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龙息
回了柳家，天阁众人都已经跪在地上为婆婆开路，柳仙归来较晚，却也沒有耽搁最为重要的时候，经過了半個时辰的开路之后，此间事了，這才算是忙活了個七七八八。
龙城的丧葬习俗并无什么特别的地方，柳仙所知晓的，在甘州之南，那裡的丧葬习俗是悬棺葬人，甚至還有水葬。
“大姐头，马车都准备好了，东西也都装好了，今日一早就让人去传了消息，果然那禹山之中的马贼派了探子出来查探消息，還抓了我們两人当舌头，好在两個兄弟都机灵，都安然无恙。”孙笑川坐在桌子边吃着饭，這小子是出力最多的一個，一直忙东忙西的沒有空闲。
柳仙点头，看向孙笑川笑道“笑川，明日带你去独江楼喝酒如何？”
孙笑川刚刚刨到嘴裡的一口饭菜霎時間噎住，顿时猛锤胸口，差点沒抽過這口气来，艮了下去之后赶忙笑道“大姐头，为何突然带我去独江楼？那……”
“莫知和越寻都有心上人了，你不打算找一個？”柳仙嘴角含笑。
孙笑川的眼睛顿时黯淡了一瞬，但是他掩饰的特别好，惊喜的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低声道“大姐头，不太好吧……。”
“這有什么不好的。”柳仙轻笑道。
莫知這时候有些忧色“阁主，這独江楼女子……”
知道莫知所担心的是什么，柳仙随即摆手“独江楼虽說是风月之地，可其中也有很多名怜是清白女子，這一点不必担心，就如同你们所知的花魁倾无言，還有那沈家小姐沈夜阑，都是出色至极的女子。”
柳仙的话让莫知放心了不少，沒有再问，他也转過头笑意盈盈的看着孙笑川，对于柳仙的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孙笑川如今也快十八岁，早已是到了成婚的年纪，此时若是找到一個相悦的女子，倒也是一门美事。
“那，那就依大小姐所言。”孙笑川的眼神直直的看着柳仙，笑道。
今夜是最后一天守夜，众人都在。
“莫知，怎么样了？”柳仙见抬棺的人已经进来了，看着身畔的莫知问道。
“已经好了，婆婆一定会安生的，不会让那些人坏了婆婆的清净。”莫知郑重說道。
出殡之事总是庄严肃穆，柳仙头戴孝帕，手捧灵位，灵位上写的是：先慈卢张氏老孺人之灵位。柳家之人皆是手捧花圈，這一道人群约莫三十有五六，算不得浩大，便浩浩荡荡的出殡去了。
张婆婆在街坊邻居之间都知晓，這是一個和睦的老人，平日裡有人到柳家后院要個饭，乞讨一类，這個心善的老人都会赏出几個铜板，算不得什么大事，却是让人知晓這是一位心怀善念的老婆子。
张婆婆常常挂在嘴边的，是那句：我家裡那個丫头，這個丫头自然就是柳仙，俗话說养育之恩大于天，柳仙這般披麻戴孝倒是无可厚非，也让不少人暗中点头，柳大小姐虽說游戏人间，却還是一個懂得感恩之人，实乃不易。
只是此事传到了那淑妃的耳中，却是顿时大发雷霆。
“她柳仙为了一個无名无分的老人披麻戴孝，若是有一天帝王与我去了，难道還要她柳仙带披麻戴孝，這岂不是就是說我堂堂皇家之人，与那乡野村妇一個身份不成！”
淑妃此番大怒，更是将這個儿媳恨到了骨子裡，好在沒人搭话，她气也就气了。
见到棺材入土的那一刻，柳仙的眸子霎時間的肿胀了起来，她知晓，自己一辈子也见不到這個老人了，张婆婆陪她度過的日子，也就此结束了。记忆之中那個总是微眯笑着的老人，就此沒了踪影。
人死如烟散，除了别人的记忆，将不会有其他任何事情可以记下。
出殡事了，柳家也摆出宴席款待众多宾客，大多数都是一些街坊邻居。
柳仙沒有久留，知道剩下的事情莫知会处理，便带着孙笑川两人朝着锻造坊而去，昨日青妖的话让柳仙一直记在脑子裡面，也从青妖的口中套出了话来。
青色的火焰，或许是因为這地火之中有绿色矿石所致，若是這般，那么火焰的温度将不会很高，顶多只能用来锻造精钢的长刀长剑。
但是，若這青色火焰是青妖所想的，是一种被称之为青幽灵炎的地火，那么柳仙将会得到寻常武者想都不敢想的造化。
“天地之间不乏有奇特的灵物，仙云大陆有九州十二国，但是十二国终究還是属于天地造化较为偏弱的地域，灵物有一個准确的划分，和丹药灵药一般无二，而在寻常天地之中的灵物，大多都在凡品，而這青幽灵炎，则是堪堪称得上神级的灵物，可用来炼器，炼丹，更可以施展出来制敌。”
柳仙沉思一阵“那我能够得到這种火焰么？我如今可只有三品修为。”
“很难，只能是并不是沒有一线希望，我想，你也不愿意這样的机缘溜走吧。”
青妖的话正中柳仙下怀，柳仙轻笑一声，自信无比“那是自然不愿意了。”
和孙笑川两人一路朝着锻造坊而去，锻造坊在城东的城边处，這裡靠近护城河的源头，有一道清冽的甘泉，被用来给刀剑淬火，知晓此时的青妖顿时肯定，這火焰一定就是那青幽灵炎。
锻造坊虽然在工部的名下，但是却是兵部的人在看管。
将自己的名字汇报进去之后，不久之后便走出来一位中年汉子，抬眼一见着汉子的左眼早已结痂，好似沒有眼睛一般，让人一看便浑身战栗，不经肉疼不已。
“大小姐。”汉子拱手沉声道，此人身形并不高大，一身破烂脏乱的围裙围在身上，上面到处是烧焦的印记。
“曹叔，有些日子不见了。”柳仙笑道。
“是啊，大小姐近来有将军的消息沒有？”曹叔立马问道。
柳仙摇了摇头，顿时后者脸上更加担忧了一些，叹了口气“希望将军沒事，好在這些年沒有传回噩耗，希望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吧。”
知道曹叔在让自己宽心一下，柳仙点头“不久之后我就要去东极之城，到时候一定会找到我爹。”
“大小姐，這东极如此险恶，怎可冒险！”
“沒事的曹叔，如今我已经是三品武者，不久之后便是二品武者，到时候天下也大可去得，你知道的，我這個人志不在朝堂，而在江湖，多出去看看，也是好的。”柳仙宽慰道。
听了柳仙的话，曹叔也是震惊不已，连连叹道“他们都說你柳大小姐沒有办法练武，看来這次又是打了他们那些不长眼的一巴掌。”
柳家的旧部，都以是柳将军的麾下而自豪，但是难免有以柳大小姐为诟病的人說出一些难闻之语。
好在柳仙此人豁达，不然听這些风言风语也该气得心肝脾肺肾巨疼起来。
“原来是借用地火的，我還以为是什么大事，這地火如今燃烧旺盛，我們這些匠人连夜赶制武器用于南下出征，今日都会去休息了，你们来的也正是时候。”曹叔打开锻造坊的大门，柳仙顿时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炽热气息，浑身霎時間燥热起来。
曹叔从旁边取下两张黑漆漆的围裙丢给柳仙“這地火的温度很难有人受得了，你戴上這围裙就好受多了。”
柳仙和孙笑川戴上围裙，顿时感觉扑面而来的热气少了许多。
“這是为何？”
“這围裙的夹层之中有骨凌石粉末，這是一种极其性寒的石头，从诞生就一直处于一种极其阴凉的环境，即便是太阳暴晒也不会有半点热度。”曹叔解释道，三人一路朝着地火而去。
虽是感觉到了热气，但是想要见到地火還很早，曹叔带着柳仙一路开了三道大门，有摆满還未成型利剑的房间，還有用于存放铁料的地方，這才见到了正在的锻造室。
這是一片露天的巨大广场，四周立着数座匠台，各种打铁的用具摆放在上面，而在這些匠台的中间，一道好似地面裂缝的巨大洞穴，不断的往外吐露着绿色的炽热气息。
青妖瞬间告诉柳仙，這不是清幽灵炎，正当柳仙感觉到惋惜的时候，青妖颤声道“這哪裡是什么清幽灵炎，這是一道龙炎，真正的地脉之母，也就是俗称的，龙头。”
柳仙還在不解，青妖继续道“书衡乃是千年大国，自然有非同一般的气运，而当年选座龙城作为国都，不光是因为龙城乃是祖皇帝的家乡，因为這裡，乃是新的龙脉之首。其实龙城并不是书衡的中心，它偏右方的位置，极西之地的疆域比起极东大了很多，但是這裡，乃是龙脉的龙首。前朝覆灭之后，祖皇帝肯定让人将前朝的龙脉断了，所以当时這條位于天下第二的龙脉，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新的朝代的龙脉。而這裡，就是真正的龙首，這一道火焰，就是那传說之中的，龙息。”
柳仙顿时震惊，暗自问道“可有办法得到？”
青妖笑了笑“你想要书衡灭亡么？”
柳仙赶忙闭嘴。
“龙无息便和死龙无异，若是這龙息被人强行带走，便是剥夺了本源，书衡也将会灭亡，不過……。”
“不過什么？”
“龙与凤乃是仇敌，也是恋人，那传說之中的龙凰就是龙与凤的产物，你的朱雀灵根属凤系，若是你能够将朱雀灵脉祭出，并且和這條龙有一丝联系，到时候你借用一点本源之力，也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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