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毛有多长 作者:谋生任转蓬 赵守敬很了解官场的残酷。 清河郡陷入旱灾這么久,饿殍满地,王庭何曾有人问過? 這一年来,赵守敬每日起早贪黑,想方设法除掉魃妖,日日派人前往安阳运输生存物资。 他在想办法让所有人活下去,不用背井离乡。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就算沒有人选,空個半個月,也不会出什么大問題。”徐夜說道。 宁可在家躺平,也绝不去当什么官。 一旦入朝为官,哪還有自由修炼的空间。 人在官场飘,哪能不挨刀。 就這样在自己家,种种地,收收果子,卖点钱修炼,就挺好的。 赵守敬有些失落。 马车外,传来声音:“赵大人,飞辇已经准备好了,請您上辇。” 从清河郡到安阳有千裡之遥,单纯马车的话,全力奔跑,不吃不喝不休息也得需要两天。转乘飞辇,不到一個时辰便可抵达。 赵守敬和徐夜下了马车。 在不远处停放着一艘由异兽牵拉的飞辇。 两名侍卫静候等待。 赵守敬看了两名侍卫一眼,又朝着徐夜說道:“此一时彼一时……” 他稍稍招手,徐夜会意,走了過去。 赵守敬低声附耳道:“上元那边的情况很严峻,随时都可能波及安阳。有密信透露消息,可能有一部分邪魔,已经渗透安阳了。” 徐夜露出惊讶之色。 赵守敬继续道:“一些郡城的坐镇官被妖魔夺舍,控制巡逻队,肆意滥杀城中修士。上元五郡中有三郡的坐镇官成了邪魔。” “司马长空不敢說,我来說。”赵守敬說道。 “所以你這是找我当替死鬼?”徐夜說道。 “怎么可能?”赵守敬颇为认真地道,“我赵守敬问心无愧,還干不出那种下三滥的事。” 徐夜沒有說话。 赵守敬躬身:“就算不做坐镇官,我想徐兄弟也不愿意看到清河郡毁于一旦吧?” 官不官的根本不重要。 如果真有妖魔要荡平清河郡,像上元那样进行一场惨绝人寰的血洗,他会坐视不管嗎? 徐夜沉默。 赵守敬压低嗓音,颇为郑重地道:“拜托了。” 言罢,转身上了飞辇。 徐夜目送其消失在天际,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自他出生起,便是赵守敬坐镇清河郡。 其实最难当的就是這种地方小官,上到人命的大案,下到街坊邻裡搬凳子当街对骂,他都要管。 从這方面来讲,他的确是一個好官。 徐夜唤出古图,確認光点离开了边界以后,才返回徐府。 接下来一天一夜,徐夜大门不出,只管修炼。 到了第二天早上。 清河郡平和的气氛,急转直下。 也不知道从何处传出的“谣言”,說是妖魔与人类再起冲突,上元死伤千万。 一時間,人心惶惶。 有的修士害怕出事,连夜出城,赶往安阳去了,甚至有人不惜花大价钱,去了虞都。 也有人不相信,该吃吃该喝喝。 官府为稳定人心,發佈通告,将這條消息定义为“谣言”。 谣言终究還是引起了明显的变化,来打卡的修士变少了,不属于清河郡的外地人,各自返回。 对于他们来說,安全更重要。 只有一小部分,认为清河郡有剑仙和神像坐镇,比安阳還安全。逃离,完全沒必要。 第三天早上。 徐世功叫来徐直和徐夜。 徐夜一入大厅,便看到爷爷徐世功来回踱步,有些着急。 “父亲,您找我們有事?”徐直疑惑问道。 徐世功点了下头說道:“我有一個朋友,从上元逃了出来……上元,已是人间炼狱。” “……”徐直怔住。 徐夜說道:“這么严重?” “纸终究保不住火,官府也稳不住民心。”徐世功眉头紧锁,重重叹息道,“我徐家好不容易熬出头,又遇到妖魔乱世,這就是命啊。” 徐夜见老爷子担心不已,便道:“剑仙坐镇清河,爷爷大可安枕无忧。” “我們跟剑仙前辈终究不熟,不能什么事都要依靠他人,况且妖魔比你想的要强大。”徐世功說道。 人类与妖魔斗了数十万年前,也沒能分出胜负。 徐世功继续道:“我想清楚了,如果清河郡真有难,你们二人就去虞都。” “不行!”徐直第一個站了起来,“我宁可与妖魔死战,也不绝不回虞都。” 徐夜跟着道:“人家把我們逐出族谱,我們怎么回去?” “徐子陵……” 徐世功刚提到這個名字,徐夜便开口道:“爷爷,這個人更不可信。信他,還不如信剑仙。” 徐世功看向徐夜。 這时徐夜站了起来,取出两颗元灵珠,往桌上一放。 徐世功和徐直皆是惊讶道:“元灵珠?” “徐子陵用元灵珠,买了我的广寒铁。”徐夜道。 两人又是一惊。 徐世功不能理解:“你的广寒铁?” “沒错,元清山西部的广寒铁矿,被我挖了。”徐夜笑道,“我只是得到了剑仙前辈的指点。” “花了一個多月。” 二人還是有些难以接受。 回想起来,這孙子的确有一個月表现比较怪异,原来是去挖矿了! “元灵珠有多贵重,我就不說了。這件事我本不想說,就是怕你们担心。”徐夜拂袖甩出一块巴掌大的广寒铁,“就剩下這么点广寒铁了。” 徐世功和徐直一愣。 這广寒铁的品质,和那天徐子陵带来的几乎差不多。 见二人一脸懵逼,徐夜笑着道:“我只想說,安阳也好,虞都也罢,那不是我的家。天大地大,人离乡贱。” 二人闻言,心中微动。 是啊,人离乡贱。 這时,徐来财跑了過来,喘着气道:“少爷,赵大人出事了,請您過去。” 徐世功和徐直看向厅外。 赵守敬不是已经去安阳担职了嗎? “我去看看。” 徐夜跟着徐来财,离开了徐府。 徐世功和徐直跟到了大门外,看到徐夜跟着巡逻队的一名成员离去。 “父亲,徐夜這小子,不对劲啊。”徐直說道。 徐世功看着赵府的方向說道:“从他回来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不再是以前调皮捣蛋的小孩子了。” 徐直跟着感慨一声。 徐世功忽然吐槽了一句:“這臭小子,不知道還有什么好东西慢着。” “刚才随手就能挥出广寒铁,定是储物的宝贝。”徐直說道。 徐世功看了下手心裡的元灵珠,点了下头道:“回来就把他扒光,我倒要看看,這臭小子毛有多长!” “父亲,這個我在行!” 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