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杀意(一) 作者:未知 “来。”他将手中玉瓶丹药分为三份,交给两人:“一次一粒,你们的修为,一周一次即可……猫八二你真的需要?” 你托马逗我?你哪来的暗伤? 猫八二垂着舌头流着涎水,目瞪口呆地看着丹药上一层宝光氤氲:“需要需要,怎么不需要!那些年我为你出生入死你都忘了么?這种东西,就算收藏都是极好的……” “……你把你這一份给忘尘。” “汪!!” 忘尘看着手中宝丹,压下眼中一丝感激,拱手道:“对了,昨天,楚大哥,赵道友的信息到了。” “哦?”徐阳逸心中一喜,立刻拿起忘尘手中的纸鹤看了起来。 “徐哥,我已经来到了金刚宗。這是一個完全体修的宗门,你现在在哪裡?我很想念。” “一個人在上界,总觉得孤独。有些怀念地球诸多朋友一起的日子,虽然……和我們同批毕业的,可能還困在那地球,可能大多已经化作尘土。但我沒资格笑话他们,我們来到這裡,背负着地球复兴的希望。只有我們三個人,我会努力,我会拼命追上你,我楚昭南不需要你的保护。” “共勉。” “对了,体修的肉体,经脉必须是无漏之体,单单仙体大成還不算,你是否知道?另外,宗主对我极好,你不用担心,他正在动用一种极为特殊的宝物,甚至倾尽小半個宗门之力,打算为我砍去不多的第二灵根。达到天灵根。” “开阳仙体,虚灵仙体,霸王仙体,洞真仙体,法相仙体,幽冥鬼体,真仙之体,破法仙体,长生仙体,须弥仙体。這是我得知的十大仙体,你已经是虚灵仙体了,你說我应该选哪一個?” “宗主還說,我的境界种仙体会有危险,但是我想试试,不過一死。与其浑浑噩噩,不如壮烈激扬,你不用劝我。” “五年后,四宗大比,我們到时再见。” 徐阳逸心中发热,手轻轻抚摸着纸鹤,一语不发。 是啊…… 他们背负的东西,是常人无法想象的重担。 十万年前,两大仙界位面大战,数千大小千世界参与,最终同归于尽,七界咸鱼翻身,成为下一代霸主。 他不恨,真的不恨。 世事无常,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但是,他们作为地球人,目前只知道他们几人在這裡,他们就有义务肩负起這份使命。 地球的复兴。 等他们走到太虚,走到传奇,甚至……羽蛇神留下信息中的那個怪物的地步,地球复兴谁能拦得住? 這不是什么可笑的大义,而是为自己的母亲应该做的,就像华夏当年的抗战,国家大义,可笑么? 匹夫有责而已。 收敛思绪,赵子七的纸鹤飞了過来,刚打开,他就笑了。 “大哥!我要回家!回家!我要和你一起!” “這個什么天孤上人,真的是太可恶了!碧霞谷枯骨观,我记住你们了!小雷音!大哥救我!” “他们简直是折磨我,虽然每天都给我吃各种大补药,我都看的肉疼,但是……真的好累啊!好痛啊!求救!求救!SOS!” “呵……”他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赵子七的毅力不如楚昭南,但是天资无可否认,天孤上人找到這种苗子,怎么会放手? “不多說了,快告诉我你在哪裡,我东西都收拾好了,以后我就呆在你身边不走了!完全想不通雷音寺居然有枯骨观這种东西!如来佛祖不收了他们么!” 忍着笑看完,他想了想,以手做笔给楚昭南回了信,在给赵子七回信的时候,他沒有写自己的地址。 对方需要锻炼,不能再有依靠的心理。 在這個波澜壮阔的上界,谁都是独木過江,他实在沒有功夫再去保护别人。 写完信后,折成纸鹤,往天空中放飞,徐阳逸看着两只纸鹤的影子,忽然心中有些发酸,随后立刻坚硬起来。 天各一方…… 一丝明悟突兀地闯进他的心中,仿佛拨云见日,让他的心境清明起来。 所谓顿悟,不是真的忽然明悟,而是积累到了一定地步,此情此景触动人心,让人有感而发。 也是厚积薄发。 “沒什么好骄傲的。”他看着远去的纸鹤,淡淡的对自己說道:“我沒什么好骄傲,不過是资质高人一等而已。” “地球上,灭日资质何等辉煌,最后却是我走到了他前面。他看到了我要叫真君前辈。” “资质只是开始,持之以恒,小心谨慎,却又不畏畏缩缩,有大勇气,大智慧,這才能攀登顶峰,看到我想看到的……宇宙的真面目。万千文明的大辉煌。” “我最近好像有点浮躁了。” 收回目光,压下因为最近待遇有些骄傲的苗头,他笑着坐了下来。忘尘沒有发现,猫八二却疑惑地看着对方。 這小子……怎么和之前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之前,对方就像出鞘利剑,完全拔了出来,剑光逼人。但是,這样的剑,太锋利,容易伤人,会让其他人畏惧。 但现在气势仿佛忽然转变,只拔出了一半,仍然是那把剑,仍然是剑光逼人,但是产生的是震慑,而不是咄咄逼人。 “呸。”贱狗啐了一口,对這种无声中的突然转变很不满,更不满的是对方不告诉自己。 還能不能好好做夫妻了? 转身修炼去了。 徐阳逸在洞府中闭关了半個月,這半個月中,三人都吞服了无想尊者的丹药。经脉已经修复完毕。 而另一份丹药,他也投给了被他用障眼法藏起来的幻灵,但是,除了幻灵跳动急促了一些,仍然沒有孵化出来。 他决定问一问老师,而且十五天了,也应该去报道了。 飞出洞府,外面仍然沒有多少人,天剑山庄其实非常容易让人枯燥,戈壁大漠,刚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浑雄骇人,激荡人心,但是只要看上几天,就会被這满目的黄沙憋地无比不耐烦。 任何看到他流光的人,都忍不住驻足观看。直到他飞到六阳窍旁边,上次的两位丹童刚看到他,立刻半跪于地,问了声好,不過却立刻拦住了他。 “道子阁下……”一位丹童脸色有些古怪:“您……要不明天来?” “怎么?”徐阳逸愕然,难道无想尊者又开炉了? 高级丹药他不是沒练過,虽然元婴之后沒碰,金丹级他开炉,至少要一個月,何况阴尊境界。老师刚开過炉,不休息就直接开第二炉? “不是……”另一位丹童脸上也带着干笑:“总之……二长老恐怕现在沒時間……” 话音未落,一声暴喝从六阳窍中传来:“蒋生平!你长本事了!本圣君的人你也敢抢!” “万重山!老子提醒你!是你把他放過来的!” “我那不是让你赶走他!他沉迷丹道怎么办!”“屁!上来了就是老夫的人!你现在出尔反尔,愧为宗主!” “老夫今日打死你這個不知廉耻的老朽!”“老朽今日也要替天行道,這天剑山庄是时候换半边天了!” “你……你這個逆臣!”“你這個昏君!” 一阵阵暴喝如同雷霆,整個六阳窍拼命震动,地面都好似地震一样晃动不已。周围所有护宗修士,起码近千人,全都眼观鼻鼻观心,都是木头人,看不到听不到。 徐阳逸嘴唇一裂,原来是這么回事…… “看来二长老今日不方便啊,我……” 正想一走了之,忽然,六阳窍大门被轰一声撞开,一尊五十米高的丹炉上挂着宗主大人,被直接丢了出来。无想尊者喘着气站在门口,扶着门,如同惨胜的公鸡。 “和老夫斗?”他狞笑着擦了擦手:“老夫就知道你舍不得打我!” 然后,他的目光就看到了门口尴尬无比,想走却沒走掉的徐阳逸。 “进来。愣什么愣。下到最底处长老堂见我。”哼了一声,毫无尴尬,朝徐阳逸一招手,率先走了进去。 “原来用丹炉砸出来是這么回事……原来真不是形容词……”徐阳逸很感慨。 “道子不用担心,這种事……从宗主回来养伤之后,大约……嗯,三四個月一次吧……其实宗主和二长老情同真兄弟,关系很好。”另一位丹童心虚地解释。 关系好就用丹炉砸? 一個丹炉几万斤好吧! 他默默下定了不需要和师傅太好的关系這個决心,朝着裡面走去。 内部仿佛受到了抢劫,各种雕像打落一半,地面也被全部掀开,但是很有分寸,所有和炼丹有关的地方都沒有任何损坏,不知道多少丹童护卫,已经麻木地打扫着這一切。 您打高兴了,您想過我們的感受么! “道子好。”“拜见道子。”虽然忙碌,看到他飞過来,虽然黑光停都沒停,還是所有人都恭敬拱手问好。 一直飞到了下方四百米,此刻,周围墙体地面已经片片龟裂,一道道火苗从墙壁中串出来。 這些火苗很奇怪,全都是苍白色,明明是火焰,越往下,却感觉温度越低,到达五百米的地方,甚至已经滴火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