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
八卦小天后周子衿并不关心沈姒并不严重的伤势,分享了几十條微博动态過来。她吃瓜都能手动添料,语音声情并茂地朗读了好几條热搜。
[姐妹我觉得你要火!]
[你今晚独占热搜前三,ylq顶流都很难有的牌面,你跳個舞就什么都有了。你真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沈姒_洛神转世一舞惊鸿
#沈姒救人
#伴舞发文感谢沈姒
[救命!谁能不能教教我,沈姒是怎么自带仙女滤镜的?]
[每天问上1800遍,這张放在任何一個女团都能当门面的脸,這种在ylq能原地出道的业务水平,为什么不混内娱啊,我想给她投票打榜做数据。]
[呜呜呜呜呜呜我們姒宝的美貌在发光!神的女儿在跳舞!]
[现场的人必须說一句,小姐姐不上镜,本人比照片好看。]
[披着小号說一句,她舞蹈功底是真强啊,我正主什么时候能有這样的业务能力!!!我一個粉丝每天操碎了心,看看人家,多么争气啊!]
[這脸长的這小舞跳的,放在古代也是倾城倾国的水平。小姐姐真的是可以靠脸還有才华的典型代表。]
今晚的热度,除了因为舞台上的一支《洛神》,還因为她救人。
沈姒這才反应過来制片强调的“着重感谢”是什么意思。伴舞发文,节目组道歉的同时發佈了她救人的视频,给她见义勇为买了個热搜。除了想分散自己失误的热度,也是在讨好她。
[前排提醒不要指责其他袖手旁观的人,沈老师冲上去救人之后,他们也沒有冷眼旁观。一开始舞台出故障,大家害怕情有可原,不能過分指责。但是沈老师的行为必须给我往死裡夸!]
[我哭了真的,姒宝人美心善,舞台上那么多人,就她一個人傻乎乎地冲上去了,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楼上姐妹說到点子上去了,舞蹈家受伤很有可能毁掉自己的职业。]
[說起這個,之前某失格艺人粉脸大如盆,非說姒姒像她家正主,真xswl,我們姒姒不仅长相艳压,业务能力艳压,现在连品行都艳压失格艺人了。]
[别cue她了,晦气,校园暴力法制咖,我一想起来就生气。]
救個人就要昭告天下的架势其实不太好,不過沈姒救人时又沒多想,自己问心无愧,也无所谓網上怎么发酵。
底下实时热搜裡的“沈姒的微博是什么”正在往上爬。
沈姒刷了几條,难得心情好,不過她只喜歡跳舞,又不可能签個经纪公司拍戏接代言,也就沒想待在热搜上跟人争热度,刷完也沒太当一回事。
从浴室裡出来,发现齐晟在视频会议,她睡不着,跑到放映室裡看电影。
三楼放映厅的光线昏昧,只留了一盏落地灯,沈姒让阿姨送過来一堆小零食和果汁。影像投放到大屏幕上,映亮了室内的尘埃,有一种奇特的静谧感。
沈姒无意间调开了一個云盘,视线触及一個文件,她指尖一跳。
云盘裡是大量的照片,主人公全是她,涵盖了她這三年来的所有消息资料,大学日常、实习期、毕业典礼、旅行、舞蹈巡演、戏园练习……
沈姒点开了其中一张,稍怔
夜色深浓,她一袭红裙,坐在会所前的台阶上发呆。
好像是大四实习的时候。
她在红枫实习时应酬,酒局上客户见色起意,十分难缠,期间对她动手动脚了好几次,她全部的耐心都用来抑制自己打人的冲动了。她倒是有本事脱身,但是订单怕是搅黄了。
她又烦又气又担心,不過第二天对方客客气气把合同送過来了。
她当然不会觉得自己走运到老天垂怜,天上掉馅饼。
但她也从沒想過,分开后齐晟還会关注她,甚至因为念旧情,看不惯别人欺负她,特地跑来处理這种小角色。
很不合常理。
這些年她不安分,确实是量仗着齐晟对自己的情分,但她从来不认为這点情分够他纵容到天长地久。
按照他往日的脾气,按照她对他的了解,跟他对着干沒什么好下场。稍不顺他心,他就能让人跪着求自己;折损他半分,他定要让人百倍偿還。
跟他闹掰了,形同陌路都难得,她怎么可能期待他肯出手照拂。
沈姒想的出神,又点开了几张照片,对照着记忆反复確認,才勉强相信
分开的三年裡,她怕是受了他不少关照,在不知情的情况下。
她走得再远,也沒离开過他的视线。
有那么一瞬间,沈姒觉得很荒谬,就像拿错了剧本一样。
齐晟要是真想她回来,照他素日裡的行事作风和强盗逻辑,应该利用各种手段给她施压,让她走投无路,等到受不了再乖乖回去求他。
然后他百般折辱,她抵死反抗,再互相折磨個几百回合。
毕竟這些年他沒干過几件人事,他的作派似乎只适合强取豪夺戏码,床上强行占有、床下强制刺青、拿她身边人威胁她。除非他厌了,沒人能喊停。
所以不该是這种——
只要按在他身上,她就觉得十分诡异、甚至怀疑有诈的深情人设。
原来他一直在啊。
她收到惊喜时,她心情低落时,她遇到麻烦时……這三年她的每一天,他都了如指掌。所以回国之后的不期而遇,也许不是巧合,是他也想见到她。
放映厅屏幕上的光折到她面上,抖落了奇特的光晕。沈姒抱着膝盖缩在沙发裡,在黑暗中捂了捂心口,小心脏不受控制地扑通扑通狂跳。
啊啊啊啊啊他真的好会啊!
沈姒几乎压制不住心底的尖叫和小雀跃,直到她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她关掉了云盘,直勾勾地看向门口。
齐晟一进放映厅就对上她的视线,轻轻一笑,“這么看着我做什么?”
“有东西要送给你,”沈姒挪开了视线,沒回答他這個問題,只是拂了下睡裙起身,主动牵他的手,“之前跟你說好的,换我送你东西。”
齐晟垂眸,视线落在她握住自己的手上,任由着她牵,也不知在想什么。
放映厅到藏室的距离并不长。
沈姒一整晚似乎都很高兴,她掀开了钢化玻璃上的黑布,屈指在上轻敲了两下,“這是前段時間,我在港城苏富比拍卖行拿到的,送你的第一件东西。”
沈姒的情绪变化,齐晟尽收眼底。
德国发生雪崩后,她就主动了很多,但她今晚似乎更加热情。
齐晟顺着她的话看了眼,有些意想不到,轻挑了下眉,“玉玺?”
“对,”沈姒点了点头,将东西取了出来,“清朝乾隆年间的东西,白玉交龙钮‘纪恩堂’玺。”
這枚玉玺是圆明园的旧物,往日藏于镂月开云的纪恩堂内。
宝玺通体用的是温润的白玉,质地莹白细腻,光润可鉴,精雕细琢的龙张牙舞爪地盘旋在上,颇具傲然气势,低端是隽永清秀的蝇头小楷。
“传国玉玺估计在秦皇陵陪葬呢,我是沒本事找到了,”沈姒勾了下唇,“不過可以送你個替代品,這枚玉玺是拍卖史上估价最高的宝玺。”
她有点惋惜,“要是真能寻到,那八個字送你,该多好听。”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谁能拒绝這八個字?
俗物配不上她的男人,他是她的天之骄子,值得最好的东西。
齐晟摩-挲了下玉玺底端地刻字,不置可否,只微妙地弯了下唇角
“還有第二样?”
“第二件礼物不值什么钱,”沈姒迟疑了下,摸出一個小盒子推過去,“以前去寺庙求来的,据說是在佛像前开過光的东西,不知道灵不灵验。”
她轻咳了声,“保平安的。”
同心结玉佩。
其实是求姻缘的。
四年前沈姒去寺庙,鬼使神差地求了個卦,姻缘卦。
寺庙殿堂之内,峰峦叠嶂间祥云缭绕,上方端坐了一座坐南朝北的观音像。沈姒按照规矩焚香、叩首,抬眸时无意瞥见了佛龛上的一道楹联
问菩萨缘何倒坐,
叹众生不肯回头。
沈姒怔了一下。
南城相逢以来,目的明确的利用似乎逐渐变了质,她想诱他上钩,自己却不可抑制地沉溺這段感情,明明怕痴心错付,又忍不住假戏真做。
香火缭绕裡,红尘欲海似乎都在佛光中沉寂,她突然明白
有时候明知利弊,依旧心不由己。
她把求来的同心结玉佩带回去,沒好意思送,但后来分手也沒舍得丢。
现在不過借着机会,把以前不敢說的心思送到他面前罢了。
齐晟沉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轻轻一掠,在她面上锁牢,眸色沉了沉。
他一眼便知她的小心思,但沒拆穿。
“第三件礼物還在路上,两天后估计能空运過来。”沈姒靠在钢化玻璃上,大约是怕他寻根究底,她把第二件礼物匆匆略過,“不是什么顶级的东西,你别抱太大期待。”
齐晟轻轻一哂,慢條斯理地拨动了下腕间的佛珠,意态轻慢又倦懒,“是不是花了你很多钱?”
“你的兴趣爱好太烧钱了,我确实养不起。”沈姒无比真诚地看着他。
古董這一行,开张吃三年,她倒不缺钱,但齐晟的烧钱水平——
收集的超跑上千万到上亿,一块手表最低八位数,为了不住酒店、在全国各地甚至到国外买豪宅,私人游艇私人飞机私人航线私人海岛……
正常人真供不起這個祖宗。
“我养你。”齐晟轻笑,漆黑的眼凝视了沈姒几秒,抬手拨了下她的小脑袋,嗓音低了低,少见的温柔,“你有那份心就好,我還用不着一個女人来养。”
他忽然靠近她,俯身而下,手上一捞将她整個人扛在了身上。
一阵天旋地转。
沈姒轻呼了声,慌乱无措间拽了下他的衬衫,“你干嘛?”
齐晟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她后背,嗓音低哑又不稳,說了两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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