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追命、无情
在家裡时张发财已经吃過一些东西,這個时候也有了一些力气,他将手裡的地契递给霍隐,說道:“先生快帮我算算,哪裡還能发财!”
霍隐收下地契,随手指向北边,說道:“往北去吧。”
张发财听到霍隐的话,立刻转头朝着北边走去。
追命看到這一幕,并沒有立刻去找霍隐,而是转身跟在了张发财的身后,想要看看张发财接下来会遇上什么事情。
张发财和追命一前一后朝着北边走着。
很突然的,张发财就被一行過路人给拦住了去路。
片刻之后,這一行過路人竟是和张发财抱头痛哭起来。
追命看到這一幕,走的近了一些才听明白,原来当年张发财的老爹孤身一人来汴京打拼,在老家還有一個哥哥。
這個哥哥在這些年裡做生意慢慢有了起色,成了当地远近闻名的富商。
但是可惜,這個哥哥一直沒有子嗣,如今年事已高,不由得便想到了三十年前去往汴京打拼的弟弟。
于是這個哥哥便命人拿着画像来京中寻人,想要让弟弟又或者是弟弟的子嗣回去继承這万贯家财。
很凑巧的,他们才刚进京就碰上了和画像有八分相似的张发财,于是在打听過张发财他老爹的姓名籍贯之后,這一家人也便相认了。
张发财如今沒了地契,在汴京已经是穷光蛋一個,此时听闻老家有万贯家财等着他去继承,对汴京哪裡還有半分的留恋,当即便跟着這群人往老家去了。
追命站在路边,看着兴高采烈的走远的张发财,脸上的神色可以說是相当的吃惊。
谁能想到,今早還是一個一无所有的烂赌鬼的张发财,一转眼居然就成了這万贯家财的继承人!
這一日時間裡,张发财的人生经历可谓是跌宕起伏。
不過這些都不是追命关注的重点,重点是那個算卦先生。
如果這一切不是事先安排好的,那這個算卦先生的本事可就有些厉害了,远不是那些坑蒙拐骗居多的江湖骗子可比!
想到這些,追命当即回头,要去汴桥上寻找霍隐。
只是当他回到汴桥上的时候,却发现霍隐早已经离开,不知所踪。
……
霍隐推开院门,走进了原本属于张发财的院子。
如今地契在他的手中,张发财也已经离开汴京,這座院子也就成了他在汴京裡临时落脚的地方。
霍隐随意打量了一下院子裡的环境,院子并不算大,约莫在方圆五丈大小,一东一西种着两颗枣树,树下還有一张石桌,两個石凳,除此之外院子裡便沒有了别的东西。
两间屋子,都是坐北朝南,两间都是卧室,在小一点的卧室旁边,临墙的位置盖着一座小屋,算是厨房。
在整体看過這座院子的格局之后,霍隐轻轻点头,說道:“還算不错。”
說话间霍隐已经走进房间,他看了一眼床上那有些脏乱的床褥,不禁摇了摇头。
张发财一個烂赌鬼,不修边幅,好好地一個家真是让他给糟蹋了。
想到這些,霍隐便动手将房间裡的东西都收拾出来,全部扔掉,等下上街再去买新的回来。
等到霍隐将一切都收拾妥当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
霍隐坐在院子裡看着夕阳西下,脸上满是惬意之色。
這样悠闲自在的生活,才算是在享受生活。
“這才是人生啊。”
霍隐伸了一下懒腰,然后站起身来朝着外面走去。
他准备去吃点东西,然后再享受一下汴京這丰富多彩的夜生活,体验一下大宋京师的繁华。
就在霍隐出门准备去酒楼吃饭时,追命也已经回到了神侯府。
他一进门,便遇到了一個年轻人。
這個年轻人容貌俊秀,清丽,只是脸上的神色看起来有些高冷,并不像是可以轻易接近的。
他推动着坐下的轮椅,缓缓来到追命近前,說道:“你回来的比我预计的要迟一些,是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嗎?”
追命闻言摇了摇头,說道:“多谢无情师兄挂念了,不過我不是遇到了麻烦,而是遇到了一件很特别的事情。”
无情闻言脸上颇为好奇的问道:“什么特别的事情?”
追命回答道:“我遇到了一個相士……”
无情在听到追命将发生在自己以及张发财身上的事情叙述出来之后,冷峻的脸庞上不禁露出一抹思索之色。
片刻之后,他对追命问道:“你以前见過這個相士嗎?”
追命摇头,他离开京城出去办桉,已经去了半月有余,今日才回到京城,从不曾见過霍隐。
追命望着无情,低声說道:“如果他真的有天知我知的本事,也许大师兄可以通過他知道当年的事情。”
无情听到追命的话,脸上的神色不禁变得更冷了一些。
他在年幼之时,全家上下尽数被十三凶徒杀害,唯有他苟活下来,却也变成了残疾之身。
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调查十三凶徒的身份和下落,但是并沒有什么收获。
但是要让他将找到十三凶徒的希望寄托在一個相士的身上,未免有些不太靠谱。
不過追命也是一番好意,他也并不会责怪追命。
追命看着无情那变得有些阴郁的脸色,又說道:“传闻大明那边有一位无所不知的相士,前丐帮帮主乔峰曾经向他求卦,也的确算到了当年的带头大哥的身份,大师兄不如往大明去一趟。”
无情摇了摇头。
虽然有关霍隐的事情在他们大宋江湖之中也是有所流传,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跋山涉水前往大明去向霍隐求卦。
况且他行动不便,這一来一回花费的時間少說也要半年,他实在不放心离开這么长的時間。
“世叔還在等你,你先過去吧。”
追命点了点头,沒有再說什么,迈步朝着大厅走去。
……
酒楼之中。
霍隐点了一碗面,正在慢慢的吃着。
“大嘴啊大嘴,你以前给我煮面到底是放了多少盐?我怎么吃着外面的面味道這么澹呢?”
霍隐一边吃面,一边回想当初在同福客栈裡吃的那一碗碗面。
当时沒觉得什么,此时和外面的面对比一番,這才发现大嘴给他面裡放的盐那是真不少。
“快快快,快来!”
酒楼门口,一道身着粉色劲装的高挑身影快步走进酒楼大堂。
她看了一眼四周,灵动的眼睛裡满是懊恼之色。
“来晚了,都沒空桌了!”
說着她忽然看到了独自一人坐在角落裡的霍隐,当即便欣喜的对跟在身边的两個同伴說道:“那裡那裡,他一個人坐呢,我們過去拼桌吧。”
少女身后,两個同伴听到少女的话都是面露无奈之色。
因为他们根本沒有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回应,少女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朝着霍隐所在的桌子走去。
“這位兄台,吃面太澹,沒味道的,今天我請客,咱们吃点好的。”
少女一屁股在霍隐的对面坐下,口吐连珠一般說出一大串话,紧接着便招呼不远处的店小二要点菜。
等到這时,少女才想起来对霍隐问道:“我刚才說的那些,你不介意吧?”
霍隐看着鹅蛋脸,青春美丽,又有些可爱的少女,微微一笑說道:“我一個人坐一张桌子也是浪费,你们要是想拼桌那就拼吧。”
少女闻言立刻笑容满面的說道:“那就多谢這位兄台了,我叫温柔,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随着温柔的话音落下,她的两個同伴也终于是走了過来。
走在前面的男人身材高大,容貌英俊,一脸桀骜。
他冲着霍隐拱手,然后便在桌前坐下,說道:“在下白愁飞。”
另一边,浓眉大眼,长相略显平凡的男人也朝着霍隐拱手,笑着說道:“在下王小石。”
等到這两人都落座之后,霍隐這才笑着說道:“在下霍先生。”
“霍先生?”温柔听到這個奇怪的名字,问道:“你叫這個名字,岂不是在占别人的便宜?”
霍隐呵呵一笑,說道:“我若是要叫霍大哥霍大爷,那才算是占了别人的便宜。”
温柔听到霍隐的回应,仔细想想,顿时觉得霍隐說的很有道理。
她正要說什么,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竖在霍隐身后的招牌。
“天知我知?好大的口气,也不知道是哪個傻帽儿,居然会竖這种招牌。”
“咳咳。”
王小石轻咳一声,用眼神示意温柔闭嘴。
温柔不明所以,对王小石问道:“你咳嗽什么?”
王小石:“……”
霍隐看到這一幕,笑着說道:“這招牌是我的。”
温柔闻言下意识的說道:“原来是你這個傻……”
說到一半,温柔突然反应過来,连忙摆手說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
霍隐看着温柔着急解释的样子,无所谓的表白手,說道:“沒关系,你不是第一個觉得我這個招牌傻帽儿的人。”
温柔听到霍隐的话,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问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换一個招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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