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战王为悦己者容 作者:未知 御龙渊久久等不到楚惊鸿的回应,却忽然感觉胸口一烫。 御龙渊心裡咯噔一下,连忙拉开一点楚惊鸿,不意外的看到她红着眼眶,晶莹的泪水還在眼眶裡打着转,她倔强的不想让它流出来,可那眼泪却偏偏不听主人的话,越积累越多,最后夺眶而出,在她花猫一样的小脸上,留下一道白净的水痕。 這是怎么了,怎么還哭了? 御龙渊脸色瞬间一沉,怒声道:“谁欺负你了?” 若是說刚刚御龙渊說的那一句“抱歉,本王考虑不周,让王妃受委屈了。”是三月春风的话。 那么這一句“谁欺负你了?”就是三九飓风了。简直冷的让人骨头都要冻上了。 楚惊鸿扁扁嘴,有些想敲自己的脑袋。 她的泪点很高的,越是面对困境,越是坚强。 可她的感动点又很低,有人关心安慰,她就忍不住想哭,就像现在,她自认为沒有受多少委屈,可還是觉得很委屈。 而此时御龙渊的心情同样很复杂,他实在见不得楚惊鸿的眼泪,他宁可看她笑,看她闹,看她张牙舞爪,看她把自己弄得乱七八糟,甚至看她与他作对的样子,都比现在可怜兮兮的模样要好。 他看不得她哭…… 御龙渊重新把楚惊鸿抱在怀裡,任由她花猫一样的脸蹭在他胸口上。然后冷冽的目光扫向众人,几乎是他看到谁,谁就吓得别开脸低下头,根本不敢和御龙渊对视。 谁欺负楚惊鸿了? 众人回答不出来,也不敢回答。 他们能說楚惊鸿根本沒有被欺负嗎?不仅沒有被欺负,還抽了霏雨公主一巴掌呢! 可是那些女人的冷嘲热讽,又何尝不是欺负呢? 御龙渊的火沒出撒,最后将目光定在了御衡身上。 御衡身子一凛,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刻御龙渊就开口道:“本王已经向北楚提亲,从今日开始,楚惊鸿就是本王的战王妃,在大婚之前,你们這些身为晚辈的,见面就算不尊一声皇婶婶,也要尊一声惊鸿公主,若是让本王知道,谁对本王爱妃不敬,别怪本王用军法处置!” 军法处置!? 這是什么意思,這就是先斩后奏啊! 御衡的身子忍不住抖了抖,他从来沒有想到,楚惊鸿竟然真的能爬上御龙渊的床,這個女人有什么本事,竟然爬到他头上去了?! 御衡咬着后槽牙,勉强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语气不要太激动,他开口道:“十三叔,此事事关重大,父皇可知晓?事关两国联姻,還是要慎重一些的好。” 御衡這就是拿皇帝来压御龙渊了。 御龙渊淡淡道:“今日早朝以上奏,陛下默许了。” 默许了?! 什么叫默许?众人心中大概有個了解了,那就是昭武帝不同意,但是却不敢得罪御龙渊,所以索性话也不說,保持缄默,然后這個缄默在御龙渊眼中,那就叫默许了。 御衡气得压根疼,可也好歹是個男子,尚且能沉得住气,但是那些女人却沒有這么好的隐忍能力了。 袁霏雨這個沒脑子的,最先跳了出来。 “战王殿下明鉴,楚惊鸿她嚣张跋扈,开口就骂,抬手就打,谁能欺负的了她,您别被她骗了啊!” 似乎是怕御龙渊不相信,袁霏雨绕過桌子走到御龙渊面前三步远,将自己的左脸侧過来给御龙渊看,那個手印现在非但沒消還越来越红了,刚好可以作为楚惊鸿的犯罪证据。 御龙渊看到了袁霏雨脸上的巴掌印,然后忍不住皱了皱眉。 袁霏雨看到御龙渊皱眉,顿时心中有了底气,连忙口不择言的开口道:“战王殿下,您不了解她,她惯会演戏,我們自幼一起长大,装柔弱,扮可怜,博同情,装疯卖傻沒人比的過她!” 楚惊鸿也懒得争辩,她倒要看看,御龙渊会怎么处理這件事。 御龙渊听完之后,微微低下头,问向楚惊鸿:“是你打的么?” 楚惊鸿把脸贴在御龙渊胸口上,像個小奶猫一样蹭了蹭,从鼻子裡发出一声不怎么耐烦的轻哼声:“嗯。” 袁霏雨得意的扬了扬下巴,那么多人看着呢,量她也不敢否认。 就在袁霏雨以为御龙渊会把楚惊鸿推开呵斥的时候,御龙渊却淡淡开口說了一句:“雷动。” 唰,一個身穿劲装的暗卫忽然闪身而出,二话不說照着袁霏雨另外一边脸就是一巴掌,啪的一下直接将人打翻在桌面上,满桌子的堞碗通通被袁霏雨的身体撞击到地面上,哗啦啦的声音听的人心惊! 好在雷动只用了两分力道,不然這张桌子估计也保不住了。 “啊——”是袁霏雨的尖叫。 “啊!”是众人的惊愕! 雷动打完人之后面无表情的开口道:“下次王妃娘娘要打你,劳烦霏雨公主自己动手,若是打坏了王妃娘娘的手,就不是两巴掌這么简单了!”雷动說完就闪身消失了,然而他已经完全将御龙渊想要表达的都說清楚了。 一直缩在御龙渊怀抱中的楚惊鸿也惊呆了,她虽然心中认为御龙渊应该会护着她,不会被袁霏雨三两句话就挑拨了,可是她也沒想到御龙渊会直接再打袁霏雨一巴掌,好歹那也是南秦的公主啊! 楚惊鸿有些发愣的抬头看向御龙渊线條分明的下颚,這一瞬间,竟是连“感动”二字,都不足以形容她心中的暖意融融了。 御龙渊心有所感,低头看向楚惊鸿,在楚惊鸿波光潋滟的大眼睛中,御龙渊看到自己一脸温柔的倒影。 這個表情的他,竟然连他自己都沒见過。 御龙渊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极为浅淡的笑意,却看得楚惊鸿双眼迸发出更多热烈的仰慕。 御龙渊拿起楚惊鸿的右手,旁若无人的问道:“疼么?” 天啊! 众人抽嘴角的抽嘴角,抽脸颊的抽脸颊,就算是疼,也应该是那摔在桌面上现在還哎呦的袁霏雨疼吧,怎么可能是打人的楚惊鸿疼呢? 楚惊鸿抿了抿嘴唇,实在不好意思厚着脸皮說疼,只微微摇了摇头。 而此时被遣走的风行也回来了。 众人看到风行双手托着一個托盘,托盘上赫然就是一件月白色的常服,腰封玉佩,一应俱全。 御龙渊见状,松开楚惊鸿,双臂展开,任由风行伺候穿上了新的衣服。 這前前后后不過才一炷香的時間,御龙渊已经换好了跟楚惊鸿身上衣裙颜色一模一样的锦袍,引得众人又是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而楚惊鸿呢,惊讶已经完全无法形容她内心的感受了。 穿上深色锦袍,孤傲如深夜冷月的人是他。 换上月色常服,温润如三月春风的人也是他。 楚惊鸿觉得自己的心,快要不受控制了。 御龙渊换好衣服之后,走到楚惊鸿面前,一只手附于背后,另外一只手随意挥了一下水袖,然后看着楚惊鸿,一脸平静的问道:“這身,可喜歡?” 天啊!要命了啊! 自古以来都是女为悦己者容,谁见過男人为了讨好姬妾来梳妆打扮的? 可今日他们不止是见到了,见到的還是那高高在上的战王御龙渊。 不是說御龙渊不苟言笑么?不是說御龙渊不解风情么?不是說御龙渊杀伐果决嗜血冷冽么?那么眼前這個温柔到简直令人发指的男人是谁啊?! 今日御龙渊给众人带来的震撼太多了,一阵阵的倒抽气,让众人感觉都有些缺氧头晕了。 這其中,就有张大嘴巴,目瞪口呆,完全丧失反应能力的白子墨。 …… “风……风……风何,那……那個……那個人是……是御龙渊么?”白子墨连话都說不利索了。 反观沐风何却平静很多。 沐风何淡淡开口道:“果然是无人能及御容泽,他想得到的东西,无论是物還是人,都不会失手。”沐风何的双眼中闪過一抹担忧,只是那中复杂的担忧一闪而過,让白子墨也沒能捕捉到。 白子墨扁着嘴,心中滋味也复杂难受,难得有一個让他想收收心的女子,可偏偏却落入了御龙渊的手中。白子墨不得不承认,他争不過御龙渊,无论从实力上,還是容貌上。 哼,好难過! …… 楚惊鸿還愣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甚至感觉有几分云裡雾裡的。 而一直等不到楚惊鸿答案的御龙渊,忍不住皱了皱眉,开口问道:“不喜歡?” 楚惊鸿這下回過神了,连忙点点头,似乎觉得点头好像不对,又连忙摇摇头。然后又觉得摇头似乎也不对。连忙开口道:“喜歡!” 听到這两個字,御龙渊才勾了勾嘴角,他不常笑,就算偶尔面对同僚的时候,笑容裡也只有敷衍和客套。 可這一瞬间,這個浅淡的几不可查的微笑,却分明透着无尽的喜悦和真诚。 笑意直达眼底,他是真的为楚惊鸿這两個字,而开心。 凤舞距离最近,看的清清楚楚,而她的嘴裡已经满是腥甜,這是她咬破自己的舌尖,而流出的鲜血。若不是這疼痛的桎梏,她根本沒办法忍受住对楚惊鸿的愤怒和嫉妒。 她要杀了她,一定要!不,她不要杀她,她要她生不如死,要让她尝受這世间所有的痛! 与凤舞不加掩饰的敌意相比,温凉玉就显得内敛的多了。 若不是她手心那個白色的帕子,已经被她手心的自己攥出的鲜血染红了,几乎沒有人能看出她的隐忍。 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她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是亵渎的男人。竟然那么小心翼翼,甚至透着卑微的为楚惊鸿换衣服,還要问她好不好看?!!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温凉玉觉得自己要疯了,可她却不能疯,她要隐忍,她沒有凤舞郡主的背景,也沒有阮阮可以依靠的二殿下,如今御龙渊摆明了要护着楚惊鸿,她若不想招人厌弃,就绝对不能和楚惊鸿正面交锋。 “不急……不急……就算你成为战王妃又能怎么样,一個死人,還能占据多久王妃的位置。”温凉玉缓缓闭上眼,把杀意掩埋在长长的睫羽之下。 …… 楚惊鸿完全不知道,只是這么短短一瞬间,已经有两個人要不杀她不罢休了。 哦,也不对,若是算上袁霏雨那就是三個。 楚惊鸿抿了抿嘴唇,只觉得心头暖意融融,简直要把她融化了。 御龙渊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走上前,比刚刚动作更加自然的拉住她的手,然后看向凤舞,开口道:“這宴,還摆不摆了?” 凤舞回過神来,咽了一口血唾沫,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开口道:“容泽哥哥,你的婚事,不能這么草率吧……” 御龙渊沒有理会凤舞這句试探的话,而是淡淡道:“告辞。” 御龙渊话音一落便拉着楚惊鸿往外走,他本就不喜歡這种人多的地方,若不是担心楚惊鸿在這出状况,他也不会一下朝就往這裡赶,只是沒想到在门口遇到凤舞,便一同走进来了。 如今想想,這凤舞应该是在门口迎他,然后故意与他结伴而行的。 若是他今日不解释,不换衣,那么明天就会传出去,惊鸿公主爬了床,都沒能得到战王宠爱的话。 到时候楚惊鸿在京城,更加举步维艰。 御龙渊不屑于掺和女人之间的那点争斗,更加对那种阴毒诡谲的心思厌烦至极。可這不代表他不懂。相反以他的心智,和洞察人心的能力,几乎可以不用费力气的看穿凤舞的阴谋。 他欠凤家一條命,所以他這一次不能落了凤舞的面子,打了袁霏雨,也是为了杀鸡儆猴。 他御龙渊說過,自己的女人,无论是名义上的,還是实际上的,他都会护着。岂会让她在众目睽睽下,受這种委屈。 他要宠的人,谁也别想欺负! …… 御龙渊說完告辞之后,便拉着楚惊鸿往外走,楚惊鸿对御龙渊這种男友力爆棚的举动完全无法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