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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六章 致命的抉择

作者:我等天黑
谁也不知道,刘病久究竟是雪中送炭還是落井下石来了——但是接待肯定還是要接待的。不但如此,上座们還都得一起出马。

  毕竟那是刘病久……几十年从不主动联系门内任何一人、而且也从来都沒有回来過的刘病久,他在這個节骨眼儿上出现,多半都是和大伙儿正在犯难的事情有关,所以說从态度上甚至有点儿严阵以待。

  「今天還真是……不寻常的一天啊!」白濛是几位上了岁数的老人中唯一沒有因岁月而驼背的,最高壮的他移步到室外便不自觉地抬头望天,和大伙儿刚才身处的气氛差不太多,夜色昏昏。

  「真是好久不见啊……师弟。」段云晖走在第一個,虽然是在招呼,但语气当中却体现出一点儿不善来:「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倒是会挑时候。」

  「我找了你那么多回,却是沒一次肯见我的。」白濛也在纳闷刘病久這是在卖什么药:「今天又是?」

  刘病久扫视了一圈,這些人都曾经是熟悉的面孔,尽管有几十年的時間沒相见了,却還是能找到一点儿曾经的感觉——那個时候大伙儿都還很年轻,宗门裡面永远都是吵吵闹闹的。

  当然了,這种似是而非的怀念不会出现在這個倔强的小老头心中太久,此刻的他更多的在想另外一件事——如果自己沒离开的话,那会代替上座当中的谁?

  从個人的意愿来讲,他肯定是巴不得把

  老谷给踢出去的,但要是从门派需要的角度来讲——或许他真的谁都代替不了。

  這就是他离开的真实原因。

  不是他抛弃了药王斋,而是這裡沒有他的容身之所。

  「我不见你,是因为心中有怨气,怨你当年沒站在我這边儿。」刘病久捻着胡须冷笑一声,他对白濛从来都不讲礼仪:「怎么不见姓谷的?难道是听說我来了吓得连门都不敢出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刘病久提起這一茬来究竟是有心還是无意,最后還是白濛上前一步,皱着眉毛问道:「你真的不知道?」

  刘郎中哼了一声,只觉得白濛老糊涂了:「你跟我在這儿猜谜呢?」

  沉默片刻,白濛也是将心一横,把谷连芃失踪的情况简述一番,同时也暗中攥拳防止刘病久有何异动。

  刘郎中听完這一段之后第一反应就是「***邪了门儿了」,然而下一刻那张刻薄的脸神情陡变,却是直接岔开话题,反過来拽住白濛的衣袖:「你知道我是干什么来了么?」

  上座们還在那寻思着,刘病久已经从怀中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来,摊开看上面却是這么几個字——白忆儿,云峰口。

  区区六字,竟然使得众人迟疑数刻不止,尤其是白老爷子——他知道忆儿时常会暂离门派不告而别几天,所以最开始并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而這几日又逢谷连芃人间失踪,也就忽略了孙女的去向

  。

  但任凭谁也能看得出来,這句话要表达的意思……如果白忆儿是自由之身,那么她想回来就能回来,何必要人传讯?

  「這是谁写给你的?」白濛一把抓住刘病久的手,将那纸张抢過来借灯笼光线再仔细检视,但上面的內容就這么多了。

  刘病久叹了一声:「我要是知道就好了……但不管是谁,既然忆儿有了下落,我這個当长辈也不能坐视不管,但若是真被贼人所掳,那只凭我一人肯定沒辙,要不然你以为我愿意来找你们這帮老不死的?」

  刘郎中嘴臭归嘴臭,但对白忆儿還是当作疼爱的后辈来关心的,而且再怎么抵触宗门,那也毕竟是老友的孙女。

  而白濛也沒有去怀疑刘病久之言究竟有几分属实,原因也出奇的简单,就只是因为他是刘病久而已。

  可就在众人商议已罢,准备动身到信件上所指的云峰口一探究竟之时,那唯一的年轻人的劝阻之声骤然响起:「我說……這事情不对吧?」

  這事儿……当然不对。

  你道刘病久带来這個消息之后,在场最心神不宁、惊魂未定的人是谁?不是丢了孙女的白濛,恰恰是藏匿白忆儿的伍岳心。

  然而他精神紧张的理由却并非因为众人要去云峰口找白忆儿。

  事实上,就算他们见到了白忆儿,自己在背后操纵一切的事实也不会暴露,因为知道白忆儿所在的人都是自己的心腹,而且哪怕是新入伙的

  曹栋、小冶之流也不会通過给刘病久写纸條的方式来告知药王斋——他们要想揭发唐满弓,大可带着白忆儿偷偷回来当面对质。

  真正让他不得不开口打断一干人动作的理由——是白忆儿压根儿就不在云峰口。

  被自己囚禁在云峰口坐牢的人……是贺难。

  所以在目击了這张烂纸條的瞬间,伍岳心睿智的脑瓜子便有些過载了——因为他一時間想不通为什么会出现這种错得离谱的情报。

  强行镇定下来的伍岳心的确脑力惊人,很快就梳理出了一條逻辑:首先,白忆儿那裡暂时沒問題,問題是云峰口這個其实排除所有的不可能,那剩下的选项也不多,再考虑到贺难当时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十有八九就是云峰口的守卫不知道怎么着就被贺难策反了。

  「真是個阴险的家伙……竟然利用宗门来压制我。」伍岳心洞悉了贺难鬼祟的伎俩——贺难搬不动大股人马相救,就只能借药王斋之手。然而如果只写了贺难在云峰口,那药王斋哪会管他死不死?所以才会耍了個小聪明在对象上偷梁换柱。

  「哪裡不对了?你又有什么高论?」刘病久看了伍岳心一眼,他离开门派的时候伍岳心還沒入门

  ,只是听白忆儿讲過有這么個瘸子师兄。

  伍岳心清了清思绪,遂道:「刘郎中,您是前辈,按照身份来說我本不应该說這话——但忆儿失踪的本末却和你脱不开干系。」

  紧接着,伍岳心便向众人言明忆儿与贺难是如何在刘郎中家裡撞上的,以及之后忆儿气不過才又回去再战,這些话都是实话,但铺垫了這么多還是为了引出自己的目的:「我不想依次来怀疑谁……但這封书信如果是要引诱我們去云峰口呢?說不定那個贺难此刻正在那儿守株待兔等我們送上门呢!」

  何谓春秋笔法?或微言大义,或断章取义——伍岳心所述的一切還真就符合客观现实,然而却故意曲解了贺难的目的。

  至于白濛会做哪种選擇,对自己来說都不赖。若是白濛等人真到了云峰口看见贺难,就算贺难能为他的行为开脱,药王斋的人也未必会听——毕竟你骗了众人去云峰口此事属实;而如果众人不急着动身,那便给了自己再转变计划的余裕。

  「贺难?他又是哪個?」马姑婆只觉得這名字好像在哪听過,但一時間又想不起来。

  唯有白濛从记忆裡挖出了這個名字,因为武林大会时他也在场,而正因为他对贺难有那么一丁点儿了解,所以他不得不把事情往一個错误的方向考虑得很深——在他的印象当中,這個诡异的青年在替丐帮办事。但最要命的是,他和那

  個魏溃是一块儿的。

  贺难与忆儿的失踪有关,魏溃与老谷的失踪有关……白濛绝对不相信這是一件巧合。

  难不成,這四海帮和丐帮之间的火,又烧到了我們头上?還是說压根儿就是冲着我們来的?他立即和张掌门交换了一下眼神——二人的意见却是极其的相似。

  「老刘……你真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白濛的确是老了,他的思考速度慢了下来,

  也不能再想太多东西,最后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刘病久的诚实之上。

  可刘病久也并非常人,他摆出自己惯用的痞相开始耍无赖——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走就是了:「你自己的孙女儿你自己看着办,如果你觉得我在骗你,那你就别去。」

  說罢,刘病久還真的转過身要走了,而段云晖却在此刻抢了一步拽住了对方的袖子:「你先别急着走……要去咱们也都得一起去。」

  「去***,我也就算了,你能帮上什么忙?還咱们一起去?」刘病久居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骂娘——段云晖武功平平又是個老头,爬個山路沒准儿都得摔死,他還跟着凑上热闹了?

  只要有刘病久在的场合,甭管话题多严肃最后都会被他搅成這個样子,而气头上的白濛也大喝一声叫众人住口,最后让人叫上了十個左右的精英门人、带着刘病久和自己一同星夜赶赴云峰口。

  …………

  从药王斋到云峰口的路程大概需要一夜,

  但那是走大路。伍岳心知道另外一條隐秘的路线,足足能缩短将近一半的時間,這也就意味着他有半個晚上的時間用来调控——伏击白濛、或者将贺难转移走,甚至有可能做到二者兼而有之。

  但此刻他正在思考的是另外一件事,一件贺难送给他的「惊喜」。

  贺难以为他使出一招调虎离山就能破局,但实际上反而被自己所利用——眼下门中最强的白老头儿带着孟客周等悍将离开,谷家父子早先后拉走了两批人追查师父的下落,门中仅存的高手也就剩下掌门和马姑婆了,可以說是這些年以来药王斋最为混乱、空虚的时刻。

  人呢,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選擇困难症,這一点能体现在生活当中的方方面面。

  伍岳心也并不能免俗,实在是他沒打過這么富裕的仗——摆在他面前的選擇太多,而每一個選擇看起来都有利且合理,无非就是轻重缓急之分罢了。

  「還是先去找掌门谈一谈吧……」为了彻底掌控這座门派,必须得先适当地削弱一下守旧派实力,但伍岳心也不想接手一個元气大伤的药王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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