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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七章 傲慢的失算

作者:我等天黑
「谁?什么难?不认识。」贺难咧了咧嘴,表情在他的脸上呈现出难以言喻的抽象,其实他的心情也差不多复杂——就是那种既然对方已经掌握了证据,再嘴硬下去好像也沒什么意思,但又抱着一种「万一能蒙混過关呢」這种侥幸心理——這样的反应姑且算是变相承认吧!

  而嘴上答复的同时,贺难也沒让自己的身体闲着,在被桌子遮挡住视线的暗处,他的左脚已经悄悄向后抹了一步——只要谈判破裂,他便会用自己更加强壮的右腿发力,确保第一時間能拉开最长的距离。

  「你果然和传闻当中一样……」麻子脸笑了一声,沒有在贺难苍白的否定之中继续纠缠——他的不理会是对的,否则一定会进入贺难熟悉的借题发挥的领域裡:「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還真是很难将你与那個贺难联系到一块儿。」

  名声,的确能够影响他人的印象。

  在此之前,哪怕是对他态度相对较好的麻子脸也认为這位「关镖头」是個有些本领但過分狂妄的家伙,但在知道了原来他就是贺难之后,三人却都对他产生了更多的忌惮,乃至有一丝敬畏。

  那可是当着全武林的面儿逼死了前任武林盟主的人!所以哪怕他于平常表现得再怎么有失风度,都会被人解读成一种伪装。

  「呵呵……我這個人不太喜歡出风头。」贺难趁着胡說八道,又悄悄后退了一步:「出门在外总得有几個假名才好办事。」

  「看来你也知道你的仇家不少。」看来麻子脸是认真考虑過這种可能性的:「你现在很有名,而如果我們能取下你的项上人头,也会变得很有名。」新

  「一份功名,三人去分,未免太過不值。」贺难故作镇定地抠了抠耳朵:「而且也不会像你想的那么轻松。」

  不得不說,贺难硬撑出来的英雄好汉的气场還真挺像那么回事儿的,至少本来犹豫不决的三人组认可了他的「无畏」,大栋遂道:「看来你也不想我原本以为的那么猥琐……有什么事儿等到离开再說吧!虽然我們先一步得知了你的身份,但康兴材也该也不会晚太多。」

  贺难不会在這种選擇题上考虑很久,這三人沒有把自己交出去肯定是另有目的,但总不至于比落到康兴材手中更差,而且自己如果现在与对方发生冲突,反而是将三人推到了康兴材的那一边,于是很痛快地便答应了這個條件。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大栋所言不错,终究還是晚了一步——四人還沒等离开康宅,却已经被宅邸的主人率人团团包围住。

  「康员外……這是什么意思?」大栋环顾四周,天罗地網之中有自己见過的康家家仆,也有一些不认识的面孔,想来应该是康兴材养着的打手:「這好像不是待客之道吧?」

  「不請自来,不辞而别,這好像也不是做客之道,我說的沒错吧!曹少侠。」康兴材抖落着自己的袍袖,略有些得意道:「客人不打招呼就要走,我這個主人送一送,又谈何不周全呢?」

  「這倒是我們考虑不周了,還請康员外见谅。但既然是送客,那就烦請员外让手下把路让出来吧,咱们双方日后還有的是机会再合作。」三人组当中实际的老大還是曹栋,也只有他有资格与康员外进行交涉,然而這种剑拔弩张的态势之下他也只得明裡暗裡搬出宗门背景来撑腰。

  「好。」康员外挥一挥手,堵在门口的家丁们的确散开让出了一條狭窄小径,然而這同样也是示威的一种:「你们三位是贵客不假,但他可不是我的客人……所以還是让這位关镖头留下来的好。」

  「這就有些不妥了吧……」曹栋虽然偶尔莽撞了些,但现在反应倒是很快:「此人本就是我們为了寻找同门师妹才截获的嫌疑人,眼下师妹還未找到,让我放他离开岂不是自断了一條线索?」

  其实在確認過发钗的来路之后,三人组已经门儿清贺难并非凶手,但一来這家伙的名声在這儿摆着,又算是足智多谋,那让他继续参与调查也未尝不可;二来江湖传言他与丐帮掌钵龙头苏眉绣的关系可不简单,甚至有可能是丐帮中人,如果能趁此机会与他冰释前嫌结交一番倒也是個不差的選擇。

  「原来如此。」听完曹栋的借口,康兴材点了点头,就好像真的很有說服力一样。只是他早就具有稳操胜券的把握,只一句话就打得曹栋心神不定、立场动摇:「我无意与各位结仇,更不想与药王斋翻脸,所以我們還是做個交易,大家各有收获,也都能各退一步怎样?」

  「少侠留下此人,无非就是令师妹线索不明……你把他留在這儿,而我把令师妹的下落交给你——這样如何?」

  「你說什么?」三人脸色突变,尤其是以大栋最为激烈,而站在一边貌似听候发落的贺难心中也疑窦丛生。

  「這么些日子都杳无音讯,怎么偏偏這個时候你有了忆儿的消息?只怕是诓我們的吧?」麻子脸最先从惊疑当中脱身,只觉得康兴材的說法有诈。

  「是不是骗你,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康兴材皮笑肉不笑,教人听不出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其实這场交易我已经和你们背后的宗门达成了一致,只不過现在人在你们手裡,咱们双方一向合作,我也不想撕破脸地从你们几個小孩儿手裡抢人罢了。」

  稍稍僵持了片刻,康宅却又迎来了一位新客人,曹栋三人非常熟悉,而来人对着冷笑的康员外点了点头,直接用命令的口吻让他们让开:「大栋,把人留在康员外在這儿,然后跟我回宗门。」

  「唐师兄?你怎么会……」曹栋惊愕于唐满弓的出现,难不成康兴材還真沒有扯谎?已经和门派达成了协议?

  「忆儿的事、你们的事,康员外都跟我說清楚了,而你们委托他调查的忆儿下落,我也交代了人去追查。」别看唐满弓平时表现得不像個管事的人,但說起话来言简意赅,也不用曹栋怎么提问,三言两语就表明了立场:「接下来只要等到消息回传確認忆儿的位置,咱们便立刻采取下一步行动。」

  「至于這位……如今已然证明他与忆儿一事无关,那他和康员外有什么恩怨咱们也不便插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唐满弓脸上沒什么表情,或许与他本人的性格有关,但其实也能反映出一些大宗门精英弟子自恃身份的傲慢——按常理而言,一個无辜之人被你卷入了麻烦当中,找麻烦的人你也认识,那你不說坚定地同仇敌忾,至少人之常情也是从中做些调解。然而唐满弓却完全沒有這個选项,就好像局外人一样自扫门前雪,贺难能跑算他厉害,贺难死在面前那就是他自己倒霉。

  「這……不太好吧?」就算是一贯看贺难不爽的大栋和小冶,也是明辨事理的,既然贺难不是掳走忆儿的犯人,那么他就算是被自己牵连进来的,這样把人扔在這儿心裡总不是滋味。

  你一言我一语正在消耗着唐满弓的耐心,但毕竟是同门师兄弟,他最终還是试图减轻几人的心理负担:「康员外也是受人之托办事,又不是非得要他的命,所以你们放弃他也沒有什么可愧疚的。再說忆儿的消息也是康员外提供的,也算是对咱们有恩……身为药王斋门下,总不能做些恩将仇报之事。」

  回過头来从利益的角度去分析,唐满弓不做干涉倒也不能說错——毕竟康兴材再怎么样也算是一條好狗,而贺难不過是個路人,就算此人在江湖当中有那么些名气,那又能怎么样呢?自己沒有直接出手落井下石已经算是照顾這几個师弟的面子了。大栋和小冶无疑是听懂了唐满弓的话,蔫声走到了一旁,却是不太想面对贺难。

  唯有麻子脸「啧」了一声,不同于此前口口声声以抱歉为

  由的谦辞,而是真的十分真诚的无奈:「姓贺的,這回恐怕真得跟你說一声对不起了,這事的确是我們自作主张才害了你……唐师兄的武功我很清楚,我們三個加在一起都完全不是对手,而你也绝对跑不出他‘点穴"的范围。但你的身份的确不是我們兄弟三個泄露出去的。」

  「你倒也不用道歉,本来大家伙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只不過是我自作聪明才会栽到這儿而已。」贺难倒是很坦然,生死存亡的关头让他的思绪无比清晰——「关镖头就是贺难」是否为曹栋等人泄露并沒有什么所谓,康兴材背后那個神秘人本来也要找「贺难」,只要自己身处芒城就绝躲不开那么多眼线,剩下的无非就是遭遇的时候能不能硬拼或者逃跑的問題。

  但白忆儿明明還不见人,药王斋就痛快地把自己交到康兴材手上,這事儿背后八成還有玄机,看来自己的推测還真沒错——白忆儿的失踪其实就是冲着自己来的。神秘人嫁祸自己给了药王斋一個参与此事的借口,而他的手下(包括但不限于康兴材)也正好利用药王斋的情报来加快找到自己的进程,至于三人恰好把自己带到康宅,贺难反倒认为是個有利于自己的巧合,只不過自己太過松懈才沒有把握住机会而已。

  不過现在才明晰也好、后悔也罢,或许也沒什么意义了,贺难也只能乐观地去想自己孤身一人深入敌后的举动虽然十分愚蠢,但至少沒有带着小郁全军覆沒,如果她能尽早发觉情况有变,与老魏他们联络至少也能安然撤退。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令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瘦长的身影拦在了贺难面前:「我這人扪心自问還是比较讲理的,既然是我误了人家,那至少我也得做出点什么来,给自己、给别人一個交代才是。」

  「药王斋夏琨,斗胆向师兄讨教!」那吸附力极强的气旋在声音脱口而出的瞬间于面前涌起,不含有什么杀伤力,只是想阻止师兄的出手,为贺难争取来逃跑的時間。

  夏琨与贺难沒什么交情可言,眼下他的想法很纯粹——贺难固然对药王斋出言不逊,但三人抓了他也算是還以教训,而在调查忆儿失踪的過程当中他也很配合。一码归一码,這事是他对不起贺难,那总要有個說法才是。

  更何况他也隐隐意识到了有什么問題存在着——康兴材带来的這些人沒有特别强的高手,如果四人硬闯的话不是沒有机会全身而退,可以說是围捕贺难的态度与能力十分不相符,直到师兄出现才算是有了一個保障……

  然而事情正如夏琨所言,三打一都不是对手,他自己一個又能做到什么地步?几乎是在气旋凝聚的瞬间,唐满弓便已经将夏琨与贺难一同放倒——大栋和小冶或许也真有心,但還未等实现行动就看到双双倒地的场面,只得就此作罢。

  「還真能给我找事儿……」唐满弓叹了一口气,他一瞬之间制住了两人穴位,把话說给清醒的夏琨听:「用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不但非常愚蠢,而且毫无意义。」

  「您自己的师弟,康某就不做什么评论了。」康兴材也终于走了過来,笑容却是颇有些谄媚:「但既然唐少侠已经帮我們制服了目标,能否劳驾送佛送到西,让這小子老实一段時間呢?毕竟上面的命令是要活的,万一這小子過一会儿恢复了行动,不免再生出什么事端来,我這個生意人可拿他沒什么办法。」新

  唐满弓瞥了康兴材一眼,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鄙弃,不過他也沒有什么废话,干净利落的把贺难的双臂弄脱臼,剧烈的疼痛顿时让他的身体扭曲起来,但听着這家伙鬼叫的唐满弓更觉一阵心烦,顺势又点了几個穴道,嚎叫声又迅速平息了下去,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唐满弓点的穴道可不是止痛的穴位,只是暂时封住了贺难的声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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