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 章 末日恋综老实人蓝方(12)
他本来以为其他人都沒起来,但煎好一份早餐,有嘉宾陆陆续续从外面回来。
施子昂额角见汗,显然是刚刚结束晨跑。
他听见了厨房裡的动静,但神色平淡地路過,想起什么又忽然停住脚步。
倒着往回走了几步。
一看,厨房裡的人居然真的是时瓷。
青年正在做培根煎蛋,大概是担心吵到楼上其他嘉宾,尽量放小了动静。
小幅度的动作显得愈发温柔。
施子昂那声招呼在嘴裡转了一圈,沒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瞧着对方的背影,神色有些复杂。
跟昨天晚上吃饭时的轻松愉快不尽相同。
将深邃的五官都渲染得略有些严肃深沉,是属于异常调查局行动处处长的一面。
提前知道今天会直播的观众们一早就在直播间蹲守,陆续有弹幕飘過
老婆在给我做早餐,又幸福了
前面的大早上梦還沒醒啊
乐,蓝二這個已经走過去又倒回来的动作,目的性太明显了
怎么感觉表情有点不对有点凝重啊
什么什么难道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嗎
就說磕蓝蓝是沒有前途的
可恶啊,为什么昨天晚上不开播,我差這点流量嗎
施子昂不知道自己短暂流露出的异样情绪已经被網友们截图猜测。
在厨房裡的时瓷发现外面站了人,扭头惊讶地看過来时,他的表情已经调整好。
男人倚靠在厨房门口,神情似笑非笑。
因为刚结束运动,身上的肌肉线條愈发明显。
不会過分夸张,是劲瘦流畅的类型,隐藏在灰色运动卫衣下,看着高高瘦瘦的,跟商场橱窗裡的假人模特一般挺拔。
施子昂轻咳一声,把卫衣袖子挽了上去,露出精瘦的小臂线條“在做早餐啊,我来帮你”
时瓷连忙拒绝“我已经快做好了,不用你帮忙。”
這可是他要送给穆榕的爱心早餐,怎么可能让别人帮忙。
施子昂脚步沒停,高大的個子一进厨房,哪怕空间并不小,好像周围落脚的地方也骤然变得逼仄起来。
“那我做自己的早餐,這总行吧。”
男人在冰箱面前站了一会儿,想了想,沒拿自己平常习惯的鸡蛋,而是选了馄饨。
他等烧水的间隙,时瓷的培根煎蛋已经好了,“滋滋”地冒着热气,飘香四溢。
施子昂似乎也被香味吸引,他瞥一眼时瓷碟子裡的培根煎蛋“突然有点想吃煎蛋,但我馄饨都煮了,我們搭着吃”
弹幕這下真乐了,一瞬间把刚才施子昂那几秒略有些微妙的表现扔在脑后
臭小子,想吃老婆做的早餐是吧
贼心不死
低情商想吃你做的早餐,给我做一份。高情商我們搭着吃
蓝蓝党原地复活還能再磕五百年
施子昂你真的怎么有蓝方跟同样是蓝方的嘉宾待在厨房裡,還刻意凹造型啊扶额苦笑
时瓷沒多想,以为施子昂就是懒得换锅。
他委婉但不失礼貌地拒绝“這是我给别人做的,這样不太方便。”
施子昂一愣。
青年接着道,很忍辱负重地說“我再帮你做一份”
那怎么能一样。
施子昂昨晚看到调查局和家裡调查资料的考量和徘徊全部跑光,满脑子都是培根煎蛋。
“帮别人做的”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突兀,音量太高,施子昂轻咳一声,但再說话语气還是客气不起来“谁這么懒啊,還让你帮忙做早餐。”
施子昂看到青年氤氲躲闪的眼睛,泛红的玉白耳垂,心底泛出糟糕的预感。
按照人设,被人发现给白月光送早餐,时瓷现在应该非常不好意思。
老实人肯定不会主动宣扬這件事,只会默默地当田螺姑娘。
但施子昂问了,還說穆榕懒,他肯定忍不住。
“他沒让我做,就是我想他平常工作很忙,顺手帮忙做一份。”
草。
居然還是时瓷主动的。
施子昂忽然意识到,昨天晚上他打量半天纪承源都是虚的。
时瓷是蓝方。
并且他好像真的觉得自己就该是蓝方。
所以他的目标都放在红方上,所作所为都沒什么等着被人照顾和追求的意识,都在主动帮助和对别人示好。
当然,也是因为青年本身的性格。
施子昂忽然抬手,默不作声,捏了下眉心。
时瓷以为他生气了,想了想,還是沒问他怎么了,端着刚出炉的早餐逃离现场。
他把盘子放在桌上时,穆榕正回来。
对方显然也是刚锻炼完回来,手上還提着一個早餐口袋。
穆榕看向时瓷,自然道“买了些早餐,要一起吃嗎”
同样是穿着休闲,刚结束运动,但施子昂和穆榕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施子昂是暖的,有些灼人。
穆榕依旧清爽,跑了半個小时却不见狼狈。周身似乎還带着股清冷气,即使是主动发出邀约也沒太多柔和,好像只是顺口一问。
但男人提着早餐口袋的手已经收紧。
时瓷一顿,缓慢眨了下眼。
虽然奇怪对方为什么這么主动,但他肯定无法拒绝暗恋对象,自然答应了。
时瓷“我這裡也有培根煎蛋。”
施子昂看着這一幕,還有什么不明白。
居然是穆榕
這家伙也算红方
他都可以,自己怎么就不可以。
施子昂
把漂浮起来的馄饨盛进碗裡,走到餐桌边,自然地坐下。
视线时不时划過穆榕。
带着猜度和打量,是极有压迫感的目光。
时瓷对穆榕示好不算奇怪。
毕竟时瓷是普通人,不知道穆榕這個家伙的本性,相处時間不长,容易被他的外表迷惑。
施子昂也不能否认,光看外表穆榕的确长得不错。
但为什么穆榕主动跟时瓷搭话
沒记错,昨晚還送了花。
餐桌上,时瓷和穆榕都沒說话,施子昂也沉默,气氛有些古怪。
直到小于、程奇下楼,有程奇這样擅长活跃气氛的人在,交流才自然些。
盯着施子昂时不时看過来的视线,时瓷都想把头埋进碗裡。
跟其他蓝方当情敌果然是一件高危工作。
时瓷看了眼時間,加快进食速度准备去上班。
纪承源问“一起嗎”
昨天晚上嘉宾们又已经有模有样地交换了自己的信息。
时瓷和纪承源的上班地点相同,一问很容易知道彼此在同一家公司。
时瓷肯定是不想的,犹豫着要怎么合适地拒绝。
虽然对方肯定只是客气下,但也不能让上司尴尬。
青年沒說话,但他的表情一直很好懂,清亮的眼睛写明了答案。
施子昂现在看着纪承源主动献殷勤,心裡倒是沒那么不舒服了。
幸灾乐祸后想到自己也半斤八两,刚翘起的薄唇又光速压平。
时瓷坐在施子昂对面,看到对方风云莫测、阴晴不定的神情,默默加快了收拾的动作。
“”
时瓷离开后,客厅裡的嘉宾手上的动作慢下来。
郁望叫住跟着起身的纪承源,確認直播已经被屏蔽,說“纪先生,一会儿调查局有人過来,不一起开個会嗎”
纪承源“如果是那些孩子消失的事情,我這边知道的线索都已经告诉你们了。调查局开会,跟我也沒有关系。”
郁望“纪家主也派人過来了。”
纪承源低头看了眼手机,的确看到了未读消息,离开的脚步暂缓。
时瓷换好衣服下楼,装作沒发现其他嘉宾都不离开的反常。
内敛地点头算是已经打了招呼,去公司上班。
青年前脚出门,不過两分钟,两個穿着打扮正式的人进来。
一個年轻些的面孔,穿着西装。
另外一個中年人,法令纹很深,下三白眼,穿了一身唐装。
中年人說话,挑不出什么错,但莫名给人种不客气的感觉。
三白眼若有若无地看向小于“還請无关的人先离开。”
小于看到這次中年人心头就咯噔了一下,尤其是被他若有若无地刺了一句,更是觉得对方来者不善。
调查局内部其实也有派系。
主要是郁望代表的指挥
处,施子昂代表的行动处。
虽然两個处长的关系還過得去,但背后的势力并不完全和谐。
随着怪谈的数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危险,哪家派人更多,谁出力更多,收获应该如何分配都是容易引发争端的問題。
尤其是在发现怪谈得到奖励能够提升异能者的能力等级后,冲突愈演愈烈。
小于是指挥处的人。
而今天過来、显然占据主导权的中年人不是调查局的正式员工。
但代表着施家,毫无疑问地支持行动处。
小于看了眼上司。
郁望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对着小于点了下头,似乎并未因为中年人指桑骂槐、趾高气昂的态度生气。
小于离开。
程奇识趣地沒有留下。
最后桌上只坐着郁望、施子昂、纪承源三個嘉宾。
中年人看着穆榕起身,完全沒有之前的高傲,态度放得很低“穆队长,這份资料您是可以听的,上面也有对您之后行动的建”
穆榕已经出门,离开了别墅。
在座的三人倒是都不意外。
中年人神情难看了一瞬,但很快恢复,进入正题。
桌上的资料都跟同一個人有关时瓷。
从时瓷居住的公寓、上班的公司、餐厅、以及這次恋综。
资料显示,在青年附近,怪谈的数量出乎寻常的高。
不仅是数量,质量也是如此。
资料夹裡附上了不少照片
公寓门口超市,青年帮王阿婆提东西,老人神情和肢体略有些僵硬。
邻居都表示不敢跟王阿婆多来往,老人阴沉沉的,但对着青年的态度却如初。
餐厅裡,对青年态度格外好的服务员、主动食物的大厨。
以及相关說明时瓷好像能看到桌上菜色的不同,只有他能看见。
公司中也有类似的异象。
更别說出现在這個恋综裡。
其他嘉宾都不是普通人。
红三“何盒”也被证实了其实是摄影师摩利墨菲。
很难让人相信时瓷是個单纯倒霉被卷进来的普通人。
施子昂在昨天晚上就已经看過一遍桌上的材料,自己都沒察觉,看到照片裡神情软和的青年时目光也会柔和些。
但很快皱眉。
中年人也說了结论“根据相关专业人员的测量和推论,时瓷有极大的可能可以催化怪谈产生,甚至提高怪谈的智能。”
“這個所谓的直播综艺导演是柳相闲,是早就已经確認的异化人员,对方接近时瓷的目的可见一斑。”
“我們要赶在它之前彻底了解时瓷的情况。”
短暂的沉默。
中年人又介绍了几句,大致說完了调查局知道的情况,在信息收集时遇到了困难。
纪承源起身离开“這是调查局的事情,跟我无关。”
中年人哑口无言地看着纪承源的背影,但的确无可奈何。
跟着中年人一起過来的年轻人礼貌地颔首,跟着纪承源离开。
中年人知道自家少爷的脾气,先把矛头对向郁望。
“郁处长這么聪明,一定已经掌握了不少情况了吧”
郁望手上拿着一张偷拍下来的照片。
青年站在街边啃冰淇淋,刚下班,颇有些行尸走肉的麻木。
握着照片的手指似乎无意识拂過时瓷饱满的腮肉。
郁望放下照片,双手交握,向后靠在椅背上。
镜片柔和了他跟温良气质不符合的狭长眼眸,男人抬头看向中年人,不紧不慢道“真是遗憾,我并不比你知道得更多。”
“郁处长說笑了,您跟任务目标在同一片空间待了這么久,当然比我們知道得更多。”
郁望站起身。
中年人被吓到似的,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意识到自己丢人了,又慌忙站定脚步,故作无事,色厉内荏“都說郁处长跟柳相闲有私交,可能跟进化派有联系,這不会是真的吧”
郁望理了下衣服上的褶皱,修长的手指掸了下衣摆,风轻云淡,仿佛掸走什么脏东西。
他往楼上走“我還要去学校上课,无可奉告。”
中年人面色铁青地望着他的背影“他肯定是发现了任务目标的什么信息,但是不想告诉我們。”
施子昂把桌上拍到青年的照片都整理收起来,說“李叔,他不叫任务目标,有名字,叫时瓷。”
桌边只剩下施子昂和中年人两個,李叔就沒有再摆之前的架子。
李叔的神情恭敬起来“少爷,您其实不用這样,太委屈您了。”
施子昂挑眉,沒明白。
李叔“您只需要正常接近那個任务时瓷就可以,倒不用牺牲您的色相。”
“家主知道了也不会怪您。”
施子昂“你也看直播了”
他的态度這么明显
连李叔都觉得他在牺牲色相。
那怎么那個小蘑菇還看不出来
李叔叹息,完全理解任务目标的重要性。
能够增加怪谈出现的概率、增加怪谈的等级。
這听起来是应该被消灭的能力,但结合怪谈掉落的奖励能够提升异能的等级,就有了另外的意义。
刚刚异化的怪谈危险性并不强,只要操作得当,那就等同于游戏裡的经验包。
任务目标就像是传說中的鲛人,眼泪能够变成价值不菲的珍珠。
一旦出现就会被人争夺豢养,永远伴随着争端。
中年人表情冷酷起来“您的父亲說了,這种作用的宝物如果不能掌握在我們手上,那就只能销毁,绝不能落到竞争对手的手裡。”
施子昂握着照片的手一紧,抬头,眸色微沉“不准对他出手。”
李叔信誓旦旦“我知道您的想法,任务目标的性格怯弱缺爱1818来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很好掌控,以您的魅力一定能够顺利让他追随您。”
“而且我們对他的能力了解太少,如果鱼死網破說不定会折损许多人。”
李叔重点看了昨天晚上和早上的直播,施子昂少爷一向桀骜、随心所欲,但在直播裡贴心主动得仿佛另外一個人
单独截出去谁不說一句妻管严
李叔很自然地将少爷反常的表现跟发给施子昂的资料联系在一起。
家主虽然沒抱希望独子真的去做,但也叮嘱過,不惜代价地拉拢时瓷。
最好把這株人参刨到施家。
再不济也要收敛些脾气,不能把人整得太狠。
李叔红了眼圈,感叹“少爷,您懂事了。”
施子昂“”
他昨天晚上一心都在买菜做饭、计划時間,根本就沒想起看家族的信件。
還是昨天半夜气得睡不着,顺手拆开看了看,才知道關於时瓷能力的推测和家裡的叮嘱。
李叔误会了他接近时瓷的目的。
但现在不是說明的最佳時間。
施家不会同意。
李叔還想說什么,施子昂打岔“对了,你老婆是不是很凶悍,管你管得很严”
中年人一哽。
他知道少爷被看出来出卖色相很不高兴,但怎么就开始戳人痛脚,人身攻击了。
施子昂摸了摸下巴,诚心发问“你怎么办到的”
“什、什么怎么办到的。”
施子昂“让你老婆管你管得這么严啊,她好爱你。”
“”
他活到中年,第一次知道妻管严原来是個褒义词。
室外,纪承源离开后并沒有马上开车离开。
生机绿色的草坪上,晾衣架上挂着白色床单。
男人站在附近,看着布料随着风蓬松地飘扬,甚至隐约能想象出青年举高手臂晾被套的身影。
时瓷昨天为三個红方洗了三套被单,只有穆榕取走了一套。
剩下两套沒动。
施子昂在人情世故方面一般,但那個下属程奇倒是很敏锐。
拉着小于一起装作不知道,自己洗了新的四件套用。
时瓷认床,用的是自己带的四件套,也忘了這件事,于是這两套還空在這裡。
某种无形中达成的默契,剩下三個蓝方都沒有动外面的晾衣架。
任由洁白的被单在阳光下招摇。
纪承源快摸到被单的手,在听到身后脚步声时收回。
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走過来,一举一动都符合礼仪,即使這裡沒有其他人也规规矩矩。
“二少,纪先生希望您能以家族利益为重,不要做令家族蒙羞的事情。”
“如果无法完成任务,直接销毁那個特殊的异能者。”
跟之前的问候
截然不同的强硬和冷锐,纪承源光是听语气就能听出這话出自谁。
果然,西装男人說“請原谅我的冒犯,纪先生要求原话传达。”
在纪家,纪承源目前還只能被称作二少,某些场合只能存在一個纪先生,那個人一定是纪家现在的家主,纪承源的哥哥,纪融。
年轻男子小心提醒“纪先生似乎有些不满。”
纪承源主动参加一個不入流的“综艺”,露面直播,成为别人闲暇时候的消遣和谈资。
即使名义上是为了任务,以纪融严苛古板的個性,也不会理解和通融。
“纪先生還說,請您確認自己還处在理智状态。”
纪承源皱眉“我沒有被异能影响。”
纪融当然沒有時間和闲暇真的去看直播,看他在综艺裡具体有什么表现。
男人多半只是听了下属的简报,从他放走怪谈、带人单独去吃饭等行为,直接判断纪承源“反常不理智”,认为他被莫名其妙的异能影响了。
即使是重视时瓷的作用,但纪融也绝不会允许他卑躬屈膝、降低身价地靠近和追求。
倒不是有多在意他這個同父异母的弟弟,只是因为他姓纪。
对那個小范围引发了波澜的异样也沒有了解的兴趣。
纪承源垂眸“我心裡有数。”
上班的時間总是又快又慢,在公司时過得很慢,但一天结束后又想不起做了什么。
但今天不一样,时瓷只有上班时有些恹恹,下班后精力充沛,一瞬间膨胀。
多亏了系统传递的新消息,這次设定自动补全非常有利他之后的剧情开展,也解释了时瓷许多疑惑。
怪不得嘉宾们忽然对他這么热情,原来是觉得他是颗十全大补丸,一個移动经验包。
在拉拢他。
时瓷坦然。
甚至去理发店這种潮人浓度過高的地方也沒那么难受了。
理发小哥看着镜子裡的青年,问“您想要個什么发型”
时瓷也說不出来。
根据剧本,接下来的剧情是嘉宾们选主题,分组拍照。
老实人头一天被忽略得太彻底,阴郁暗沉毫无存在感,穆榕都沒看他几眼。
默默干了一天活,但丝毫沒被记住的老实人也有些不甘。
看了直播的同事出了“形象改造”的主意。
小蘑菇心动,找了一家理发店想丑小鸭变白天鹅。
但理发這個事情很玄学。
老实人剪完头发,的确被多看了几眼,但不是因为好看,是因为很呆。
在一群高颜值的嘉宾裡,鸡立鹤群。
之后的拍照环节,老实人上了一天班被压榨,回到天选小屋其实就已经筋疲力竭,打不起精神。
毫无镜头感,再加上奇怪的发型,拍出的照片他的搭档都不忍细看。
时瓷想了想,回避了理发师過于灼热
的视线,符合人设的自闭“你自由发挥吧,适合我就可以。”
理发师大喜“真让我自由发挥”
他看到时瓷的第一時間,就想把上一任暴殄天物的理发师掐死。
但又疑心是客人自己的审美。
他心想,稳了。
时瓷也想,稳了“嗯。”
等青年从理发店出来时,已经接近晚上六点。
中间今天负责做饭的程奇给他打了個电话,问他多久回来吃饭。
然后得知时瓷在理头发,差不多已经结束,正在回去的路上。
程奇挂了电话,对支着耳朵,似乎是无意散步過来上司解释
“时瓷去理发了,听语气好像不太好。”
有几個人是能从理发店笑着出来的。
小于感同身受地点头。
施子昂抓了下头发,他家裡有聘請的造型师,倒是从来沒有考虑過這個問題。
头发剪坏了,应该很难過吧。
施子昂提前警告自己的嘴角,在听到关门声和进来的脚步声后又警告了一遍。
這么做的不止他一個。
客厅裡的气氛一时肃穆起来。
小于主动走上去,看到“头发剪坏了”的青年,一愣。
是偏日系的男短发,比寻常的男生头发又要长一些。
毛绒绒的,刚刚好的层次感,很蓬松,看起来格外柔软。
過长的刘海被剪短打薄,恰好露出那双潋滟的桃花眼。
眼圈略微发红,令人想到新雪上洒落的红,白和其他颜色的极致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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