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南方的破邪者
话音刚落,张无忍就扔出了密宗铁棍,顺手一拽,就把我拖到了佛灯旁边。紧接着我看到一個黑影从屋顶上直接窜了下来,将身子隐沒在了墙壁裡面。
我心裡扑通扑通的直跳,刚才若不是老张反应快,這玩意儿已经把我给扑到了。我顺手抽出了诛魔刺,又把上了弦的十字弩塞给张无忍,說,那是什么玩意儿?
张无忍接過十字弩,說,地府阴兵!屋顶上沒符文,恰好有一個落后的家伙发现咱们了。這王八蛋想要咱们的阳魂!
我一听說是阴兵,顿时就害怕了。因为张无忍之前跟我說過,阴兵代表的是地府,本身就厉害无比不說,還他娘的不能动,因为你动了地府阴兵,活着或许沒事,但死后肯定要在十八层地狱裡過一圈的。
所以张无忍一說是地府阴兵,我顿时就犹豫了。
哪知道张无忍却破口大骂,說,他奶奶的,怕個毛线啊!地府阴兵借道阳世,還惊扰活人,他娘的就算是被咱们干死了也活该!我還就不信了,什么时候阎王爷也允许阴兵骚扰阳世了?
他一边說,一边狠狠的扣动了十字弩的扳机,弩箭钻进了墙壁裡,隐约间我看到一個漆黑的影子倏然闪過,然后就不知所踪了。
张无忍也发狠了,刚才一大群阴兵,我們的确不是对手,也不敢照面。可现在只剩下一個了,不想着逃跑,反而還想着把我們俩的阳魂给带走。泥人都有三分火性,更别說我俩了。
反正二对一我俩也不吃亏,真要惹恼了我們,鹿死谁手還不一定呢。更何况這种鬼兵鬼将借道阳世本就属于违规,我們就算弄死对方,对方也只能吃個哑巴亏。
我把手伸进了腰间的袋子裡,顺手一把朱砂就砸向了房顶。那個阴兵果然无法藏在屋顶的黑暗处,黑影闪過,已经到了我面前。
看来這家伙认准了我比较弱,想要先把我干翻。可我心裡憋着一股火,根本就沒退让,反正老张說弄死他也是白弄死,当场就用诛魔刺给扎了過去。
阴兵沒想到我手上有這么厉害的家伙,急忙抽身后退,可這個时候张无忍却嘿嘿的笑了一声,說,留下吧!
他嘟嘟嘟的连射三箭,桃木制作的弩箭直接在阴兵身上穿了三個透明窟窿。紧接着他扔掉弩箭,一张白布直接就罩了過去。
阴兵被白布当场罩了個正着,然后我看到白布在屋子裡左冲右突,跟沒头苍蝇一样。张无忍急忙扑過去将白布给压住,一扯,一叠,白布就收了起来。
张无忍举着手裡的白布嘿嘿的笑,阴兵啊,咱们活捉了一個阴兵啊。
我說你赶紧收起来,待会人家的大部队发现有阴兵不见了,杀個回马枪就麻烦了。
张无忍說,屁的回马枪。你以为阳世的路随随便便他们就能走啊?现在已经過了時間,就算是地府阴帅来了也不敢再走。這家伙掉队后,就别想再回地府了。
我见他得意洋洋的把白布折叠起来放到包裡,就问他,老张,這阴兵借道出现的可不止一天了,咱们怎么解决?张无忍正要說话,忽然间门外咣当一声,就像是有人狠狠的踢了一脚房门。
我俩脸色大变,难不成阴兵真的去而复返了?不可能啊!
我們抄起家伙,一左一右站在了门后,正准备恶战一场,却听到外面传来一個气急败坏的声音:开门!
這個声音明明白白,還带着浓重的贵州本地人的腔调,不像是返回的阴兵啊?
我也是嘴贫,张口就說,你說开门就开门,传出去我俩面子往哪搁?
外面那人似乎气急败坏了,又是一脚踢在了木门上,我顿时牛脾气上来了,說,卧槽!還挺横啊!今儿我要是不给你点教训,你還不知道我……
话還沒說完,张无忍就一把捂住了我的嘴,顺手打开了房门。
佛灯之下,一個黑脸矮子怒气冲冲的看着我俩,张口就骂。只不過他骂人的水平挺低,而且语速又快,贵州方言我們也听不個明白,反正不是什么好话就是。
骂完了后,他又一伸手,指着张无忍腰间的白布,說,东西拿来!
這句话我俩倒是听懂了,不過這白布裡面可是藏着一個地府阴兵啊?這老小子算哪根葱?劈头盖脸骂我們一顿不說,還伸手想要我們的东西?
我說,怎么?想打劫啊?
那黑脸矮子张口又想骂人,结果听到身后又传来個一個轻快的脚步声,硬生生的把骂人的话给咽下去了。
然后我看到一個穿着苗家服饰的女孩快步走了過来。
女孩虽然穿着苗家衣服,可声音却是标准的普通话。她說,两位先生也是有本事的人,肯定也是圈子裡的同行。既然是同行,难道您二位就不知道捞過界是行内忌讳嗎?
佛灯昏暗,我也看不清楚女孩的脸庞,只觉得她声音清脆,身材窈窕,绝对是女神级别的人。要說這個世界上颜值還真管用,這话要是换成那黑脸矮子說的话,我当场就得呛他一句,可面对一個年轻女孩,我吭哧了半晌,愣是沒說出话来。
关键时候還是张无忍拎得清,他說,阴兵借道,晦气丛生,這裡已经死了七個人了。既然是圈子裡的同行,为什么不早点来解决這种事?我們也是刚到贵州,本想着办点事后就回去,结果遇到陈老爷子求助,就直接過来了。
黑脸矮子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說,你就知道老子什么都沒干?一群毛都沒长全的小破孩,知道個屁!
女孩不悦的說,李大哥。
黑脸矮子顿时不說话了,但是看我們的目光一点也不友好。苗家女孩倒是很有礼貌,說,我叫安安,這個活本来是我和李大哥接的。可是我們拖延的時間长了点,寨子裡的陈爷爷才又找的你们。這個我不怪陈爷爷,只能怪我們速度慢了一点。
安安和黑脸矮子估计就是当地的驱魔人了,我們想要借助他们去见曼丹洛可,就别把人家得罪狠了。跟何况安安的态度要好很多,于是我和张无忍赶紧請他们进房间裡。
安安倒是沒嫌弃房间裡乱成一团,直接就道明了来意。這個时候我和张无忍才知道,作为本地的驱魔人,对方其实并沒有放着這件事不管,只是他们调查的方向不一样,才晚了一步。
安安是苗族,黑脸矮子是汉族。两個人在当地其实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一对搭档。两天前,他俩接了陈老汉的委托来调查寨子裡死人的事件。结果当天晚上就不知所踪,陈老汉以为他们害怕了,独自逃跑,所以才又找的我們。
但事实是两人并沒有逃跑,而是在当天晚上就发现了阴兵借道。要說他们俩比我俩要有经验的多,知道阴兵借道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于是趁着阴兵借道還沒来的时候,直接避過了這條路,反而顺着阴兵来的方向进行调查。
因为阴兵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選擇這個寨子作为必经之路。
寨子后面就是山区,安安和黑脸矮子一去就是一天一夜。他们也算是有能耐的人,還真找到了阴兵借道的真正原因。
但是他们匆匆赶回来准备动手的时候,恰好我和张无忍住进了這個房间裡,還稀裡糊涂的抓住了一個落单的阴兵。這個黑脸矮子是個脾气暴躁的人,一看有外地人来他们這抢生意,当场就勃然大怒,语气间也不是那么客气。
說真的,如果不是安安就在旁边,就我俩這脾气,八成得跟這家伙打一架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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