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胆大包天
“阁下何人？”白师吓得亡魂皆冒，浑身冷汗爆流，脚尖轻点迅速倒退出好几米。
那马晴言此时痛不欲生，神情挣扎，眼前的柳仙手拿铁剑，眼神冰凉，她的面前地下，马晴言的断手就在此处，自手臂而断，不留一点残余。
鲜血哗啦啦的留下来，看的院子裡面的丫鬟纷纷倒吐出早上吃的东西。
见到两人后撤，白衣收回手中长剑，他连剑都沒有出鞘，竟然有此等威势。
众人惊呆，马情言不停的嘶吼着，声音凄惨，眼神之中满是惊恐和憎恨，她原本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脚踩着柳家众人进门，直到刚刚，還在无情的嘲讽着柳仙這位柳家大小姐。
俗话說不遭人妒是庸才，但是对于柳仙来說，又有什么值得别人去嫉妒的？不過是那一個柳家大小姐的名分罢了。
马家以往势微，不過是得到了齐王的赏识這才有了起色。
“想要救她一命，速速带着离开。”
“锵锵锵。”
柳仙随意丢掉手中的长剑，眼神之中沒有丝毫畏惧，盯着前一刻還不可一世的黑白双师二人。
“柳仙，你好大的胆子!我马家，与你柳家不死不休。”白师更为暴躁，怒吼着，却眼神余光看了看柳仙身旁的白衣，见后者眼神迷茫，似乎并无下一步的打算。
“不死不休？你也配？”老三此时站了出来，底气更足，刚刚和白师的对峙之中，他并沒有输，即便是這位晋东的老牌高手，自己也不落于下风。
柳家虽蛰伏十六年，修养生息，却怎么也不可能沦落到被马家踩在脚底下的地步。
虽說龙城乃是天子脚下，可朝堂本身亦是一座江湖，江湖之中的门派之争到此演变为了门户之争。
龙城便是一池潭水，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底部暗流涌动，柳家便是這些暗流的中心点。
如今柳家孤立无援，也是柳擎天当年的所作所为让众多朝堂中人记恨在心，故此，龙城之中，柳家并无援兵。
“先带着小姐走，找王御医接好断肢。”黑师较为沉稳，按住了白师那耸动的肩膀，两人化作一黑一白两道虚影，带着已经濒临断气的马情言离开。
柳家之中，针落可闻。
老三毒圣眼神深邃看着面前的白衣，而白衣却是神色淡淡，缓缓移步到了孙笑川几個小伙子身旁。
“大小姐，這位是……”老三此时走了過来，问道。
柳仙笑了笑“算得上一位朋友，有缘和他结识，看来今日還得多谢白衣了，這是三叔，三叔，他叫白衣。”
一声朋友，让白衣那颗有些迷茫的心安静了下来，或许自己和柳家有些渊源，但是在此时，他只称得上是柳仙的朋友。
“小姐福缘不浅，這位白公子，可是一位高手呀。”老三哑然笑道，眼中有几分羡慕，他妄自活了六七十年，却也不曾摸到那一层阻隔。
“有因自有果，白衣天资超群，三叔不必太過于在意，柳家，又如何少的了你们這些老辈。”柳仙听出老三的介怀，连忙說道。
丫鬟很快上来清理了血迹，纷纷被柳仙的下手狠辣惊呆，平日裡对谁都和善的大小姐，今日就這样眼不眨一下的斩断了别人都手臂，平日裡丫鬟们被割了個小口子都心疼不已，今日见到了這般血腥的场面，着实让各位小丫头吓得不轻。
大堂裡，柳仙，老三，毒圣，白衣和仙仙帮几個小伙子都坐在其中，孙笑川還是第一次来到富丽堂皇的柳家，几個穷小子不停的左右转目，欣喜不已。
這几個小子的模样哪有几分惊魂未定的样子，平日裡打架不少，也就让這些小子并不是见不得這些。
“马家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了，再有两旬便是大年，今年這個年，怕是不怎么好過了。”老三眼神沉沉，坐在柳仙右手的位置，而毒圣则是在左边，這也表明了两位柳家元老的身份。
“马家很厉害？”柳仙对马家相知甚少，常年忙着对付龙城之中的旧敌，也沒功夫去搭理那些远在千裡之外的老对手。
老三嘿嘿一笑，身形佝偻，有一些打趣的语气“当年将军带着三百铁骑踏平了他马家的老宅子，就为了征收马家十几年落下的税钱，這钱是小事，但是马家的脸面可是大事，那时候的马家家主叫做马鼎天，是现在家主马诺的亲叔叔，马鼎天也算是一方豪杰，被将军踩着脸骂了大半個时辰，愣是不敢言语一句，后来马家交上了税钱，将军這才离去。但是這件事情可是在姓马的那户人家上面印上了字，十几年過去，照样不忘，如今马家有了三千骑兵，号称是晋东最精锐的骑兵，在齐王的帐下，想来马家這种二流家族能够得到他齐王的赏识，也就是看上了這三千以一当十的精锐骑兵。”
“原来如此。”柳仙皱眉，這么一說，马家和柳家的梁子早就结下了，自己又何必开始给她马晴言面子？
老三对于马家還是万分不屑的，照他的话来說，一個劳什子的二流家族，柳家随便派個万把精兵强将都能踏平了。
“小姐无须担心，此事估计已经到了帝王的耳朵裡，虽說如今的龙城局势稍有变化，但是斩她马大小姐一臂，您還是有這個资本的，就算是事后马家不乐意，找我們柳家问罪，那也得看看我這把老骨头愿意不愿意。”毒圣一向是阴沉沉的语气，只是此次开口說的话却让柳仙万般的感动，毒圣和老三，是真正的柳家老人。
“我知晓。”柳仙点头，看了看旁边的白衣“白衣，這段時間要不你就住在柳府？一来是這边清净些许，好让你想起以前的事情，二来，好让府上丫鬟照顾你。”
白衣愣了一下，淡淡点头，他确实需要想起之前的事情，他知道自己来到书衡意义重大，只是不知为何半路失忆，但是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决不能在拖沓半刻。
“既如此，就等着帝王那边的消息吧。”
老三和毒圣走了下去，只留下仙仙帮几人和白衣，白衣坐在一旁神色发呆，静若处子一般看着桌上的茶水，而莫知则是站了起来，走過来道“帮中的衣服都已经采购完毕，明日便可以发下去，我有些事，要出去几日，這几日，让笑川帮忙看着。”
柳仙点了点头，回头见着莫知有些红润的脸色，淡淡一笑，嘴角轻轻翘起“那边给你消息了？”
莫知被說中心事，脸上带着些许笑意，点了点头，也并沒有再說什么多的话。
“行，既然他们有意向想通了，也免得你天天相思入神，看着院子裡面的柿子树发呆。”柳仙拍了拍莫知的肩膀，对于這個不善言语的聪明哥哥，柳仙也是忠心的祝福。
“相思入骨，谁人可知，有了相爱之人，怕才能够体谅的来，笑川他们，一样不能体会。”莫知自嘲一笑，却又有几分腼腆的幸福笑意，当真是有点傻乎乎的，這人便是這样，一旦是關於那個女人的，一下子智商就沒了，柳仙有时候倒是巴不得那個女人不理他，也好断了念想，只是沒想到，那边一直不放，让如今的莫知有了几分魂不守舍的模样。
不過两人在一起终究是好的，终成眷属，世间最美好的故事，便是如此了。
秋叶飘零水自流，院中的大水缸冰凉，柳仙站在院子裡面看着水中倒影，身形有些许的单薄，被袄子大衣一挡住，看起来臃肿不已。
“你很担心他？”
莫知匆匆忙忙的离开了柳家，迫不及待的去了那女人的家裡，白衣出现在身后，浅浅问道。
揉了揉酸软的手腕，柳仙撇了撇小嘴“也不算，只是那女人实在不是什么好人，喜歡就是喜歡，偏偏钓着莫知，身边那么多公子哥倾慕，偏偏看得上一個侍郎公子？我看是不现实。”
白衣愣于柳仙的這番话，良久淡笑了一声“感情之事，怕是圣者也无法解释清楚，爱便是爱了，何来理由。爱及一人便爱全身，但凡有一处吸引你，此人便变得不一样，這大致，便是相悦吧。”
“相悦？”柳仙转头，看到了白衣有些迷茫的眸子，剑眉星目，眼中有着不明了的意味，這便是所谓仙人般的模样吧。
“白衣，你武功为何如此厉害？”
“厉害？武无止境，我觉得自己還不够厉害。”
“真羡慕啊，哪裡像我，就会挥剑了。”
“挥剑都会了，离剑仙也就不远了。”
“是嗎？”
“嗯。”
皇宫，柳仙一剑斩断了马家大小姐一臂的消息传遍了整個朝野，柳大小姐的目中无人嚣张跋扈是一直远近闻名，這一次，可沒人会认为柳大小姐還能安然无恙，马家如今是齐王的附属，齐王权势不小，甚至和柳擎天齐名，這让柳仙十分不屑，齐家什么玩意，也配和柳家相提并论？
当年，若不是柳擎天带着铁骑踏平了前朝国都，又何来他齐王建功立业的时机？
齐王当年率众收复三十二郡，十七城，說起来似乎好听，但实际上，這些城中，大半部分是柳擎天直接放弃的城池，路過之时，连城池都沒进，直接带着军队北上追杀敌众。
战乱便是如此，有人为了荣华富贵，有了为了家国荣辱，虽說一同上了战场，但，贪婪的军队，如何又斗得過一腔热血的年轻将士？
马晴言的那一臂，终究是沒法接上，柳大小姐下手太狠，那剑上满是铁屑，若是给马大小姐接上，估计只会让整個人感染致死。
不過好在马大小姐保住一命，虽說断了一臂，但至少留得一條命在。
“柳仙，你這狂妄无知的小辈，我必要斩你一臂，替我女儿报仇！更为了十八年前，那一脚之恨！”马诺站在還在昏迷的女儿床头，十指上满是扳指，神色怒然而阴沉，此次进京原本只是为了龙城的祭天大典，原以为今年在祭天大典上马家会出尽风头，沒想到刚来一日，自己女儿便被斩了一臂。
“当真是欺我马家无人么！”马诺越想越气，整個人都跳脚起来，额头上青筋暴跳，看着脸色苍白的马晴言暴怒不已。
“家主……，齐王派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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