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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节

作者:令栖
沈姒暗骂了一句,“禽兽。”

  不過她可能有些過虑。

  一碗面而已,就算再离谱,也不会差到难以下咽。

  齐晟的手艺比她想象的要好,动作也比她娴熟,饭菜端上来色泽诱人。他在很多时候,的确天赋异禀。

  她只是觉得,齐晟這样的人,不太适合做這样的事。

  一碗餐蛋面,两個小菜。

  四溢的香气缠绕上来时,沈姒突然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意外的還可以。

  在沈姒要尝第二筷子时,齐晟捏住了她的耳垂,轻轻地碾了碾,轻眯了下眼,“刚刚骂我什么?”

  “夸你,”沈姒为五斗米折腰,从善如流,“您可真是個好禽兽。”

  齐晟看着她,肆无忌惮地嗤笑了声。

  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铺着亚麻桌布,摆着金色的烛台和黄铜花瓶,烛火摇曳,像傍晚时分烧融了西方的落日,有一种难以描摹的氛围感。

  四方食事,不過一碗人间烟火。

  今晚的時間還早,沈姒整理了下明天要用到的晚礼服和手卡。她還是喜歡挑中的那款鱼尾裙,对着镜子比划了下,转了個圈儿,爱不释手。

  “我真的觉得你眼光有問題,這條裙子多漂亮。”沈姒忍不住嘀咕。

  齐晟正坐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处理文件,闻言掀了掀眼皮。

  透過镜子,他的视线落在她的面上,自上而下地掠了過去。

  其实不是不好看,而是太像婚纱了。

  嫁给他之前,她穿婚纱的样子,只给他一個人看就好。

  他只想私藏和独享。

  齐晟也沒解释,看着她自得其乐的样子,漆黑的眸子暗色沉降下来。

  沈姒生了一副让男人无法拒绝的皮相,清艳妩媚的面容,柔若无骨的身段,一個眼神或者一個动作,就媚到了骨子裡,勾得人兴起。

  齐晟压着视线,眉眼阴沉,神色淡漠,难說什么心思。不過片刻,他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起身朝她走過去,在她想要回眸时,握着她的后颈略一用力。

  沈姒被他按在了立镜上,她這才意识到了不同寻常的危险。

  鱼尾裙从手中坠落。

  细闪的碎钻在水晶吊灯的冷光下熠熠生辉,如水波般在地毯上荡漾开。

  “你不回去嗎?”沈姒不安地挣动了下,总觉得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太对劲,话都說得有些磕巴,“我我我要睡了。”

  回应她的是他扯开她衣服的动作。

  齐晟掐着她的后颈,将她按在了立镜上。直来直往惯了,他掰過她的下巴,低头吻住她的唇,上来就是最直接的接触。

  突然而至的兴致,格外汹涌。

  立镜太凉,沈姒起了一身战栗。

  镜面因为呼吸的温度,不断的起雾又消失,一片虚白的雾团扩散又缩小,她的面容也在镜子裡清晰又模糊,泛红的眼尾微微上挑,承受到掉泪时,這张清艳的面容像一朵清水浸過的红玫瑰。

  沈姒的手撑在镜面上,不多时脚下发软,几乎不可抑制地往下滑,然后被他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齐晟气息沉沉地压着她,鱼肉到最后一步时,才稍稍停住,象征性地问了一句,“姒姒,可以嗎?”

  他的嗓音低哑又沉缓,似诱似引。

  沈姒正觉得难熬,听到這句虚伪的问询,有些无语,沉默了两秒才磨出几個字来,“你现在跟我說這個,合适嗎?”

  虽然先斩后奏,但他终于明白了该照顾她的心思,委实不可思议。

  他這样的权势地位和家世背景,从来占据主导权。在与任何人的相处中,关系或进或退,玩到什么程度,全凭他心意,半点由不得旁人。

  他要,别人就得给,還要给到他尽兴,绝对的顺从。

  不過他這段時間,好像确实在一点点改变,至少知道征求她的意见了。尽管沈姒非常怀疑,她要是說一個“不”字,他也不见得会放過自己。

  沈姒难得肯主动迎合他一回,扶住立镜勉强站稳,轻声道,“我明天還要穿晚礼裙,别留太明显的痕迹。”

  ……

  這一晚就沒睡多长時間,第二日就是婚礼,凌晨就得爬起来。

  梁靖川和许昭意的婚礼之所以在国外,是因为他们這票人的家世摆在那儿,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盯,国内约束太多,不太适合大肆铺张過于奢靡,所以国内的婚宴請的大都是老一辈,虽說走個過场,但說话行事需要时刻醒着神。国外這一场,本来就是给年轻一代攒的局,沒那么多繁琐的规矩。

  可全世界的伴娘都一個样,绝对睡不了一個好觉。

  凌晨时分,沈姒被齐晟的声音吵醒了。

  齐晟接了一個国内的电话,本来出去谈的,后来不知道为何进来了。他嗓音压的很低,但她被他弄到凌晨,睡不安稳,不過两三句就惊醒了。

  通话聊了两句,齐晟看沈姒醒转,朝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递文件。

  沈姒见他朝自己伸手,稍稍怔住。

  她只睡了一会儿就起床,浑身发软,這会儿其实有点迷糊了,大脑迟缓再迟缓,往日跟他的默契直接掉了线,完全反应不過来他什么意思。

  在齐晟的视线裡,沈姒眨了下眼,试探性地伸出手,搭在了他掌心。

  齐晟的动作一顿。

  沈姒朝他眨了下眼,像是在等待一個嘉许。

  齐晟凝视了沈姒片刻,抬手敲了下她的额头,只觉得好笑。在沈姒有点茫然的视线裡,他稍稍倾身,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捞起床头的文件。

  沈姒懵了两秒,抬手捂住了脸颊。

  她在干什么啊!

  挂断电话后,沈姒還一动不动地缩在床头,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竖着耳朵,躲在自己的领地裡,一有风吹草动就准备逃跑。

  齐晟看着她,想起她低低缠缠的声音,连绵起来分外勾人;想起昨晚她跪着承受的样子,蝴蝶骨如断翅,身子不管不顾地往下塌,心情突然愉悦得不行。

  “昨天還让我别留痕迹,你看看自己干的好事。”齐晟有意逗她,将沈姒从被子裡剥出来,让她看自己的手,“我怎么出门?”

  他左手食指和中指有一道牙印。

  昨晚她咬的,虽然不算太严重,但是现在都沒消,格外清晰。

  “你活该。”不提還好,一提沈姒耳根烧了起来,抄起枕头丢他,“畜牲吧你!”

  昨晚实在是一言难尽。齐晟从她身后而入时,她不太适应,隐忍着沒动静。然后他的手指在她口中作乱,抵住她上颚压她舌尖,封住了她全部的声息。

  沈姒一個字都說不出来,求饶甚至轻啜,全被牢牢锁在了喉咙裡。

  最后想喊停了都不能,只能任他施为。

  沈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受得住的,只记得怎么挣动都无能为力,哀求地看他,他也不为所动。最后她顺着他的兴致来,才听到他沉声笑了笑,“早這么懂事不就好了?”

  桃花浓露,枕上红绡,一线春风透海棠。她抛戈弃甲,颓然失力。

  就知道這段時間的平静都是假象,他的温柔是要她索取高昂的利息。她信了他的邪,才以为他转性。

  而她被迫封缄的源头,還是他最初不太走心的那句。

  “不想出声?”齐晟喉结上下一滚,眸色沉下来时,有一种难以言說的沉郁感,让人心惊肉跳,“那就都别叫了。”

  第59章势在必得叫的那么软,你想玩角色扮演……

  沈姒想到這儿,面上红一阵白一阵,把昨晚的回忆草草地揭過去。

  “還能走嗎?”齐晟修长的手指撩起她的一缕发丝,绕在指间把玩了会儿,见她沒反应,又捏了捏她的耳垂,“我抱你去清理下?”

  他腕间的手表和钻石袖扣都沒带,只有一串小叶紫檀佛珠。

  光泽温润,和旖旎光景格格不入。

  沈姒一巴掌拍掉了他的手,只记得自己差点被他撞散,实在不想搭理他。她還困,柔若无骨地靠在枕上,整個人生出一种慵懒的媚态来。

  齐晟被她打落的手沒有收回,眸色晦暗下来,“你不想起?”

  只一句,沈姒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一眼就看出他想干什么畜牲事儿来,含讥带俏地讽刺道

  “果然,资本家就是要把你的棺材本儿都拿走才甘心。”

  齐晟一手撑在她身侧,动作缓慢地朝她倾身,遮住了大片光线。他在她耳边压低嗓音,将话灌进去,“今天想听你出声,不堵你好不好?”

  他的骨相极流畅,硬朗的五官被落地灯的昏光勾勒,很招眼。

  沈姒真是服了他了。

  她忽然喊了一声“救命”,往被子裡躲了躲,假模假样地啜泣,控诉他的罪行,“你们资本家果然都沒有心,又要剥削和压榨劳动人民了。”

  “劳动人民?”

  齐晟轻挑了下眉,嗓音沉沉地低嗤了声,“昨晚的‘劳动人民’明明是我,我办你,不能叫‘剥削压榨’,应该叫‘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就跟故意似的,他抬手掐住她的下巴,视线在她身上一掠。

  “不說以前的表现,昨晚从立镜到浴池,你主动過几回?”

  “……”

  他是怎么做到把這么下三路的事,說得這么自然而然的?

  “你居然還挺好意思提?我們以前,”沈姒回想了不過几秒,忍不住冷笑了声,“我們以前在一起的时候,难道不应该算你强迫我?”

  齐晟听到這個不太好听的字眼,依旧不太走心地轻笑,“你要是這么想,怎么每次的反应還那么——”

  “齐晟!”

  沈姒突然扬高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底气不够,声音来凑。

  果然不能指望他說一句阳间话。

  “那刺青呢?”沈姒咬了下唇,忍不住问了一句,气息低了又低,“我当时是真的害怕,也沒见你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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