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宿命之外
“小姐,别着凉了。”张婆婆心疼的扶起柳仙,握着她滚烫的右手,此时柳仙的右臂正在微微颤抖,连用力都沒法用力。
柳仙咧嘴一笑,也算是沒心沒肺“无妨,今儿個开心,快走快走,都去干活,张婆婆這么冷的天就在屋子裡,您的身体重要。”
“小姐啊,别這样說,我老婆子身体還行,還能给柳家多干几年活。”张婆婆便是从小抚养柳仙的人,自从柳夫人气绝而去之后,张婆婆便十六年如一日的抚养柳仙,也让儿时的柳仙沒少那些母爱。
“张婆婆,您是我的干娘,就是這柳家的半個主人,有什么事吩咐她们做就好了,您累着了我心疼。”柳仙郑重說道。
张婆婆老眼含泪,点了点头,毕竟她看着柳仙长大,宛如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如今看到柳仙懂事,她心裡更是倍感欣慰。
“快,我要换衣服,出去一趟。”柳仙揉了揉酸软的手臂,小脸紧皱着进了房裡。
在几個丫鬟的服侍下,柳仙换好了一身白衣衣裳,带着涟漪出了柳家。
出了柳家后门,一路朝着仙仙帮的院子而去,涟漪這段時間气色倒是越来越好,也不知放开了心思,也不提报仇的事情。
“今儿個,天气不错哈。”柳仙手拿一把折扇,打着哈哈笑道,只是眼神不停的在涟漪的身上看着,如今的涟漪气色极佳,圆圆的脸蛋上宛如两朵红霞一般迷人,穿着一身毛毡子大衣将灵巧的身子遮住,她最喜歡的便是紫衣,所以浑身都是紫色的衣衫。
涟漪面无表情,对于柳大小姐這般话语不是很感冒,直直看着前方沒有說话。
柳仙顿时有些抓耳挠腮,凑到涟漪面前,伸出白皙的小手摸了摸涟漪的翘臀,顿时那涟漪浑身一颤,脸色绯红,也瞬间破功,
“你這人,好生无礼。”涟漪皱眉,有些不悦。
柳仙一笑,把玩着手中折扇,颇有些洋洋自得“哪裡哪裡,无礼一直是在下的代名词,涟漪小姐难道還不知道?”
对于柳仙的不要脸,涟漪選擇了置之不理,踩着地上的浅雪走远。
柳仙眼神瞟了一眼身后,也赶忙坏笑着追了上去。
不远处,两人慌乱的收回了目光,一人手指奇长,一人膀大腰粗,這两人之前便在海心阁之中出现。
“嘿,昨日還說這柳大小姐要比武,今儿個一看這完全沒动静啊,那齐王爷的小女儿虽然是個废物,但是也好歹有点身手,這柳大小姐就一点不怕?”那汉子有些纳闷,也不知道這柳仙葫芦裡面卖的什么药。
另外一人声音嘶哑,冷笑两声“柳家之中藏龙卧虎,昨日派去的三人沒有一個回来的。”
“我就奇了怪了,這柳家這么多高手,为何做事還如此畏手畏脚的?”那汉子问道。
“高手众多又如何,沒有主心骨也只是散兵游勇。”
“难道這主心骨就是這個柳大小姐?”
“废话。”這手指奇长的男人白眼一翻,看向了柳家大院,压低了声音道“前些天书阁之中有天地异象出现,怕是有异宝出世,但是凭我們恐怕還吃不下,想要找柳家麻烦的人不少,我們不妨和這些人合作一次。”
“和谁?秦丞相還是陈尚书?”汉子挠了挠头。
“不是還有個柳二小姐么?”那人阴沉一笑“只有和最坏的人合作,才有成功的机会,当年的事情已经有了些眉目,這一切很有可能就是這個柳若婷做的。”
“嘶……我现在怕是知晓什么叫做家贼难防了。”
一路走到院子中,裡面正在哈哈大笑,柳仙推门进去,院子裡面几個人正在谈笑,莫知坐在上位,见到柳仙进屋立马站了起来。
“大姐头来了。”
“大姐头好。”
众人纷纷站起身,赶忙笑道。
柳仙点头“什么事情這么开心?”
“大姐头,今儿個赵非带着咱们几個去了太白酒楼,就点了一盘花生米,咱们哥几個做了三個时辰,那郑迁脸都黑了。”孙笑川眉飞色舞,哈哈說道。
柳仙满意点了点头,问道“你们坐了几张桌子?”
孙笑川愣了一下,挠头道“就一张啊。”
柳仙白眼一翻“一张怎么够?下次去多占几张。”
“得嘞。”
“行了,都进屋,给你们拿来点好东西。”柳仙大手一挥,带着几人进了屋裡。
屋裡的桌子前,站满了人,足有十几個,其他的都出去做事了,平日裡這些人都在龙城之中到处游荡,所以也被称之为小混混。
但是仙仙帮的小弟也沒当回事,传承了他们大姐大的一向作风,低调。
“這些东西你们分一下,但是一定要记住,不能给其他人,任何人都不行。”柳仙相信自己的這些兄弟,說了一遍之后果断的将那些武籍分发了下去,用剑的学剑法,用刀的学刀法。
分发完毕之后,柳仙将那本环南李家的秘籍给了赵非,赵非挠着后脑勺憨笑着,柳仙跳起来打了他一巴掌,凶道“你好好学,以后我還等着你保护咱们這些兄弟呢。”
赵非顿时面露凶光,大声道“谁敢欺负大姐头,我弄死他。”
在赵非的潜意识裡,柳仙就是他的再生父母一般的人,当初的赵非是一個沒有家的孩子,在码头之上帮人卸货,工头经常不给赵非吃饭,因为赵非不光吃得多,還吃得很快,基本上一上菜,其他人都沒法吃。
后来柳仙听說了這件事,带人教训了一顿工头,将赵非带回了仙仙帮,每天管饱饭,這对于赵非来說就是最好的事情。
要是有人欺负柳仙,赵非绝对敢跟别人拼命。
“拿去吧,不认识的字找莫知给你讲。”
帮裡都是些不识字的小子,也只能让莫知帮忙了。
“大姐头,那些孩子已经安排好了,在越寻那边,花了五十两修了三個茅草房,有几個年级大一些的婆婆在照顾,只是有些孩子痢疾太重,估计不好治好。”孙笑川此时笑嘻嘻的過来說道。
柳仙轻点俏头,看了看自己身旁的众人“那些孩子命苦,如果去世了一定要厚葬,上次的那家富商交钱沒有?”
“交了,一百两,不多不少。”孙笑川点了点头。
“可惜了啊,足足四條人命,收了他一百两,要不是柳仙无官无职,我必要他陪葬。”柳仙有些怒火的說道。
“大姐头,外面有個乞丐在路上躺着。”這时候,突然有人跑了进来,大声叫道。
柳仙站了起来道“還不把人带进来,這么冷的天,冻坏了咋办。”
在這群小弟面前,柳仙也不用装作那副大小姐的样子,实际上她也沒有装過,只是有时候刻意的会控制一下,但是在這群小弟面前,她不是那個不可一世的柳家大小姐,而是他们的大姐大,仙仙帮的老大。
柳仙带人走了出去,身后的涟漪却是脸色有些复杂,她的心中也是越来越纠结了。
只是她又眼神坚定了几分,对待一個路人尚且如此仁厚,当初她李家七口人为何如此的残忍?
门外,薄雪之上一道白衣人影躺在门口,刚刚进来之际尚且沒有,但不到半個时辰却又在此地。
孙笑川带着和另一個小弟正当抓着這人往上抬,猛地一用力却发现毫无反应。
“诶,怎么回事?难道脸结冰了?”孙笑川說出一句啼笑皆非的话,柳仙哑然失笑。
“赵非,把他抬起来。”柳仙拍了拍赵非的肚子。
大高個赵非点了点头,走上前来,抓住這人的肩膀和腿肚子,猛地一用力将這個人抬起来。
“看到沒,這才是力气,孙笑川你呀,该练练了。”旁边有小弟笑道。
“得了吧,我再虚弱也不至于一個人都抬不动,是這個人真的很重,诶,他手中有一把剑。”孙笑川說着去拿那把握在這人手中的剑,但是刚刚触到,一股剑气便凌厉的出现,呼啦一声震的孙笑川倒飞出去好几米,
“砰。”
孙笑川瞬间被打飞,一下子栽倒在地,柳仙眼中闪過一丝惊疑“先把他带进去安顿好,不要动他的剑。”
虽然不知道此人为何在此,但是既然见到了柳仙也不会见死不救,這不是她的性格。
况且此人浑身只有薄薄一层的衣衫,全身的服饰也不算是富贵之人,虽然那把剑有些邪门,但至少沒有什么恶意。
将此人安顿好之后,柳仙便和莫知在院子中坐着聊事情。
冬天一到,空气都变得冻人,坐在屋外,石头桌子上放着一個火盆,柳仙叫小弟拿来了两個番薯,不停的上下翻动着,缓缓的热气扑到脸上,番薯的香气也缓缓出来,倒是别有一番温情。
“兵器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如今龙城之中很多铁匠铺已经沒有做活,大部分都被匠造坊抢了,我在匠造坊沒有熟人,倒是有些麻烦。”柳仙不停的吹着气,翻转火盆之中的番薯。
“這個倒是不急,只是兴隆帮给我們的压力越来越大了,今天早上有人還在我們的地盘看到了兴隆帮的人。”
“陈百川這是对我有意见了。”柳仙撇嘴,也顾不得手臂酸软,伸手按了按番薯,已经熟透。
“来,涟漪快吃。”柳仙递给涟漪,也顾不得后者嫌弃的表情,狼吞虎咽的吃着刚刚烤好的番薯。
“兴隆帮毕竟人多,我們要是对上不一定打的赢,而且龙城之中的宵禁也越来越严,晚上都很早的回去休息不能出现在大街上,我怕兴隆帮晚上动手脚。”莫知皱眉,他一向考虑的周全,這次也不例外。
“陈百川的二叔是禁卫军的副统领,倒是有這個可能,這样吧,以后晚上轮流守着,一旦发现情况,不用留手。”柳仙也察倒了陈百川的用意,昨日在独江楼上,這厮可是有意說自己的坏话了。
“知道了。”
“大姐头,那個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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