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错非绝对
话未說完,黄欢儿当即冷笑一声,眼神冷漠“你们男人說的好听,還不是一丘之貉,什么好友君子之交,无非都是些鸡鸣狗盗,道貌岸然之辈。”
柳仙无语了,這黄欢儿想来受的刺激不小,此时說话都满是怨气,不過想一想這样也好,她对秦书的怨气越大,心思就越会放在查祭司的事情上面,自己也乐得清闲一些。
“都统大人到了。”
门外传来一声轻呼,這时一位身披黑色甲胄,头戴黑铁头盔的将领走了进来,此人身躯挺拔,健壮非凡。
“下官彭祯,见過太傅大人。”
“彭总督快快請坐,其实理应是我来府上拜见才是,结果這查祭司事情不少,這才耽搁了些時間,還請总督大人勿要芥蒂。至于這下官一词,更是不妥,你我都是一品官,哪裡来的下官一說。”太傅大人姿态随和,倒是黄欢儿听了有些气恼,事情不少,你昨日前日可也沒见着在司裡,分明就是自己懒。
不過黄欢儿也不至于现在去戳太傅大人的脊梁骨。
彭祯有些受宠若惊,按理說這楚太傅乃是如今书衡的异军突起,算是保皇一派的新生力量,就连帝王都是万般的依赖此人,外界也传闻這楚太傅凶恶异常,骂人杀人毫不手软,此时一看,反倒是像個贪官污吏,趋炎附势之人。
“太傅大人,我此次前来,便是为了感激您向我們禁卫军汇报的山贼一事,這一次我們抓住了上万马贼,我們禁卫军更是派出了三万多人,帝王得知后大喜,论功行赏起来,我觉得应当是您论首功。”彭祯此人向来是刚正不阿,禁卫军在他的手裡也是虎狼之师,十二万人可挡二十万大军,這其中不光归于禁卫军精良的装备,更多的,是依靠這位将军的优秀领导。
彭祯带兵的时候,其实比柳擎天還要早,只是他向来都不是喜功之人,所以也未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但是說到带兵,他的优秀,和柳擎天有的一比。
“原来是這件事,彭总督多虑了,都是为书衡做事,我們既然是同一條路上面的人,谁拿這份奖赏都一样,此时正值山河飘摇之际,我們担心也应该是這等事情才是。”楚太傅缓缓笑道。
彭祯听了愣了一下,良久沉沉点头“太傅大人說的是,晚辈受教了。”
晚辈?
柳仙差点沒有笑出声来,怎么到了這個地步彭祯自称晚辈起来了?自己說话有這么老气横秋么?
“咳咳,我和总督是平辈,這個前辈我可担待不起,我還在家中研读之时便早已听闻彭总督的事迹,那個时候对总督大人這样的英雄人物也是佩服不已。”柳仙忍着笑意說了好一番“推心置腹”的实在话,這才让彭总督放下了赏赐的事情。
两人相约一次去外面走走,一路行至查祭司外的荷花池,這才找了一個小亭子坐下。
冬以至深,還有十几天便是大年,柳仙也不打算在年前有什么针对性的计划,毕竟祭天大典是目前必须要处理的大事情。
“太傅大人可有什么要问的?”彭总督笑问道。
楚太傅点了点头,這时钟儿端上来一壶热茶,给两人依次斟茶,這才带着茶盘退下。
“其实问還是不问,都是一個道理,帝王心裡有计划,我不了解皇城裡面的各种地方,自然沒有资格发表什么言论,再者,這查祭司裡面谍子不少,总归還是要当心隔墙有耳才是。”
话音落下,柳仙暗中冷笑了一下,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又在轻声一笑“总督大人一切按照帝王所說的来做就是,我沒有任何异议。”
“這……”彭总督有所为难之处。
“彭总督其实担心都是多虑,有能力者居之,很多事情,是蒙混不過去的,我也实话实說,或许是因为我曾经跟帝王說過我志不在朝堂這件事,让這才让帝王迟迟不肯表态,其实我們换個角度想,六部尚书安溺,曾齐,何时又做過什么明志之事?我們這些人想要帝王表态,无非是因为我們有一腔孤勇,陷阵之志,可是他们沒有,帝王所肩负的乃是整個国家,他们所肩负的又是一整個家族,所以他们比我們的要考虑的多很多。”
“哼,无非是胆小怕事罢了!我禁卫军之中也不是沒有高手,只是再给我們一点時間……。”說到此处,他面色黯淡,长叹一声“只是這点時間,也不会有了。”
柳仙愣了一下,问道“禁卫军之中有多少高手?”
彭总督道“我禁卫军這些年广泛招收江湖义士,如今有一品高手两位,二品高手十八位,但是都处于初期中期,并未后期。三品也有百余人,這些都是我和几位都统商量下来,省吃俭用拿来培养的中坚力量,他们平日裡就隐藏在各個营中,只要我一声令下,便可聚集起来!”
柳仙听了顿时颇为感动,彭祯肯做這种事情,面对对于压力肯定不小,并且想要将這股力量变成绝对的隐秘,還不能想帝王要钱。
這些高手的培养和日常消耗,必定不是一個少数。
柳仙這时候也想起那一日遇到的火一火二,想来便是這禁卫军之中的隐藏人物。
“原来如此。”楚太傅点了点头,有些唏嘘“彭总督既然已经表态,我不做出点贡献似乎也不像话。”
面对彭祯的眼神,柳仙也知道自己算是被架起来了,這個楚太傅的位置,可是越来越不好過了。
从自己的袖中仿佛掏出了什么东西,柳仙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這是一些心意,算不上什么。關於祭天大典的布置,我会暗中布置,不過我也只是尽力,据我所了解的斩龙内部实力,便是一品高手也有不下于十几位,我如今不太清楚皇宫之中的实力,自然也不敢妄下定论,但我想,应当是持平才是。”
“那這样還算是……”
“不,其实就目前来說,我們毫无胜算。”柳仙摇头。
“這是为何?”
“总督大人应当知道,何为化仙,若斩龙教有一位化仙层次的高手,我們的难度便会变得极其困难,若是两位……我們将毫无胜算。”
随着楚太傅的话音落地,彭祯的脸色也黯淡了起来,一品二品的争斗,就算是赢了,也毫无用处,這是实话,身为练武之人的他,很清楚。
“总督大人不必過于灰心,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书衡命星昨日依旧璀璨,想来是气数未尽,這场浩劫,我們也会度過的。”楚太傅起身,看向了荷池之中只剩下了枯叶的荷叶,喃喃道“只要不除根,又怎么会死绝呢。”
祭天大典,三日后便会开始,虽說如今战事将起,但是這龙城之中還是热闹非凡。
除了几個特许沒有返回龙城的封疆大吏,所有人的高官,几乎全部回了龙城之中,来来往往的马车队伍络绎不绝。
翠屏山下祭坛,钦天监的人不断在此查看着星象,以求在祭天大典之时取得上天的回应。
而齐王府,齐训,秦太恒,陈尚书此时也感觉到了来此楚太傅的威胁,他们心裡彼此都很清楚,如今想要在争夺书衡這一步上面平坦无阻,必须就要处理掉来自楚太傅的威胁。
“原本此时,我們就应当到行军到月下湖才是,這楚太傅,给我們下了不少难题。”
“柳若婷手下的于骇此时也是暴怒,楚太傅出手得到消息,于骇的人下山抢粮,结果被禁卫军的人蹲守,一下子损失了上万人马,北莽马贼头子,也变得名不副实了。”齐训淡淡一笑。
“這楚太傅到底是何方神圣?既不是三家之人,也不是教派之人。”陈尚书喃喃低语一声。
“不管他是什么人,這一次都必死无疑,三护法准化仙层次的修为,這一次出手除掉他,想必也是不费吹灰之力才是。”秦太恒笑道。
“总算是解决掉楚太傅這個麻烦了,不過终究是我們大意了,让他添了不少麻烦,对了,查祭司之中的……。”齐训眼神落在了秦太恒的身上。
“我透露了假消息给他,楚太傅沒有动作,想必他還算是忠心。”
“這一枚棋子,算是我們留在查祭司之中唯一還能起作用的,不可有怠慢之处。”
“是。”
“等教主和黑龙护法归来,這书衡,便会落到我們的手中,传令下去,斩龙士全员待命,祭天大典开始,借助书衡的命星之光,除掉一切身含气运之人。”
百裡山,一脸风轻云淡的白尘看着面前一株紫竹,脸上略带笑意,百裡山乃是一座悬浮在天际之上的仙山,四周云雾缭绕,仙云翻腾,偶尔听得见几声仙鹤提鸣。
兮山下山之后,整座百裡山也变得沒了往日的热闹,只剩下白尘一個人在山上整日种种花,喂喂鱼。
“来了?”白尘放下手裡的镰刀,拍了拍手,轻轻挥动袖袍,面前便出现了一张茶案,而他的面前,则是一道黑云升起。
一黑一白,在這個世界尤为分明,這黑影之中走出一位黑袍之人,他拱手轻声道“见過白尘仙师。”
白尘听了淡笑一声“便是师尊也不愿称呼了?”
“你我所持观点不同,师徒情谊早已不在。”
白尘听了,叹了口气“其实世间之事何来绝对,你所认为的也不一定是对的,我所认为的也不一定就是对的,对的也可以错,错的不一定就错。”
“我只是要你不插手书衡的事情,仅此而已。”這黑衣人似乎有些害怕白尘念叨起来,连忙沉声道。
“插手,何为插手,与我无关便是插手,若是与我有关,就不能称之为插手了。”白尘淡笑一声。
“你是說柳擎天的女儿么?废人一個罢了,不過你那個叫兮山的弟子着实不错,若不是還念有一丝情分,不想你死了沒有人送终,我倒是想让他入我斩龙教。”
白尘听了呵呵一笑“兮山是個好孩子,也知道自己要什么,你拉拢不了他的。”
“我很讨厌你的自信,就像是你当初认定我不会登临化仙一样,如今我是斩龙的二号人物,位列化仙,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你所认知认定,绝非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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