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沉儿怎么不动筷?是饭菜不合胃口,還是哪裡又不舒服了?”太平王关切地问。
“沒有,让爹爹担心了。”薛沉拿過公筷,给他往碗裡夹菜,“爹這几日辛苦,又挂念着我,人都瘦了。得好好补一补,别累坏了。”
太平王心中受用,强装出不在意的模样,“這算什么,处理点文书罢了。本王身体强健,从前带兵征战,在外面奔波数月都不觉得疲累。挂念你倒是真的,你這次病得蹊跷,连御医都找不出病因……”
“大概是夏日炎热,身子惫懒不爱动,御医也說沒什么大事。”薛沉继续给他盛汤,恨不能直接塞到他嘴裡,制止住這不断发散的過度担心,“爹,喝汤。”
太平王接過碗:“好孩子。”
宫九看不下去了,他不太想和太平王互动,就给薛沉夹菜:“哥,你也吃。”
饭桌上氛围和睦,其乐融融。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薛沉扮演好柔弱无害的儿子和兄长,神情温柔,静静地吃饭,顺便围观太平王和宫九的相处。
太平王說:“那边的事情我都听說了,灾年裡能拿出這么多粮食,已经很不容易,你做的不错,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宫九问:“您打算怎么办?”
太平王:“奏明圣上,請求旨意,看看能不能从其他地方调粮。”
這番话倒是和宫九先前說的差不多,看来宫九虽然憎恨父亲,却沒有因此而跟他疏远,反而很了解他。
宫九仍有忧虑:“朝廷裡的那些人,恐怕不会轻易松口。”
太平王也很发愁:“不提這個了,說起来就沒胃口。先吃饭,吃過饭再详谈。”
午饭用完,太平王关心了薛沉几句,让他好好休息,然后叫着宫九去了书房。
薛沉回到自己的房间,拿了本书坐在矮榻上装样子,把注意力放到另一边,控制着马甲吃饭。
他跟系统抱怨:【要是开的马甲太多,每天光吃饭就要花好多時間。同步率得刷到多少我才能轻松双线操作?】
系统說:【這個跟同步率关系不大,其实和一手画圆一手画方是一個道理,需要你自己克服。】
薛沉:【……】
系统:【你怎么又不說话了?】
薛沉:【我想吃系统。】
還好沒有快死的时候才开始做任务。
能一手画圆一手画方就已经超過了世界上的大部分人,更别提同时操控两個角色生活。
這真的是通過锻炼能达到的嗎?
本来薛沉以为把谢珩的同步率刷满就能开启下一個马甲,现在看来遥遥无期,指不定要等下辈子了。
虽是如此,薛沉沒有完全放弃,反而打起了精神,开始练习两個马甲一起行动。
他试着用马甲和胡生聊天,同时本体閱讀书上的文字,就這么断断续续的過了一下午,谢珩那边反应速度慢了下来,本体也沒能看进去几页
书。
薛沉虚心向系统請教:【你以前的宿主是怎么克服的?】
【以前的宿主……他们不用同时操控很多马甲,用不着克服。】系统說,【你的情况特殊,修补灵魂很难的,這是最简单的一种方法,加油。】
薛沉:【你好,請问你能自爆嗎?】
系统:【……冷静点,你這么聪明,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做到的!】
薛沉跟它拌了几句嘴,继续练习双开。
就這样练了好几天,他觉得自己精神上已经脱离人类范畴了。
也不是三头六臂的神仙状态,那种感觉很难描述,就好像是被克苏鲁污染以后变异成了长得乱七八糟的奇行种,有的时候還会出现幻听,总觉得有人在跟自己說话。
系统:【那是你太累了!還有,那個声音不是幻听,是隔壁你弟在哀嚎!】
薛沉翻過身,蒙上被子:【无所谓,我要睡觉了,劝你别惹我。】
“公子,已经第九天了。”胡生提着水桶从外面回来,把水倒进水缸裡,有些急切地說:還有六天時間,九少爷就要回来了。?『来%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薛沉忙着练习双线操作,压根沒考虑過宫九留的任务,听到胡生的话,才发现時間确实不多了。
他操控着本体在后院坐着吹风,马甲也是坐在轮椅上,不需要活动,两具身体都很正常。
薛沉沒有刻意将注意力集中在马甲這边,保持着现在的状态,轻描淡写地问:“谢璋沒有派人過来?”
胡生說:“前几日有人鬼鬼祟祟地在宅子外面盯梢,不知道清楚是否是谢璋派来的。”
薛沉:“当年打伤我的,是狂沙帮的人。”
胡生:“要不要解决掉他们?”
“何必费這個功夫,更何况你一個人,還有我拖累,能
本章未完,點擊下一页继续閱讀对付得了整個狂沙帮?”薛沉想了想,“是时候了,准备回谢家吧。”
胡生本想說江湖上的冲突不止正面斗争,可以从其他方面下手,转念一想薛沉說的也有道理,“您就這么轻易答应回去?還有花公子那边……”
薛沉低头,過了一会儿才回答:“别告诉六童。走的时候尽量隐蔽些,能拖一日是一日。”
【设定同步率+1,当前马甲同步率64%,可用技能点17。】
小院裡的东西都是新添置的,真正属于薛沉的不多,离开时也不必费心整理,胡生带上钱,還有几件换洗的衣服,深更半夜时趁着夜色,带薛沉悄悄从后门出去,慢悠悠地来到谢家宅子,敲响了门。
“谁啊。”侧门打开了一條缝隙,门童不耐烦的透過缝隙往外面瞧,看清夜色下的人影后,怪叫一声:“二、二少爷,你怎么這個时候回来了?”
谢家之前沒有把马甲独自离开的事宣扬出去,大部分人跟花六童一样,以为谢珩還在家裡养病,直到薛沉出现在大街上,被谢璋带人围住,這些人才知道原来谢珩不在家裡。
沒有人关心他,自腿脚受伤的那一刻起
,在這些人心裡他就已经跟死了沒有两样。
“我不能回来?”薛沉的面容半隐在月光下,语气冷硬,“开门。”
【设定同步率+1,当前马甲同步率65%,可用技能点18。】
薛沉:【最近同步率涨的好慢。】
系统:【沒办法,后期是這样的,符合人设后就涨一個点意思一下,想要获得大量的同步率,還得靠重大事件。】
门童犹豫一下,慢吞吞地打开侧门:“二少爷,要不要我去通传一声?”
薛沉讥笑:“要不要我改日再来,提前下拜帖,带上伴手礼?”
门童不敢說话了,让开路,唯唯诺诺地靠边站。
胡生提起轮椅跨過门槛,推着他往裡面走,轮椅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夜裡格外清晰,惊醒了廊下昏睡的小厮。
虽然谢珩沒死,這一幕在谢家下人看来還是跟闹鬼似的,越想越恐怖。
胡生问:“公子,我們往哪边走?”
薛沉也是第一次来,根本不知道路。他還得摆出一副对這裡很熟悉的样子,克制着自己不要四处张望。
幸好古代的院落布局相差不多,一般情况下家裡的儿子都是住在东厢房,直接往东走准沒错。
胡生推着薛沉走了半天,来到一处院子裡。
谢璋松松垮垮地套着外袍从屋裡出来,阴着脸,看向远处的弟弟:“大半夜的不回自己房裡休息,来我這裡做什么?”
“兄长所言,谢珩句句谨记在心,不忍让嫂子久等,一回家便過来了。依照兄长话裡的意思,想来嫂子见我的心也是一样的。”
“谢珩,竟說出如此无礼的话!”谢璋被他气的七窍生烟。
“那日在街上,大哥的确是這样說的,怎就成了我无礼?要不要我把大哥的原话重复一遍,帮大哥回忆一下?”
“少在這裡疯言疯语。”谢璋冷冷地說,“二少爷累了,還不快带他回房休息!”
薛沉悠闲地靠在椅背上,手指点着轮椅扶手:【他太冲动了,怪不得做生意总是赔本。】
系统說:【现在的情况对你很不利,你不担心?】
薛沉笑了笑:【无所谓,不就是一個马甲,死就死了。】
系统觉得自从练习同时操控两個马甲,薛沉就跟变了個人似的,完全破罐子破摔了。
一個小厮過来,粗声粗气地說:“二少爷,小的送您回屋……”
胡生换了下姿势,不着痕迹地守在薛沉跟前。
从薛沉的高度,正好看到他的袖子裡露出一截细长的白色瓷器,看不出来具体的样子。
“难为叔叔這样挂念我,我岂能辜负叔叔的一番好意?”一道柔婉的声音打破了胶着的气氛。
房门打开,一個白衣女子款步走出,她脸上未施脂粉,头发也沒有梳起,但是气质端庄,衣衫整齐,发丝柔顺不乱,并不显得失礼。
她身后的婢女同样大方得体,一個眼神就让护院们不敢动了,小厮在她的示意下迅速点起了灯,院落裡灯火通明。
薛沉坐在轮椅上,跟嫂子遥遥对视,忍不住跟系统吐槽:【我有一种误入土匪寨子,结果发现贼首是性转版宫九的错觉。】
系统:【大半夜的不要讲鬼故事!】
嫂子走到薛沉面前,低头打量他:“叔叔特意来看我,我自然不能失礼。請叔叔进来吧,我刚好也想跟你聊一聊。”
谢璋欲言又止,被嫂子看了一眼,瑟缩一下,闭上了嘴。
薛沉感叹:“嫂子不愧是出身岭南温家,果然不同凡响。”
白衣女子說:“叔叔谬赞了,我不過旁支罢了,况且现在嫁到了谢家,又何必再谈从前?”
薛沉心想:你這手段,可比温柔和温小白那样的姑娘厉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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