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4章 封弥泽陨 作者:彦七 這一顿,叶风回吃得很满足。 不得不說,這悠然阁规矩是多,又烦人。 但是菜還真不是一般的好吃啊!她非常佩服這裡的厨子,手艺可真好,起码比将军府的厨子手艺要好多了。 叶风回不知道,眼下這悠然阁裡头,多少人佩服她,年纪轻轻,竟是如此厉害,张口就那么五個字,让他们所有人都沒心思吃饭了,抓耳挠腮的想着应该怎么破解。 那李奉溪已经站在那裡杵了這么长時間了,感觉似乎都快站成一块风中的丰碑了。 他倒是想走,可是一来面上落不下去,二来吧……他敢走么?二楼苇帘后头那個影影绰绰的身影在那裡,他就是硬着头皮都得在這儿站着啊。 他不過一個书生而已,弱不禁风的,腿都站得有些发软了。 而那個臭小子,竟是从始至终都沒有看他一眼。 叶风回差不多吃饱了,漠在外头看着,只觉得這简直是神展开,他哪裡能猜到会有這么大的反转? 這叶四是要逆天不成?以前她的名头是文不成武不就的,但眼下看来,是能文能武的全才了? 要叶风回听到這话,肯定会乐得忍不住笑起来。 她哪裡是什么文武全才,不過是因为上辈子的教官对华夏文化博大精深格外感兴趣,所以给他们每個人的名字都是中文的名字,而她又是组织裡唯一的一位华人,正正经经流着中国人血的华人。 她训练认真刻苦,一直就是佼佼者,教官看中她,所以教官闲暇之余给她灌输了特别多的這些知识,因为教官相当严格,所以,她被迫学得认真,于是其实……琴棋书画她都精通,但是因为并不是骨子裡喜歡的事情,虽是有其形却不得其魂,所以一般情况下,她不喜歡卖弄這些,毕竟吧……不是靠這吃饭的。 刚准备走人,小二就赶紧迎了上来,脸上一脸恭谨的笑容,虽是先前也是笑着的,但是很显然,眼下笑容多了几分真意。 “這位……” 小二停顿了一下,因为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差点儿沒忍住就要脱口而出叫這位小姐了,好歹兜住了,這才继续說到,“這位小哥,如果方便的话,可否去二楼雅座一趟?我家主人想同您一叙。” 叶风回先前吃饭的时候,已经瞄到二楼苇帘后那影影绰绰的人影了,想着莫不是就是這规矩地儿的幕后老板? 眼下這不就来了?還真是! 她抿了抿唇,其实是想拒绝的,但是吃了顿霸王餐,总得给這個面子,也就点了点头。 周遭的酸腐文人们都是满眼的羡慕和敬佩,让她……相当不自在。 她其实只想安静的当一個粗人而已。 跟着小二就从楼梯上了二楼去,刚走到二楼,就看到了一個男人站在那裡,面对着她。 一手负在身后,一手垂在身侧,一身雪白的长衫,头发束着发冠,分明就是和楼下那些酸腐文人差不多的打扮,但是……看上去却是那么让人觉得舒服,温润儒雅得就像一块玉一般。 而且他脸上的笑容干净纯粹很是温和,丝毫让人生不出半点儿恶意来。 光是看着他這么笑着,心裡头就觉得舒服。 只是……這张脸,是认得的。 叶风回有着片刻的怔忪,而后,就马上恭谨地行了一個礼数。 “臣女见過二皇子。” 她压根沒想過,這悠然阁的幕后老板竟然会是二皇子…… 不過也难怪,二皇子封弥泽陨,年二十五,是個真真正正的文人,风雅非凡温润如玉,喜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对俗事并不感兴趣,与世无争一般的态度,很得皇帝疼爱,毕竟,不争,也有你的世界。 他便是這样的人,不争不怨不求不乱。 温润清和,儒雅俊秀。 如若說封弥千陨是一把剑,封弥端陨是一缸毒,那么封弥泽陨,就是一卷书。 他的那种儒雅的书卷气息,是油然而生的,丝毫不让人觉得刻意做作,那是骨子裡的气质,无法比拟。 光是看着,都觉得他深邃的眸子宛如秋色暖阳。 封弥泽陨就這么对着她笑,而后就伸手招了招,“不用這般客气,我也沒封王沒封爵的,這又不是宫裡,沒必要那么多虚礼。只是你這丫头,不好好在将军府裡头待着,乔装打扮成這假小子的模样出来下馆子了?不怕被叶将军罚么?” 叶风回愣了一愣,听着他這话,如同闲话家常一般的话,却是沒有任何虚假在裡头,听上去真诚恳切,让人根本难以对他竖起任何心防来。 叶风回忽然就觉得,自己相形见绌…… 他,是真真正正的文人雅士啊,那种骨子裡头的儒雅清润,绝不是下头那李奉溪一把扇子就能摇出来的气质。 叶风回抬手挠了挠头,“只要二皇子不告密的话,我应该是不会被父亲罚的。” 听着她這话,封弥泽陨低声笑了起来,摆了摆手,“你這丫头倒是有意思,放心,我不会向叶将军告密的,只是,方才你可還吃得开心?沒怠慢你吧?” 叶风回摇了摇头,“吃得很好,谢谢二皇子款待,你這裡厨子……手艺真好。” “我不喜俗事,却是对美食颇有研究,嘴挑得很,厨子的手艺就锻炼出来了。你觉得吃得好就好,老七那家伙护短,我要是怠慢了你,他怕是会心中不喜了。” 封弥泽陨笑着,已经在一旁茶桌坐了下来,开始摆弄茶具,他每一個动作都恰到好处,像是早就已经形成了习惯,信手拈来都是无与伦比的优雅。 叶风回心中暗暗想,那面具男护短?你是不知道他有多护短,她额头都快被弹起茧了。 “来,坐。” 封弥泽陨招了招手,抬眸温和地看了小二一眼,那小二就赶紧恭谨退下了。 叶风回想着难怪小二的素质都這么好,有封弥泽陨這么一個主子,能素质不好么?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 叶风回也沒推拒,索性就坐了下来,认真看着他优雅地摆弄茶具。 直到一杯热茶被他推到了面前来,才听得男人温润如玉的声音,带着浅浅笑意,问了一句,“叶家丫头,你告诉我,你那对子的下联,究竟是什么?枉我自认览阅万卷,竟是想不出一個万全之解,還望……你能为我解惑呢。” 叶风回非常果断,非常迅速,非常不假思索的,当下直接就做了一個动作。 她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