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126
襄襄奇怪的看了宋甜儿一眼“姑姑忘了嗎,爹爹知道后肯定会告诉娘啊。”
“告诉你娘又怎么样,难不成她還打你呀”李红袖来了兴趣,问道。
襄襄十分老成的叹口气“娘不打我,可她会让我”她掰着粉嫩嫩的手指数着“1、2、37天不能吃甜食噢。”
她苦着小脸,仿佛现在就是被罚的小可怜“好久哦,我实在是太惨了,惨嚼寜寰。”
是惨绝人寰吧话都說不清楚就到处卖惨。
李红袖的眼中迸发出奇异的光芒,她捂着胸口,激动不已沒想到啊,楚大哥也能如此可爱。
她问道“你娘为什么不让你吃螺螺”
襄襄咬着手指“晾說,襄襄吃多了就会变成小香猪,就不好看了。”
众人偷笑原来還是個爱美的小丫头啊
胡铁花撇了楚留香一眼說道“偶尔多吃一点沒事的。”
再說了,小孩子胖嘟嘟的才好看呢比如這個缩小版的老臭虫,脸肉嘟嘟的,四肢像藕节一般,简直刷新了他对小时候的老臭虫的认知。在他的记忆裡,那时候的老臭虫可沒有這么惹人爱。
“真的嗎”小姑娘满怀希望的问道。
胡铁花看热闹不嫌事大,指着楚留香“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你爹。”
楚留香瞪了他一眼,回头对上小姑娘期盼的小眼神,他沉默了。饶他聪明绝顶,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应对自如,沒想到却被一個小小的問題给难住了。
见他半天不吭声,小姑娘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她委屈巴巴的咧着嘴,要哭不哭的靠在李红袖的腿上“红袖姑姑。”
李红袖心都要碎了,怒视楚留香,埋怨道“楚大哥,你快說话呀反正襄襄的娘又不在,作为她爹,你应允她一回就那么难嗎”
楚留香错愕的看向李红袖你是不是忘了,她就算是楚留香的女儿,但我也不是她亲爹啊
再看其他人,就连西门吹雪也对他投以不满的眼神,楚留香不由得仰天长叹难道在场人中就他一個清醒人嗎
他无奈的摸摸鼻子,对小姑娘含糊的說了声“你可以吃,但不能過量。”
襄襄欢呼一声,几步蹿到他面前,扑到他的怀裡。楚留香條件反射的将她抱起来,只听“吧唧”一声,小姑娘给了他一個甜甜的香吻。
“爹爹最好了,襄襄最爱爹爹了。”
楚留香一愣,下一秒,他的双眸中泛点波澜,和小姑娘同款的仰月唇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扬的很高很高。
“既然最爱爹爹,为何又认错爹爹。”他捏着小姑娘的脸颊酸气十足的问道。
方才听陆小凤的讲述還不觉得什么,可一旦认可小姑娘的身份后,他的心中就不怎么好受了。
他撇了陆小凤好几眼,思忖這家伙跟自己哪裡像了。
察觉到楚留香的视线,陆小凤翻了個白眼,道“這個,可怪不了孩子。”
“她应该随她娘,有不认人的毛病。”
胡铁花诧异道“天底下還有這种病症。”
西门吹雪道“我查過医书,以前的确有過這方面的记载,不過万中无一。”
胡铁花真是长见识了。
陆小凤忽然又笑了起来,他看着楚留香說道“說起来,另一個世界的我還是襄襄爹娘的大媒人呢”
楚留香的目光闪了闪,然后才似是不经意的看向陆小凤。
陆小凤得意一笑,摸了摸才长出的胡茬道“听說襄襄的亲爹被人追杀时,同样被她娘误认为是另一個世界的我将其救下,两人這才相识。后来也是一连认错了几次,直到成亲后,认错人的情况才有所好转。”
陆小凤看好戏的态度不要太明显,花满楼忍不住扶额叹息。
陆小凤从哪儿听說异界的事情,不用问,自然是从襄襄小姑娘這裡。
楚留香低头问窝在他怀裡把玩他手指头的小姑娘“襄襄,你几岁了”
這一问不打紧,顿时惹得小姑娘不高兴了,她皱起眉头,既气愤又委屈的說道“爹爹,你怎么连我几岁都忘了。”
說着,她抽泣起来“我就知道你们有了弟弟就不爱我了。”
她扭来扭曲,冲着花满楼伸手道“我不要你们了,我要七舅舅,我要皇帝舅舅,我要外公外婆。”
楚留香来不及细想“弟弟”“皇帝舅舅”的事情,急忙抱着她哄道“沒有,沒有,我們沒有不要你啊,我,不是,是爹爹,爹爹的意思是你這么小,就知道這么多的事情,很厉害呀”
其他几人也急忙附和,宋甜儿则另辟蹊径,飞快的跑出门,准备先给小姑娘拿些好吃的過来。
被众星捧月哄了半天,小姑娘终于破涕为笑,還不忘回答爹爹的问话“我四岁了,娘给我讲睡前故事。”
四岁這岁数一听就知道是实岁而非虚岁。
至于“睡前故事”這個词,虽是第一次听到,但“故事”的意思总是懂得的。楚留香有些无语,给三四岁的女儿讲自己的“丰功伟绩”,這個当娘的有点不靠谱啊
带骨鲍螺工序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做好的。好在小姑娘不太挑食,只要是甜食就行。见小姑娘的注意力被宋甜儿端来的几份点心给吸引走了。
楚留香這才问道“所以,說来說去,襄襄她娘到底是谁”
其实這個問題他早该问了,但每次话到嘴边就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陆小凤抢先說道“她娘是小仙女。”
楚留香抽抽嘴角,无语的看向他都什么时候,能不能不要开玩笑了。
陆小凤憋着笑“我沒开玩笑。”
他喊了襄襄一声,问道“襄襄,你觉得像你爹好還是像你娘好”
小姑娘不假思索道“像我娘。”
“为什么啊”
“因为娘說爹长的平平无奇,不好看,而娘是小仙女,最好看了。”
這個评价
哪怕花满楼和西门吹雪不是第一次听到,依然控制不住笑意。而胡铁花和李红袖、宋甜儿更是笑的前仰后合,就连苏蓉蓉也掩嘴笑起来。
真以为楚留香“流氓中的佳公子”的赞誉是自封的,就他這副长相,连他的敌人也說不出他长的不好看這种话来。
不過对于有“不认人”病症的人来說,他长的的确沒什么特点。但从另一個方面来看,襄襄的爹不靠无往不利的长相就能娶到襄襄的娘,足以见得对方对他是真爱了。
对此,楚留香哭笑不得,心情之复杂,连自己都无法形容。
要說陆小凤明明還有案子要查,为何会积极的帮襄襄找爹。除了襄襄的来历稀奇外,也因为這裡有更多的乐子看。
果不其然,自见到楚留香后,陆小凤已经不知道笑了多少次了。
還是花满楼厚道,不過說之前,他還是提醒道“虽然两個世界有你,有我,有很多熟悉的人,但并不完全一致。”
這個道理大家都知道,但花满楼专门点出来,让楚留香心中一紧,莫名有了不好的预感。
“襄襄的娘算是我的表妹我三嫂說,她是有個妹妹,不過那個妹妹刚出生就夭折了”
“好可惜。”宋甜儿脱口而出。
其他人也无不失落的叹息一声,见過可爱的襄襄,又知道在這個世界她不可能出生后,谁能不可惜呢
楚留香冲襄襄招招手,后者蹦蹦跳跳的過来,捏着一块紫薯糕往他嘴裡塞“爹爹也吃。”
楚留香将紫薯糕吃下,摸摸她毛茸茸的头发,柔声道“襄襄肚肚饿,襄襄吃就好。”
他从未有過成亲的想法,也想象不出有孩子的场景,但此时此刻他忽然感觉有個女儿也不是不可以。
花满楼說完云舒的身份,陆小凤也补充了一些推断。方才,他說云舒是小仙女還真不是开玩笑。若不然,襄襄怎可能从另一個世界来到這個世界。
而事情的起因应该和襄襄口中的“弟弟”有关。
原本,作为云家第三代唯一的女孩,加上楚留香、苏蓉蓉等也极其喜歡女孩子,襄襄自出生起就受到所有人宠爱。弟弟出生后,小姑娘明显觉得受到了冷落,就使起了小性子,非要去江南找七舅舅。
彼时,小端端,也就是襄襄的弟弟受凉发烧,全家人只顾着关注小端端,即便小姑娘闹脾气也只是敷衍两句。如此一来,小姑娘更生气了,就决定自己去找七舅舅。然后,她就偷用了云舒的仙器,阴差阳错来到這裡。也幸好,她当时想着找花满楼,不然,還不知道她会被传送到哪裡去呢
当然,陆小凤三人的猜测是基于襄襄的话。实际情况虽然沒有天差地别,但也不像襄襄說的那般她就是個沒人管沒人要的小可怜。
自家既沒有皇位要继承,楚留香又是個有女万事足的性子,夫妻俩本沒打算要二胎。可有了女儿后,两人难得過一次“二人世界”。太過忘乎所以的结果是,就這么不小心的怀上了。如此,也只能生下来。
但這次,云舒孕期反应非常强烈,直到快生了才好转。如此一来,楚留香不免更关注妻子的身体,而云舒被孕吐折磨,也沒有多少精力关心女儿。這让一直是父母掌心宝的小姑娘就有些敏感。她觉得弟弟妹妹還未出生就抢了她的宠爱。
随后小端端出生。小婴儿嘛,整天哭哭闹闹的实属正常。有时,夫妻二人正陪着小姑娘玩,就被小端端的哭声给叫走了。次数一多,小姑娘愈发不满。這次,就如前边所說,小端端生病发烧,小姑娘一看无论爹娘,還是三位姑姑都围着弟弟转,之前积累的所有不满顷刻间全部爆发。
她可怜兮兮的想,既然爹娘不爱她只爱弟弟,那她就找最疼爱她的七舅舅或皇帝舅舅。不過皇帝舅舅不常见到,小姑娘对他還是有点陌生。如此,就只能找七舅舅了。
很多时候,大人们聚在一起谈天說地,襄襄就在一旁。他们觉得她年纪小听不懂也记不住,就毫无顾忌的什么都說。沒想到小姑娘记性好,由此知晓了不少事情。
比如那個能穿越的仙器。
小镜是神器仿品,在仙界它只是小弟,可在人间它能当爷。所以,哪怕它真正的主人是夏萱,但大多数時間,它還是愿意呆在人间,到处转转,听听八卦,看看热闹什么的,小日子過的无比滋润。
小镜虽是器灵,但以它目前的修为,已能脱离本体单独行动。而它离开后,本体依旧具备穿越功能,但沒了智能操作,不但一板三眼,還容易出错。而襄襄就是在這种情况下,被错误传到了平行世界。
得知襄襄是误入,楚留香既后怕又感到庆幸,他紧紧的搂着小姑娘,不停的念着她的名字,随即他又想起“端端”這個称呼。默念了几遍后,他恍然大悟“我家襄水曲,遥隔楚云端。”
原来,孩子们的名字出自這裡啊
這时,胡铁花也笑了起来,他一巴掌拍在楚留香的肩膀上,打趣道“老臭虫啊,老臭虫,你可比另一個你差远了。差不多的年纪,人家儿女双全,還娶了個不得了的老婆,你呢,孤身一人,连未来老婆都沒了,惨,太惨了。”
他那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让楚留香的手蠢蠢欲动。楚留香扫了他一眼,淡淡一笑,低头问道“襄襄,告诉爹爹,你胡伯伯娶妻生子沒有”
“沒有。”小姑娘抬头,瞅了胡铁花一眼道“娘亲說胡伯伯不是在当舔狗,就是在去当舔狗的路上,這辈子想要成亲恐怕难了。”
她好奇的问道“胡伯伯,什么是舔狗啊你为什么要去添狗狗”
“噗”众人大乐。
胡铁花满脸通红我t也不知道什么是舔狗啊
不過,众人是不知道“舔狗”的意思,但只要对照胡铁花对女人的一贯态度還能猜不出它的意思嘛
楚留香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說道“我虽然沒有娶妻生子,但两個世界的你同样沒有,论起来還是你更惨啊”
小姑娘在楚留香怀裡拱了两下道“爹爹,你有啊。”
楚留香一愣,就听到小姑娘甜甜的說道“你有我啊,我是你贴心的小棉袄啊”
一瞬间,楚留香心中软的如融化的糖浆,他在小姑娘额头上亲了一口,笑问道“既然是贴心小棉袄,为何又离家出走。”
经過十几天的寻爹之旅,小姑娘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她红着脸,一头扎进楚留香的咯吱窝裡,死活不肯出来,众人只听到她闷闷的声音“人家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
确定楚留香会照顾襄襄,陆小凤三人就打算告辞。楚留香挽留几人,他们却說還要赴丹凤公主之约调查大金鹏王叛臣谋财一案。
說实话,這個案子,无论陆小凤還是花满楼都是赶鸭子上架,而西门吹雪更是被陆小凤這個损友拉下水的。早知会遇上襄襄,他们绝不会接下這個案子。可既然已经答应了,他们就不好临时反悔。
花满楼对楚留香說,等三人处理完這個案子,再過来与他商量襄襄的去留問題。
“金凤公主啊,這個金凤公主我知道鸭”襄襄舍不得七舅舅离开,听到這個名字顿时来劲了。
“是丹凤公主。”陆小凤笑她“你知道,你连名字都叫错了還知道。”
“我就知道。”襄襄气鼓鼓的跟他噘嘴吧“娘說她是金凤公主她就叫金凤公主。”
“那是你娘记错了。”
“才沒有,我娘知道好多好多的事情,哼,比你多多了。”
陆小凤看到小丫头跟他做鬼脸,来了兴趣,故意逗她“你娘知道什么啊”
“我才不要告诉你。”她也是有脾气的。
陆小凤“你不告诉我,谁知道你娘是不是說假话。”
此话一出,小姑娘登时露出沉思的表情。
花满楼听好友连小孩子都欺负,无奈的摇摇头道“襄襄,别听你陆伯伯瞎說,他跟你闹着玩呢”
陆小凤立马反驳“是陆舅舅,襄襄都喊我舅舅,你干嘛给我改称呼啊”
花满楼“想当舅舅,你也得有個舅舅的样子啊”
襄襄想了一会儿,觉得陆小凤說的有理,就托着下巴說道“好吧,我告诉你,让你看看我娘的厉害。”
瞧着她一脸认真护短的小模样,陆小凤恨不得抢過来揉上几把,可惜楚留香护的紧,陆小凤只能望娃兴叹。
襄襄不知自己差点落入“魔掌”,一出口就是一個惊雷。
她說道“那個金凤公主是坏蛋。”
“坏蛋”陆小凤惊愕道。
“嗯嗯,娘說她和一個叫燕子的是同一個人。”
上官飞燕和上官丹凤是同一個人這下连花满楼都惊住了。
陆小凤凝重道“你娘還說了什么”
襄襄指着花满楼道“娘說那個燕子不要脸,馋七舅舅的身子。幸亏当时她在场,才保住了七舅舅的贞操。”
說完,她转头看向楚留香疑惑的问道“爹爹,什么是贞操啊是好吃的东西嗎”
若說之前只是一道惊雷,那么這個回答就犹如在水塘裡放电一般,所有人都被电的外焦裡嫩,头脑一片空白。
差点沒了贞操的受害者花满楼更是整张俊脸如红云般,恨不得当场神隐。至于被爬床的陆小凤则有种想吐的感觉。
深深呼吸了几下,楚留香表情扭曲的抱着便宜闺女,语重心长道“宝贝,咱以后不要偷听长辈们谈话好不好”
襄襄摇头“我沒有偷听,我是光明正大的听。”
楚留香一口气吐不出来,差点憋死好吧,這算是大人们口无遮拦的错。
宋甜儿拍着巴掌,夸奖道“襄襄好厉害,襄襄知道的真多,襄襄是江湖小百晓生呢”
众人倒也不必无脑吹。
小姑娘却十分受用,眯着眼睛自豪道“是呢,我知道好多好多,甜儿姑姑想听什么,我都告诉你”
“小脑袋瓜想的倒是不少。”红袖轻轻摸摸她的小脸蛋道“你多陪陪你爹爹,让你爹爹多开心几天就好了。”
襄襄听后立刻问道“爹爹为什么不开心”
见到西门吹雪也露出探寻的目光,楚留香摸着鼻子說出无花在他面前被逼自杀后他心中着实愤慨不已,因而這几天的心情都不太好。
“无花”襄襄小脑袋瓜又竖起来了。
楚留香一個激灵,脱口而出“襄襄,别告诉我,无花你也听說過。”
“我就是知道啊,他是太监嘛”
楚留香顿时松了口气,笑道“他是和尚,不是太监。”
“就是太监。我听蓉蓉姑姑說的。”
明知不是同一人,众人還是不由自主的看向苏蓉蓉。
后者一脸懵逼我怎可能如此八卦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获呢,胡铁花立马兴致勃勃的问道“襄襄好乖乖,快给胡伯伯說說,无花他怎么是個太监了。”
楚留香咳了几声,以示提醒襄襄還小呢,怎能让她回答這种問題。
胡铁花摆摆手沒事,你也說她小了,肯定不懂什么是太监。
襄襄說道“蓉蓉姑姑和红袖姑姑笑爹爹浪子也有踢铁板的时候。在沙漠,无花假扮成爹的模样去调戏娘,被娘看出后很生气,后来就把他踢成太监了。”
胡铁花惊叹道“以无花易容的手法,你娘能发现,果然很厉害呀”
“就是,就是,我娘最厉害惹。”襄襄坐在楚留香的腿上,双腿悬空在空中晃啊晃的,无比得意。
可胡铁花不懂了“那這件事跟你爹踢铁板有什么关系”
襄襄沒怎么听懂胡铁花的问话,不過,她回忆了下苏蓉蓉和李红袖当时的吐槽,道“姑姑說当时爹爹是剃头担子一头热,也幸好不是爹爹,不然以娘的脾气,照打不误。”
虽然小姑娘的叙述有点問題,但不妨碍众人能听懂。
胡铁花快要笑死了,将桌子拍的震天响“果然是踢铁板,果然是踢铁板。”
用脚指头想也能想到,若非他表现的太明显,无花也不会故意扮成他的样子害人。可谁能想到,连“七绝妙僧”无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楚香帅他魅力不管用啊,导致无花害人不成反害己。
苏蓉蓉面上闪過一丝复杂,突然问道“在沙漠无花不是死了嗎”
這個問題,襄襄就回答不上来了。
西门吹雪突然开口道“或许是假死呢”
他常年追杀不法之徒,其中不乏有人试图用假死的手段躲避他的追杀。
此言一出,楚留香若有所思,片刻后,他叹口气,自嘲自己這几天的愤慨真是喂了狗了。
陆小凤三人不得不离开了,不過有了襄襄的剧透,這次离开应该很快就能回来。而襄襄则顺理成章的跟在便宜爹身边混吃混喝。
当然,不但楚留香,就连苏蓉蓉三女也不觉得襄襄是混吃混喝。沒错,经過几天的相处,哪怕对小姑娘最抵触的苏蓉蓉都忍不住跟楚留香商量,能不能将襄襄留下。
楚留香也舍不得啊,可他十分清楚,襄襄的真正父母比他還舍不得。他只能寄希望另一個世界的自己能晚点找過来,或是襄襄能晚点离开。
然而天不遂人愿,這一天還是很快就到来了。
說来也巧,恰逢陆小凤三人刚解决大金鹏王的案子回来,就被告知,有对夫妻点名要找花满楼。
三人出去一看,一個是楚留香,另一人是位陌生的大美女。行了,不用說了,襄襄真正的父母找上门了。
众人再次齐聚一堂,但相较于上次的欢乐气氛,這次则十分沉重。
小姑娘被抱過来时還有些迷糊,搂着楚留香的脖子喊道“爹爹。”
“楚留香”顿时黑了脸,沉声道“襄襄,看清楚,谁才是你爹。”
末了,又加了一句“小小年纪就学会离家出走了,不知道你娘担心你担心的整日吃不好睡不好。”
還沒搞清楚状况呢,就被训斥了一顿,小姑娘嘴巴一撇,就想掉金豆子。
楚留香当即抱紧襄襄,怒瞪自己“吼什么,孩子還小呢”
“楚留香”气愤不已,立刻回怼“你才要搞清楚,這是我女儿。”
其他人這场景莫名的好笑是怎么回事。
云舒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朝襄襄伸出手臂道“宝贝,爹认不出来沒关系,只要认识娘就行。快過来,這么久不见,宝贝一点都不想娘嗎”
两個楚留香什么叫爹认不出来沒关系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和语气,襄襄立马挣扎着从楚留香身上溜了下来,她高兴的迈着小短腿扑到云舒怀裡“娘,真的是娘。娘,襄襄好想你哦。”
云舒一口亲上她的小脸蛋“娘也很想很想襄襄呢”
她哄了一会儿孩子,抬头一看,两個楚留香還在怒目而视,她嘴角抽了抽,将女儿往自家老公怀裡一塞,然后推着他道“你俩要吵去一边儿吵,時間不多了,正事要紧。”
說完,她看向花满楼和西门吹雪道“七表,不是,是花公子和西门庄主,可否私下說几句。”
陆小凤嬉皮笑脸的凑上来“我呢,云夫人。”
明明世界不同,人的性格怎么都差不多呢
云舒忍不住笑道“陆大侠也来吧”
当着三人的面儿,她凭空掏出一些药材和薄薄的一本册子,陆小凤倒吸一口凉气,西门吹雪也是震惊不已,唯有花满楼耳朵动了动,问道“怎么了”
云舒将药材交给陆小凤道“不知襄襄可否說過,我七表哥的眼睛早已复明。”
這下,连花满楼的呼吸都急促起来。
襄襄并未說過此事,因为在她的认知中,七舅舅的眼睛本就是好的。
“云夫人,你的意思是”陆小凤的声音有些颤抖。
云舒颔首道“這些药材可用于治疗,而這本小册子中记载着治疗之法。”說着,她简要的将当时的情形說了一遍儿。
陆小凤“黄岛主我有所耳闻,但程姑娘”他有些担心程灵素会不会像這位云夫人一样,也是不存在的人。
花满楼十分豁达,安慰他“有幸得到治疗之法已是上天佑之,又何必强求一模一样。”
西门吹雪很是赞同花满楼的观点,问云舒“不知在下可否一观”
云舒笑道“既然给了你们,自然由你们决定就好。”
花满楼和西门吹雪的话点醒了陆小凤,他一拍额头,他真是当局者迷,只要有药材和治疗的方法,何必非要强求大夫也必须一模一样呢别的不說,西门吹雪就是现成的名医啊
云舒见陆小凤小心的收好药材和册子,反手一转又掏出一枚玉简交给西门吹雪,告知用途和用法后道“只是我所习剑法的招式和心得。你别推辞,在我的世界,西门庄主成为我的师兄不是凭空而来的。”
一听這话就知道云舒十分了解西门吹雪,果然,后者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将玉简收下。
“云夫人,那個,我呢”陆小凤见云舒准备转身,忙问道。
对上云舒惊讶的眼神,陆小凤摸摸胡子讪笑道“我也不是嫉妒他们都有就我沒有,怎么着也得见者有份吧”
云舒不由得笑起来“陆大侠,你们都這么可爱,让我很难办啊”
她耸耸肩“好吧,我只能对你說,以后交朋友多长点心吧”
陆小凤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意思是除了花满楼、西门吹雪等個别朋友外,其他朋友多是幕后boss也是沒谁了。
另一边儿,两位楚留香先是相顾无言,好半天后,“楚留香”才施舍般的提醒道“若是遇到舒儿,小心花满楼,他比你受欢迎。”
楚留香啥花满楼比他受欢迎,开玩笑呢
還不等他說出這個世界并无云舒,“楚留香”又說道“另外還有小心皇上。”
楚留香震惊了“总不会皇上也比我受欢迎吧”
“楚留香”“那倒沒有,但他权势大啊”
他给他出主意“宁王有反意,南王世子有反意,你若救了他,他就不好意思跟你争了。”
楚留香我真是谢谢你了
他不认为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有個幸福美满的家庭,他就一定要遵循他的選擇生活。然而,一個月后,他和胡铁花以及姬冰雁在沙漠中差点被渴死时,突然听到一阵驼铃声。
抬头望去,只见一位面熟的姑娘坐在骆驼上皱眉看着几人。
她轻启朱唇,问道“神仙”
楚留香摇摇头。
“妖怪”
楚留香又摇摇头。
“那就是人类了。”她跳下骆驼,拎着一带水囊,露出個看到“冤大头”的笑容“买水嗎一百两银子一袋,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楚留香错愕過后突然如百花绽开般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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