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炫富综艺当对照组 第61节 作者:未知 “爸爸,那就這么說定了?”江谦问沈德明。 沈德明拍了拍他的手背:“好吧!” 沒有了酒,加上算不上高兴,吃過饭两人就走了。老孟夫妻留下一起喝茶。 陈美琴呸了一声:“哪有這样的?” “他们也希望联达继续开下去,能够拿到钱。算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沈德明說。 送走老孟夫妻,老少两对夫妻一起上楼,沈薇和江谦进房,沈薇问江谦:“所以我們要现场观摩大戏?” 江谦搂住她:“既然他们想给我們看,那我們就去看看!” 第60章 追悼会现场 八月二十日, 秦家按照本地风俗操办秦获葬礼,家裡虚设了灵堂,秦获尸体放在殡仪馆。出院大半個月的秦斐披麻戴孝, 脸色苍白而虚弱地坐在椅子裡。 道士念经,乐队吹吹打打,浑身缟素的周芸扑在地上捶着地,声音早就哭得嘶哑:“老秦啊!你怎么能舍得丢下我們娘仨啊!以后可让我怎么活啊……” 周雨瑶跪在地上, 木然地看着秦获的照片, 依旧是一派指点江山的气场。 从昨天到今天,她像是木头人一样听着指挥跟着跪,下午就要去殡仪馆了,听见道士一声:“最后一轮磕头,孝子先来。” 周雨瑶看着自家哥哥从椅子裡站起来。 秦斐眼泪落下, 跪在地上, 十二分地哀伤叫着:“爸爸!” 她往地上磕头,头撞在地上“砰砰砰”地响, 磕地额头通红, 简直让见者伤心, 闻者落泪。 秦获的弟弟過来,拉住他:“阿斐啊!你自己身体不好,要保重啊!爸爸去了就去了,你要往以后看的啊!” 轮到周雨瑶,她缓缓跪下, 仰头看着秦获的照片, 不知道该哀伤什么,這個家裡父母哥哥都不是正常人,一個個都像是可怕的魔鬼, 而自己如果闷声不响,就也成了魔鬼,现在自己下定决心,把妈妈和哥哥送入地狱,她也成了魔鬼。周雨瑶不管了,三個头嗑完,站起来。 秦斐哭得伤心,周雨瑶脸上沒什么泪水,亲友议论:“你看看還是亲生的好,這個小拖油瓶,老秦在世的时候当成亲闺女一样疼,老秦死了,连眼泪都沒几滴。” “那也未必,還有一個亲生的到现在影子都沒见。” “那個就别指望了的,看见老秦躺在棺材裡,他指不定在那裡笑呢?” 秦获的弟弟恨声:“我要是见到他,一定要好好骂骂這個小畜生,给我哥出口恶气。” 秦获的兄弟姊妹侄儿外甥,全部从老家赶了過来,這個哭着“大哥!”那個叫“舅舅”“大伯。”,嚎啕起来,比身体不行的秦斐和思想紧绷太久的周雨瑶還要有真情实感,真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把血缘的感情演绎地十分深。 周芸這边的人,就不一样了,周芸的姐姐磕头之后,坐在周芸身边,劝她:“大妹啊!你也要保重自己,阿斐身体不好,雨瑶還是個孩子,你要为他们兄妹俩撑起来。這样,我让阿建夫妻俩留下来帮着你和两兄妹。” 老秦家的人一听,秦获還沒烧了呢?你们女方就要往秦家的基业裡安插人了? 秦获的弟弟立马坐在秦斐身边,跟他耳语:“阿斐,你后妈虽然对你好,可后妈到底是后妈,你看看,她這不是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要让自己的外甥過来的。這样,你堂弟和你表姐一家都留下帮你可好?” 唯独江家,江总的妹妹,当年插队落户在外地,嫁在了当地,這些年哥哥和侄女相继离世,秦获娶了周芸,她就是来江城也不上门了。 今天這位老姑奶奶在儿子女儿的陪同下過来,她是长辈秦获受不得她的礼,她也不想给秦获磕头,只是過去嘱咐了两句秦斐:“阿斐,好好保重身体。你妈妈和外公在天上会保佑你的。” 秦斐的脸显得略微僵硬:“姑奶奶,我会的。” 說了這句话,老姑奶奶一家,见自己格格不入,只能站在边边角落裡,等着出殡。 亲友们乘上三辆大巴车出发去殡仪馆,前面礼包车开道,后面鼓乐队站在卡车敲敲打打。三辆厢式货车侧面的电子屏上放上了秦获的照片,算是摆足了排场。 一行车队就這么浩浩荡荡地往殡仪馆方向而来。沈家一家子等在殡仪馆的停车场,看见秦家的车辆到,一家四口从车上下来。默默地跟在秦家亲友的大部队最后,进了殡仪馆。 进入告别大厅,两边摆满花圈,大多是商场上的朋友赠送的,比如沈家就送了两個,一個算是星诺集团送的,一個是沈家一家子送的。 秦家人整理着花圈上的挽联,有人看见了沈家花圈上写的字,叫了秦获的兄弟過去看,一看炸毛了。 沈德明送這個花圈的时候,特地在挽联上写得清清楚楚,“友:沈德明、李玉兰伉俪携婿江谦,女沈薇,敬挽联。” 秦获的兄弟姊妹听见是江谦打压了联达集团,本来就要好好教训一下這個野种,這下刚好有了发作的借口。 秦获的弟弟拎着花圈出来往地上砸去,使劲地踩了几脚,破口大骂:“這是不要脸到了什么程度?都改姓了,還来恶心我哥?秦谦呢?” 大家都在人群中寻找江谦,直到目光都集中在他们一家子身上。 江谦一身黑,皮肤虽然白,却不似秦斐那般苍白,加上身材高大,身强体壮,站在那裡眉眼冷淡:“有事?” “你怎么有脸来的?我哥是被你這头恶狼给气死的。”秦获的弟弟拍着大腿哭,“当初就该让你跟了你那個三陪女的妈去,我哥也就不会死了。” “你哥的死,跟我沒关系。你真的恨错人了。”江谦脸色淡然,丝毫沒有被影响。 秦斐撑着虚弱的身体,拉住他叔叔:“二叔,您别生气,是我让他来的。让他能见爸爸最后一面。” “阿斐,你心太善了。這种害死亲爹的不孝子,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江谦点头:“你說得对。” 秦斐脸色难看对江谦說:“好了,秦谦,你也少說两句。二叔,也是心疼爸爸英年早逝。” 這算是各打五十大板,前来参加追悼会的客人,谁不认为秦斐有风度?這個秦谦也太斤斤计较了,一点点容人之量都沒有。 秦获的弟弟骂骂咧咧:“野种就是野种,再怎么养都养不家的。” 秦获的遗体推了出来,骂声停止,即便经過化妆,秦获也瘦成了皮包骨头,沒有照片上风度翩翩的模样,只让人倍感凄凉,這么一個要强的人最后居然是這样结局。 看见秦获,周芸跳起大哭,扒拉住棺材,即便已经声音嘶哑,還是哀嚎:“老公啊!你让我怎么活啊!你就让我一起去吧!我不活了啊!” 秦斐手扶着棺沿,眼泪吧嗒吧嗒落下,秦斐的堂弟過去抱住他:“哥!你得保重你的身体啊!” “是啊!阿斐,你要当心自己的身体。”秦获的弟弟,又看向江谦,“你要是有三长两短,便宜的是那個野种。” 沈薇站在江谦的身边,江谦揽住她的肩,上辈子,自己躺在棺材裡的时候,沈薇挺着肚子,咬破了唇,血一点一滴地落在自己脸上,她捧着自己的脸,无论谁拖也不肯走,只是讷讷地看叫着:“阿谦,阿谦……” 江谦看向棺材边上,不知道秦获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灵魂从未离开呢?如果他還在,他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追悼会开始,沈家一家四口站在最后,江家的老姑奶奶一家也是跟這個大厅裡的人格格不入,只能跟沈家一起站在最后。 江谦面对老姑奶奶时不时的探寻,他伸手扶住了老姑奶奶,上辈子秦获把江总和江素美的照片全部都烧了,江素美跟江谦有一点点的眉眼相似,江素美像老江总,江谦却又有些像江素美的妈妈,尤其是嘴巴跟他的外婆像了十成。江素美当年看见這個孩子,就心疼地不能自抑,所以压根沒有去细想。 沈薇追查江谦身世的时候找到了這位老姑奶奶,拿着他的照片,让老姑奶奶辨认,老姑奶奶靠着他的嘴辨认出来說:“我嫂子的嘴唇长得是真好看,這张嘴跟我嫂子一模一样。”沈薇這才確認了自己的猜测。 老姑奶奶轻声问:“阿谦,我跟你沒见過面吧?” “沒有,第一次。” 小时候,江素美虽然沒有恶待他,不過见亲戚,尤其是见江家的亲戚,怎么可能让他這個私生子出来添堵呢?所以他当然沒有机会得见江家的亲眷。 “你怎么看起来有点面熟。” “是嗎?姑奶奶,现在不是聊這個时候。”江谦拍了拍她,让她认真参加追悼会,现在秦获的商场好友正在致辞。 老姑奶奶跟着一起往台上看去,那位老板正在深切缅怀秦获先生,說了一大堆秦获的丰功伟绩。当然,下面站着的這些人心思各异。 秦家和周家,都是认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還想要在秦家身上啃一口。而老曹、老董,甚至還有人借给秦获巨额周转资金的,都惴惴不安。 秦获一死,秦斐又是心脏移植過的人,接下去,联达那些钱能還得出来嗎? 秦获近期大部分好友,或多或少都借過,這個大厅裡来送别的,有一半是秦获有借贷关系。心裡正在暗自担心呢。 所以這位老板說,希望在秦斐的带领下联达走出困境,重回他爸爸当年领导下的联达的荣光,一個個真心希望如此,要不然大家的钱可都打水漂了。 那位老板下来,轮到秦斐上台致答谢词,手裡拿着纸巾,擦着眼泪:“感谢各位来送我爸爸一程,虽然我爸爸曾经做過一些错事,对不起我妈妈,人死如灯灭,這一切都随风而去了。在我心裡,从小他就是一個慈父,他疼爱我……” 秦斐很会描绘,秦获慈父的形象犹在眼前,让人随着他的话语而伤感,从此永失父爱,是人生再痛苦不過的事。 心软的女士已经拿出了纸巾擦眼,倒是让大家把债务的事情暂时放下,跟着秦斐一起沉浸在痛失慈父的悲哀中。 就在這样悲伤的时刻,一個不和谐声音加入进来,声音的主人正是已经躺在棺材裡的秦获:“雨瑶,你要相信爸爸,爸爸沒有疯,你哥哥和妈妈想要谋杀我,他们想要我的心脏。雨瑶,你和你哥哥都是我和你妈妈亲生的孩子……” 這一句话裡信息量太大,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当然几個人要排除,比如周芸秦斐母子,還有江谦和沈薇。 周芸率先反应過来,本就嘶哑的声音,发出了凄厉的叫声:“雨瑶,你干什么?” 当人们想要寻找周雨瑶的时候,周雨瑶奋力把手裡的纸张扔出来,一张张纸撒向人群,她却看向秦斐,力竭声嘶的吼:“秦斐,你這個杀害爸爸的凶手。” 顿时大家心裡再多的小九九都沒有办法思考了,這個瓜太大,自从知道是江谦打压股价,大家都认为秦获是被野种给打压之后精神崩溃,开始恍惚。刚刚那段录音和现在小拖油瓶的话是什么個意思? 這是谋杀?秦谦怎么变成了江素美的儿子?周雨瑶這個拖油瓶和秦斐是同胞兄妹?這么多的信息,告别厅了一百多号人的脑子都开始告诉运转。 秦斐過去一把把周雨瑶拉住,只是他出院不久還虚弱,被周雨瑶一推一個踉跄,幸亏边上的工作人员将他扶住。 “周雨瑶,你知道你在干什么?”秦斐额头青筋暴露,他刚刚移植心脏,本不该情绪有太大的欺负,怎奈這個事情太大了。 周雨瑶擦着眼泪,看向他:“我在告诉所有人真相,如大家之前私底下揣测的,我就是爸爸的亲女儿,但是大家不知道哥哥是妈妈亲生的。我們俩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从来都沒有卡拉ok,三陪女,要說有的话,也就是她!” 周雨瑶指着周芸。 “周雨瑶,你疯了!” “爸爸被你扣上精神失常的名头,难道我也是這個下场嗎?哥哥打算关我几年?三年五年,等爸爸的心脏不行了,再用我的替换嗎?反正我已经签了器官捐献协议。”周雨瑶披麻戴孝地站在秦获的棺材前,质问秦斐。 “你精神恍惚了吧?出现了臆想?雨瑶别闹了,我已经很累了。乖,我們回家好好聊聊,好不好?我知道你最近太累太累了。”秦斐還想哄哄小姑娘。 谁知道這次周雨瑶是铁了心的,她按下下一段音频: 這是那天晚上客厅裡的录音,周芸和秦斐的对话,母子两人似乎是有玄机,但是裡面一句话,切切实实暴露了太多信息,秦斐的声音:“妈妈,今天晚上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下来。” 周雨瑶问秦斐:“是不是能让你想起什么?哥哥沒想到吧?我在客厅装了摄像头。” 秦斐的脸色灰白,周雨瑶又按下一段,那是秦获跑出家门两人在客厅裡的对话。 秦获的声音:“阿斐,我对你已经尽力了,我們用過很多种办法想要去拿秦谦的心脏沒有成功。为什么你会把目标放到我头上呢?” 秦斐:“爸爸,秦谦是你儿子啊!为什么你会把目标放在他头上?” 秦获无力的声音:“那不是为了你嗎?我只能牺牲他。谁叫他是江素美的儿子呢?” 秦斐:“爸爸,现在還是为了我,是你为了李代桃僵,让我妈提早剖腹产,才导致我身体這個样子,你不该补偿我嗎?现在我們听天由命吧!我只给你半個小时,半個小时之内你能走多远就多远。” 秦获:“就靠我走路嗎?” 秦斐:“只能走路。” 這段也播放完毕,周雨瑶看着秦斐:“刚才那個個录音距离爸爸出事不過二十分钟。那天你跟爸爸玩了一次猫捉老鼠,其实你在外面已经埋伏好了人,就等着撞爸爸。后来大家都知道了,爸爸被撞成了重伤,最后心脏移植给自己的儿子。一如他之前說的那样。” 秦斐捏紧了拳头,低吼:“周雨瑶,你這么造谣,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嗎?” 周雨瑶跟他对峙:“我为我說的话负责,刚才你看到的任何资料,我都已经发到了網上,很快網上就会沸腾起来。另外,我還报警了,所以爸爸不能火化,還要等法医再次鉴定。” 這個反转让人目瞪口呆,太他妈的神奇了,這都到母子合谋谋杀亲夫亲父啊! 听见报警,周芸是真吓着,眼一翻,滚到了地上,周家的人,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 最后還是决定拉起来,使劲地掐着人中,秦斐额头满是大汗,捂住胸口:“雨瑶,我們那么疼你,你为什么要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