷偷摸摸的主意,想要暗算你一次。我是为防万一,才拿了把枪的,真不是想要杀你。” 林旭对陈砚飞的這番话,当然還是完全不信,但他当下却也暂沒多问,而是转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住這儿的?” 陈砚飞道:“我偷翻了你学校裡的档案资料找到的,裡面有你详细的现住址。” 林旭闻言,不由暗想,這确实是处遗漏点。之前在学校,班主任让他登记资料表格时,他也沒多想其他,全都是按实登记填写的。现在出来几個对头,尤其還是跟他同一学校的,对学校裡的制度也颇为了解,知道学生的学籍档案资料裡都有详细信息,一查就能查到。之前他在怀疑有可能是姚飞时,還有设想到這情况,觉着姚飞虽然目前還不知道他住哪儿,但真要有心查,也是随时能轻易查到,就看对方能不能想到学校档案那儿了。 沒承想,他之前的最大怀疑对象却是错的,来人并不是姚飞,而是同样有跟他结怨的陈砚飞。而陈砚飞却也是恰好想到了他学校档案的遗漏点,从中查到了他的详细信息,知道了他這個现住址。 他之前沒有第一個就怀疑到是陈砚飞,是因为陈砚飞跟他的那次冲突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了,都已快過去一周。而自从上次事了结束后,陈砚飞也看似很守赌约,之后都一直沒有出现在過他面前。所以他以为這事可能就算過去了,陈砚飞自知不是对手,连他大爷爷陈伯良的弟子,那個刘国明也不是他对手,对他這少年高手可能也怀疑他背后有什么隐藏势力不简单,就咽下這口气算了,就跟通背门一样。 虽然华山派位列江湖七大派之一,远非一個小小的通背门可比,势力要雄厚许多,门中高手也是如云。但陈砚飞可不是范海龙,并不是华山派掌门的亲儿子,他甚至都還沒正式拜入华山派,只不過是华山派一位内力高手陈伯良的孙子,還不是直系嫡孙。所以华山派当然不可能为了他而大动干戈,派高手替他出手教训仇敌。陈砚飞最多也就只能求到他大爷那儿去,但陈伯良辈份要高,在江湖上也是有些地位的,显然也不可能就为了替孙子出头,而完全不讲江湖规矩地去跟林旭這個小辈动手。不然日后传了出去,那可是丢他老脸的。 所以,林旭自认为,陈砚飞那边很可能就算不甘心,也不得不咽下這口气,自认吃了這個亏。而陈砚飞自那之后,一直都沒出现在過他面前,也是给了他很大的這個错觉,自觉這事应该算了了。却不承想,陈砚飞一直沒咽下過這口气,也一直怀恨在心。這几天沒出现,只是在憋着坏地想主意要怎么对付他。 另一方面,则是姚飞与他有近怨就在眼前。所以他的第一怀疑对象与最大怀疑对象,便立即下意识先想到了姚飞,反而把之前结怨,而這几天一直沒露過面的陈砚飞暂时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