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梦境尽头 (6)
姜栖今天来工作就是为了观察外面的情况。
她有一個同事病了,還在继续工作,用手直接给客人装面包,客人也病了,脖子上出了一串葡萄样的脓疮,看起来很痛苦。
他說医师已经开過药,過两天就能好。
姜栖看了一眼自己的健康度,下班回家的路上经過集市,商贩和一位女士吵的不可开交。
“這苹果明明是好的。”商贩将有大又红的苹果拿在手裡,“你却污蔑我卖坏的果子给你。”
“你把它切开看看。”
女士气不過,拿出切了一半苹果给商贩看,裡面果肉已经腐烂坏死,商贩也看傻眼了,他不信邪又切开一個,裡面還是坏的,看着周围议论的人群,他只能退钱了事。
這种病症不只针对人类?
姜栖匆匆回到家,盘点物资,她今天依旧用剩下的钱买了自己烤制的面包,還有水,前两天晚上烧开储存的量可以保证饮用,她還在路上买了一些酒当做备用水。
然后,沒钱了。
游戏第五天。
城裡出现了大批病患,医师那裡和教堂挤满了人,巷子裡出现无人照料的严重病患,就倒在一堆破布裡混着污水脓液,不知是死是活,清理街道的人也病了。
码头上因为病患的增加,不得不招募新的搬运工人。
他们似乎還沒有意识到這是多可怕的瘟疫。
在這种信息不发达的背景下,平民沒有渠道去打探真实情况,只能靠自己判断。
姜栖看了一眼邻居家方向,這家人也病了,害怕房东发现赶他们出去,所以才不敢說?還是病得特别可怕?布勒太太每天不是去医馆就是去教堂。
游戏第六天。
昨天姜栖已经用生病的借口請了假,早上起来想开窗通风,结果一阵下水道污水被高温捂過发酵之后的气味扑鼻而来,她反手把窗户关死。
路面的污秽无人清理,空气裡又潮湿,整個城市就像巨大的培养皿。
医师也病了,出城的路上推车上堆放的都是尸体,其中還掺杂着一两具喘着气,手指艰难颤动的,他们倒在一堆软烂发臭的尸体裡,身上的血污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别人的。
各個教堂裡充斥着病症的气味,這裡人们最后的希望,可神职人员也病了。
教会大肆宣扬异教徒邪恶卑劣的阴谋和赎罪论,他们說生病的人都有罪,要向神赎罪才能被治愈。
全城清查异教徒的行动力度沒什么变化,现阶段主要集中在富人区和商业街。
平民区主要靠互相举报。
姜栖坐在窗前,看着下面巷子裡抬出去的尸体,教会维持暂时的稳定也在保留实力。
清查异教徒不进平民区,不就是减少士兵患病的概率,保存人手。
而平民会因为对异教徒的愤怒而开启疯狂举报模式,尤其是对沒有患病的人。
就這样過了三天。
游戏第十天。
外面街道彻底静了下来,空气那股死亡的味道弥漫到每個角落。
邻居家的布勒太太也不出门了,商业街一家宝石镶嵌店铺遭遇盗窃,被人发现时,它的主人已经病得不能动弹。
富人区
整洁宽阔的街道上响起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训练有素的士兵将宅邸团团包围。
穿着长袍的神职人员冲进去却沒有找到他想要的人。
此时,宅邸后门街道,两辆马车朝着不同方向飞驰而過。
“先生出门谈生意了。”管家恭敬地看着长袍青年,“您是否要在這裡等待。”
青年摇了摇头,放下手裡的红茶,
只要在這座城裡,又能跑到哪去,只是個辅助而已,已经有人去追了。
——
姜栖坐在家裡,吃着不好吃但安全的面包,门外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已经几年沒有出门了,是不是死在裡面了?”
“那怎么办?這姑娘一個人住,沒有人给她收尸,我可不想搬尸体。”
房门被敲响,外面的人喊了几声,“你還好嗎?”
“還好。”姜栖的声音让外面安静了片刻。
“一直沒看到你,我們以为”
“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姜栖沒有开门的打算,外面的人随便寒暄了两句便离开了。
這片住宅区生病人成倍式增长,晚上总能听见哭声和痛苦的呻/吟,白天倒比较安静,就是时不时会有邻居家裡吵架的声音。
死亡人数,据她观察,不是特别高。
信息获取困难,是目前最大的問題,教堂石壁上见過的古文字写着——厄难将与邪恶一起降临。
她看過法令,对平民的限制那叫一個严苛。
姜栖在窗户后见過那些尸体露出来的皮肤带着肮脏的脓液,身体被破布裹着看不到全貌,尸体的形状有点奇怪。
后面跟着戴鸟嘴面具的医师,黑色的斗篷裡露出一角教会特有的长袍布料。
游戏第十一天,凌晨。
闪电划破天空,大雨倾盆而下。
住宅裡,煤油灯中的火光微弱得只能照亮一面墙壁。
杂乱无章的客厅躺着几個人,他们无一不是面容可怖,身上长着硕大的脓包,睁着眼睛一动不动。
卧室裡,浸染血迹和淡黄色脓液的床上突然隆起,灰白色带着粘液的手指握住床沿,然后是一张扭曲,痛苦的脸。
男人匍匐着跳到客厅,躯体与客厅裡的几個人以一种无法描述的方式融合在一起。
最后一丝微光熄灭。
原本睁着眼睛了无生息的几個人,在男人的身体上张开嘴巴,发出凄惨的哭声,他们的手臂在空气中无力地挥舞,似乎想抓住点什么。
轰隆隆——
雷声震得地板发颤,电光照亮房间时,裡面只有一块庞大的,蠕动的,由人的身躯融合而成的诡异肉块,以及触碰到门板的长着拳头大脓包的灰白手臂。
很快,外面响起了尖叫声。
“啊——這是什么——”
“帮帮我——救命——”
“邪神,是邪神!”
姜栖划了根火柴点亮挂在墙壁上的煤油灯,把门打开一條缝往外看。
布勒太太家的房门开着沒看见人,尖叫声不是从她家发出来的,是楼上。
正在這时,一双血淋淋的眼睛赫然出现在门缝后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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