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
他并非胆小之人,他也不信鬼神。
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窗户旁边会蹲着一個人
若是男人,他也不至于错认为鬼怪。
令他惊讶的是百花楼裡竟然留宿了一個女人。
而此时,這個女人披头散发,穿着一身白衣,在黑暗中抱着一只鸽子喃喃自语。
這诡异的场景任谁看到都会觉得误入灵异现场。
更绝的是,看到他从窗户进入,她只是抬起头,淡定的看了他一眼,问道“走错了”
陆小凤摇摇头。
“找人呢”
陆小凤点点头。
然后
然后,她就“哦”了声,低下头继续跟鸽子对话。
显然,在她眼中,他這個引无数女子竞折腰的江湖浪子還不如一只鸽子吸引她。
陆小凤惊异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就這就這她就這样不闻不问了
這时,听到动静的花满楼从房间裡走了出来,笑道“陆小凤,你怎么来了”
陆小凤眼睛一转,几步跨到椅子上,瘫坐在上面笑道“不来怎能发现七童你金屋藏娇了”
花满楼了然的笑笑,走到桌子旁坐下,掏出火折子将桌上的蜡烛点燃后,摇头道“不要乱說,云舒是我妹妹。”
說罢,他转头朝向云舒的方向,介绍道“云舒,這位是我的好友陆小凤。”
云舒這才放下手中的鸽子慢慢吞吞的走過来。
借着微弱的烛光,陆小凤发现這個在他心中已打上“奇怪”标签的少女竟长了张惊为天人的脸。
只是,這美人的眼神怎地如此瘆人
“陆小凤”云舒的视线在陆小凤身上扫了一圈后,最后定格在他独特的胡子上,“原来這就是传說中的四條眉毛啊”
她笑起来,称赞道“很有特色,我喜歡。”
這话但凡换一位美女說出,陆小凤都会十分得意。可顶着那仿佛将他全身各個部位都拆解的目光,陆小凤沒有一点被夸奖的喜悦。
他好奇道“花满楼,我可沒听說過你還有一個妹妹”
花满楼解释道“云舒是我三嫂的亲妹妹,都是自家人,自然也算是我的妹妹。”
亲家妹妹這根本就沒有血缘关系啊有那么一瞬间,陆小凤深深的怀疑這是花家老夫人最新的相亲手段。
云家乃官宦家族,若不是两家有意撮合,如何会让一位官家小姐和外男同居一处。
于是,他打趣道“那要這么算的话,云姑娘也该是我妹妹啊”
话音刚落,就见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到他的眼前,陆小凤眨眨眼睛,不解其意。
“见面礼”云舒好心提醒道“既然是哥哥,怎能沒有给妹妹的见面礼”
陆小凤沉默了
很多人问他要過东西,但他還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会打蛇随棍上的行为。
陆小凤在怀裡摸了半天也沒摸到合适的礼物,他清了清嗓子,向花满楼求助。
岂料花满楼端着茶杯笑盈盈的听着,一点也沒有帮忙的意思。
“七童,你变坏了”陆小凤哀怨的指控。
回头看,云舒依旧眨巴着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陆小凤露出一抹坏笑,从怀中摸出一個酒壶,道“礼物暂时沒有,不過我有好酒。若云妹妹不介意,我就以酒为礼,向云妹妹赔罪。”
他将盖子打开,在云舒面前晃了晃,顿时醇厚的酒香弥漫在空气中。
花满楼鼻子一动,還未开口,就听云舒叫嚷起来
“不问而取是为贼,偷酒贼,你偷酒”
這分明是她和花满楼一起埋在后院裡的酒。
陆小凤顿时露出玩味的笑容,這酒花满楼能闻出来不足为奇,這個小姑娘却如此敏锐,足以說明要么她也是個爱酒之人;要么
一個月前花满楼回花家时存酒已然告罄。
而他這次過来,不但喝上了新酒,還看到了云舒。
陆小凤的好奇心越来越重。
云舒的质问,他不但沒有一丝羞愧,反而笑道“非也,非也,花满楼知道,就不算偷。我這是宾至如归。”
“哦,不是反客为主嗎”
在云舒和陆小凤之间,花满楼選擇了前者,不是因为他更喜歡云舒,而是他也想看看陆小凤踢到铁板的窘状。
他說道“一向大方的陆小凤,怎能区区一壶酒就打发新认的妹妹,况且這酒還是借花献佛。”
陆小凤诧异的看向花满楼怎么回事,小老弟,真看不出你還是個见色忘义之徒啊
被逼进死胡同的陆小凤无奈的苦笑“好吧,我认输。”
他又摸了半天,才从袖裡摸出一张皱巴巴的银票。
虽說直接送银票不太合适,可谁让他现在身无长物。
岂料,他刚想将银票交给云舒。后者却嫌弃的看了一眼,怜惜道“算了,你是穷人,我不能要穷人的钱。”
穷人陆小凤都懵了,他想知道她是怎么得出這個结论的。他虽然比不得花家有钱,可也不至于被人說穷吧
花满楼忍不住轻笑出声。
“我不穷。”
面对這种误会,陆小凤必须据理力争。
云舒叹了口气,变掌为指“衣衫褴褛,头发脏乱,连酒都买不起,总是跑到朋友家厚着脸皮蹭,你不穷谁穷”
陆小凤
他冤啊就问哪個刚逃出追杀的人還是光鲜亮丽啊
听到云舒的描述,花满楼眉头一皱,问道“你又陷入了什么麻烦”
那件事涉及朝堂,陆小凤不想好友牵扯其中,含糊道“我已有头绪,只欠最后一缕东风。”
花满楼正欲开口,陆小凤又道“你放心,若需要你帮忙,我绝不客气。”
既如此,花满楼善解人意的不再多问。不過,见好友都這么难了,他决定帮他一把。
花满楼对云舒說道“我作证,陆小凤他确实不穷。不過,他手中的钱来得快,去的也快,也算不得富裕。”
陆小凤刚刚亮起的眼睛又暗了下去,他幽怨的看向花满楼,十分确定才一個月的時間自家纯良的好友就被带坏了,都学会圆滑了。
云罪魁祸首误人子弟舒一脸无辜。
花满楼這才笑道“陆小凤,你向来爱开玩笑,难道看不出云舒也在跟你开玩笑”
他口花花在前,以云舒的性子自然会当场反击
开玩笑,你說她那虎视眈眈的模样是开玩笑
陆小凤不信的扭头,却惊见云舒已经收回手掌。
她面无表情道“啊,沒错,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陆小凤心中狂吼完全沒有感觉出你在开玩笑啊
云舒言行不一的表现令陆小凤有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他试探道“你,你真不要礼物”
云舒怪异的看向他,就像看一個爱占便宜的混蛋“一件礼物就想换回一個妹妹,你长的不怎么样想的倒是挺美的”
陆小凤反手指向自己不可置信道“我长的不好”
“哈哈”花满楼很是开心。
既整個花家怀疑人生后,又出现了新的受害者。
陆小凤我不送礼物光凭一张脸就能换回一群情妹妹,不知道你信不信
第二天,陆小凤一大早就去买了早点,翻窗回来时,云舒又抱着那只鸽子在窃窃私语。与昨晚不同的是,今天她坐在凳子上,還殷勤的为鸽子准备了清甜的泉水和喷香饱满的米粒。
看到這熟悉的翻窗动作,云舒放下喂食的手,她一边儿轻抚拍着翅膀的鸽子,一边儿上下打量来人。
又是這种眼神
陆小凤忍不住低头看了看由花满楼友情的新衣服,又抓了抓已洗漱干净的头发,心中怀疑是否還有什么不妥之处。
却发现云舒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停顿了一下后,才问候道“陆先生,早上好啊”
陆小凤忍不住打了個寒颤“云妹妹,我不求你称我一声陆大哥,但能不能不要叫陆先生。”
這么文绉绉的称呼让他浑身不自在。
“沒問題呀”云舒很好說话的点头同意,不過,她又說道“投桃报李,你也不能喊我云妹妹。”
陆小凤以为還是因为昨晚“认哥哥”的缘故,却听云舒继续說道“因为,那会让我想起爱哥哥,這太出戏了”
“爱哥哥是谁”
只能說陆小凤认识云舒的時間太短,不然绝不会多此一问。
云舒回道“一块石头”
陆小凤尽管你一脸正经,我却依旧觉得智商受到了侮辱。
当天,說是准备休整两天的陆小凤在接到一個消息后就急匆匆的离开。
他的离开,花满楼会担心,但对云舒来說,他就像個過客,在她的生活中荡不起一丝涟漪。
她還是像往常一样,要么坐在百花楼的阳台上看街上的人生百态,要么招猫逗狗听家长裡短,最多帮挂名表哥种种花养养草浇浇水干干家务。
当然,做饭就算了,她只会吃
吃货云舒满意的表示花满楼的手艺不错,可以出嫁了
花满楼
若說陆小凤对云舒的印象是“奇怪”,那么知道内情的花满楼对云舒的感觉就有点复杂了。
算起来他搬出花家也有八個月了,他已经习惯并喜歡上一個人生活。
当初三嫂不得已将云舒托付给他时,還愧疚打扰到他。
可花满楼却觉得,云舒的到来虽然令百花楼因为各种动物热闹了几分,但给他平静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比如陆小凤。
只是,看到云舒每日過着跟他一样的生活,還乐此不疲时,花满楼又不免为她操心。
她踏入江湖是为了感悟七情六欲,可她却一直足不出户,每每问她,她就說时机不到。
花满楼茫然了出個门還讲究时机,她的师傅到底是武林名宿,還是算命先生
就在花满楼怀疑所谓的“时机不到”只是她的推辞时。
某天黄昏时分,一位少女满脸惊恐的闯入百花楼中。
随即,只听一声惨叫,這位少女化作一道优美的弧线从百花楼中又飞了出去。
“xd,好浓郁的红名。”云舒为自己的眼疾手快感到自豪。
晚了一步的器灵宕机了一下,不紧不慢道“你把你久等的时机给打飞了。”
“你妹,你怎么不早說。”云舒当场傻眼。
花满楼发生什么事情了
作者有话要說之前更的那篇因为数据問題,所以先暂停了。看看這篇数据怎样,到时哪個数据好先更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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