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斗学识 作者:未知 今儿個一品山庄举行的是乐艺大会,青阳地界老一辈乐师和年轻一代的乐师都来了不少,說起来欧阳夜的名气在乐师的圈子裡也算小有名气,尽管她至今都沒有创作出属于自己的曲子,不過小小年纪便能将赤霄君王的一两首曲子弹出精髓,在年轻一代的乐师中也算难得。 拜叶卉所赐,關於她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略知一二,一部分人和叶卉一样,都认为他口中那位传說中的人中之龙赤炎公子可能是虚构的,毕竟這等精通仙道十艺的奇才若真是存在的话,大家不可能沒有听說過,当然,還有一部分人认为可能是真的,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不是每一位奇才都很高调的,或许也有的奇才很低调呢。 此时此刻,听說大名鼎鼎的云鸿公子要向這位赤炎公子讨教,大家都纷纷涌了過来,都想看看這位赤炎公子是不是真如欧阳夜所說的那般人中之龙。 “欧阳师妹,现在后悔還来得及,若是待会儿被当众揭穿,那你可就颜面扫地咯……哎呀呀,很多人可是把你奉为女神呢,若是大家知道他们的女神一直在撒谎欺骗大家,你說他们会作何感想呢。” 叶卉一直都看欧阳夜不顺眼,因为欧阳夜有让她羡慕的家世,更有让她羡慕的资质,最让她嫉恨的是门派裡的师兄师弟都拿欧阳夜当掌上明珠一样对待,她早就想找一個机会让欧阳夜颜面扫地,因为她百分之百敢肯定世界上根本沒有什么人中之龙赤炎公子,眼前這個家伙一看就是被拉来冒充的。 “师妹,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不向赤炎公子讨教。” 对面,云鸿端正而坐,笑的依旧是那么温文尔雅。 他是年轻人中的佼佼者,在云霞派是,而在青阳地界的乐艺圈子裡,云鸿更是有很大的名气,再加上英俊不凡,气质优雅,是很多少女心目中的偶像。 然而。 只有欧阳夜知道這個家伙很虚伪,极其的虚伪,就因为自己一年前拒绝了他的追求,這個家伙在暗地裡到处散播自己的谣言,說自己傲慢自大目中无人,而且欧阳夜更清楚,自己虚构出来的赤炎公子只对云鸿一個人說過,之所以现在弄的人尽皆知,都是云鸿這個家伙在背后搞鬼。 這個该死的云鸿表面一套,暗地裡一套,和叶卉在一起狼狈为奸! 气死我了! 尽管欧阳夜心虚,不過心虚归心虚,气势上可不能示弱,冷喝道:“讨教就讨教,赤炎公子才不怕你们!”說着,欧阳夜提起酒壶倒了一杯美酒,递到古清风身旁,传音密语:放心,本小姐虽然音律造诣不是很高,不過我自幼博览群书,音律方面的书籍更是看過不少,你不要怕。 古清风接過欧阳夜递過来的美酒,投過去一個了解的眼神,示意自己明白,而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换了一個姿势,瞧着云鸿,笑吟吟的說道:“来吧,少年,让爷瞧瞧你的音律造诣究竟有几何。” 云鸿淡淡笑着,口吻却是阴冷了几分:“你似乎很嚣张……” “這就叫嚣张啊……”古清风乐的呵呵直笑,道:“我真正嚣张的时候你還沒见過呢。” 演技派! 欧阳夜再次投過去一個赞赏的眼神,传音密语過去。 很好。 作为人中之龙就应该這样子狂妄。 继续保持。 本小姐给你做后盾! “既然赤炎公子自称音律造诣了得,那么今日我就要讨教讨教了。”云鸿沉吟片刻,问道:“不知飞天狂沙曲调如何弹奏出来?” 云鸿的话音落下,古清风的耳旁便传来欧阳夜的传音密语:指法用小叶流转式,音弦是雀羽琉璃音,百转千回音,灵诀是赤空影月诀,蓝魂飞羽决,银照琅琊决…… 古清风按照欧阳夜传音密语准确无误的說了出来。 這一幕让云鸿、叶卉都颇感惊讶,似若沒想到眼前這個家伙能准确无误的說出来,随之,云鸿又讨教了几個曲调,而且一個比一個难,不過都被古清风很轻松的答了出来,当然,暗地裡欧阳夜一直在秘密传音。 小丫头音律造诣不凡啊…… 古清风的密语传来,欧阳夜得意回应:那是当然,本小姐說過我自幼博览群书,這些曲调我或许弹不出来,不過并不代表本小姐不知道。 云鸿讪讪而笑道:“哦?看来赤炎公子的确看過不少音律书籍。” “当然,天下就沒爷不懂的曲调。” “好,很好,够狂妄,够嚣张!”云鸿皮笑肉不笑的拍手叫好,讪讪而笑道:“不過,你若是能回答出来我下面要說的這個曲调,我云鸿敬你一杯酒。” 然后云鸿說了一個名叫南斗金鼎的曲调。 他這边一开口,旁边围观的年轻人都愣住了,今日他们既然有资格来参加這次的乐艺大会,自然都是小有名气的乐师,对音律方面也都比较了解,可是在场谁也不曾听說過南斗金鼎這样一個曲调。 包括欧阳夜也不知道,她将自己這些年所看的音律书籍全部回忆了一遍,根本不记得有什么南斗金鼎這样一個曲调。 “云鸿师兄,根本沒有南斗金鼎這個曲调吧?” 云鸿還未开口,旁边的叶卉也冷笑道:“你沒有听說過,只能說明你见识少,并不代表就沒有,若是不信的话,不妨问问诸位前辈。” 围观的不止有年轻乐师,同时還有不少玩音律的前辈,其中不乏知名乐师,知名度最高,音律造诣最深的当属秦百裡,他不仅是青阳地界的音律前辈,更是文竹大师的得意弟子。 “秦前辈,您是我們青阳地界的乐艺大师,应该知道南斗金鼎吧?” 当叶卉询问时,那叫秦百裡的中年男子,谦虚而道:“真正的乐艺大师是我的师傅文竹,我万万担不起大师這個称呼,至于南斗金鼎這個曲调,的确有,只不過這等曲调很冷僻,而且无比玄妙,音律造诣沒有达到一定境界,通常很少会涉及這等玄妙的曲调,一般乐艺之人更是鲜有人知,既然云鸿工资你提到南斗金鼎這個曲调,如此說来云鸿公子知道如何弹奏這個曲调?” 云鸿自信回应:“晚辈既然提出来,自然知晓。” “不简单!果然不愧是我們青阳地界年轻乐师中的佼佼者。”秦百裡等诸位乐艺前辈点头称赞,道:“這南斗金鼎曲调出自上古时代一位大能的曲子,像云鸿公子這样的年轻人能够知晓,的确很了不起!” “秦前辈太過奖了……晚辈只不過是喜歡音律,平时多看了几本曲谱罢了。” 望着云鸿那张虚伪的脸,欧阳夜直想呕吐,其他人不知道,她可是清楚的知道這個云鸿为了显摆自己的音律知识渊博,经常收集一些冷僻的曲调。 欧阳夜不服,愤然道:“知道這些曲调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能弹奏出来嗎?” “诶,欧阳姑娘,话不能這么說,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弹奏出来是另外一回事,像我等参悟音律之人,若是知晓千万曲调,对自己的音律造诣也是一种提升。” 秦百裡前辈的话让欧阳夜无法反驳,她沒有听過南斗金鼎,自然无法告知,传音密语道:该死的!你說你刚才干嘛吹那么大的牛皮,說什么天下就沒有你不知道的曲调,這样的牛皮你也敢吹?你這不是害我嗎? 妹子,把心放到肚子裡吧,你又是請我洗澡,又是给我买新衣裳,還請我喝酒……我肯定不会让你丢面子的,不就是音律嘛,咱不是给你吹,爷玩音律的时候,這帮小兔崽子的爷爷的爷爷說不定都還在玩尿泥呢! 听古清风這么說,欧阳夜连杀人的心思都有了:天呐!都到這個时候了你就不要在我面前冒充前辈高人了好嗎?姑奶奶都快急死了! 急個什么劲儿,不就是冒充赤炎公子嗎?甭說赤炎公子,你就是让我冒充古天狼,這帮小兔崽子也不敢不信,瞧好吧,爷這次一定让你赚足面子。 对面,云鸿继续保持着自己的温文尔雅,身上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气,嘴角的笑意也尤为自信,盯着古清风,笑道:“赤炎公子不是号称人中之龙嗎?不是号称音律翘楚嗎?不是自称天下沒有你不懂的曲调嗎?难道连南斗金鼎這等曲调也沒有听說過嗎?” “谁告诉你爷沒有听過。” 古清风向前倾了倾身子,拿了一颗果子,仍进嘴裡,玩味的笑道:“你說南斗金鼎這個曲调,如果我沒记错的话,這個曲调出自上古时代林荫老祖的一首‘玉蟾伏天动’吧?” 此言一出,云鸿神情不由一怔,旁边秦百裡等人的眼神中也都流露出惊奇的色彩。 古清风仰头喝了一杯小酒儿,說道:“這南斗金鼎曲调需用六种指法方能弹奏,九种音弦交替变换,需二十二道音律灵诀方能完成……六种指法分别是……” 古清风不咸不淡的說着,就像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一样,不仅将南斗金鼎的出处說了出来,而且還将南斗金鼎的指法、音弦、灵诀全部一一道出,就连弹奏时候的节奏都說的一清二楚。 不懂的人听的云裡雾绕,而懂得的人却听的大为惊叹。 欧阳夜就不懂,因为她从未在任何书籍上看见過南斗金鼎這個曲调,可是刚才古清风說了一大堆,却让她有种不明觉厉的感觉,看了看云鸿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又发现旁边秦百裡等秦白也都是如此,欧阳夜的内心不由加快跳动起来。 难道這個家伙說的是真的? 她還沒来得及確認,云鸿又连续询问了好几個曲调,同样,這些曲调,欧阳夜一個也沒有听過,可是让她沒想到是,古清风這個家伙却能在第一時間回答出来,而且每一個曲调的指法、音弦、灵诀說的都准确无误。 是的! 准确无误。 她不懂,但她会看,从秦百裡那些音律前辈的表情中就可以看的出来,古清风這個家伙不但說的准确无误,似乎說的太過详细,让這些前辈都感到无比惊讶。 云鸿又连续說了几個曲调,沒有任何意外,都被古清风准确无误的回答了出来。 “你!” 云鸿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出的這些曲调竟然都被眼前這個人答了出来,這让他根本不敢相信,這些曲调都是他辛辛苦苦收集而来的冷僻曲调,为的就是卖弄自己的音律学识,其中一些曲调甚至可以难住一些音律老前辈,而且百试不爽,哪怕音律造诣深厚的老前辈,也很难答出他這三十六道冷僻的曲调,可他沒想到眼前這個人竟然全部都懂。 這不仅让云鸿怀疑,难道眼前這個家伙真是欧阳夜口中的赤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