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古怪梦境?
白衣衣衫猎猎,他也新添了几件白袍,长剑背负在身,身形挺拔,俊朗的脸上看不出什么心情,静静的站在柳仙身旁。
“你還要用削月么?”白衣终是开口问道,但是一开口的瞬间便有些后悔,打心底,他不想让柳仙用削月,因为削月对一個修行者的根基损耗太過严重,就好似打穿两堵墙壁,身体就好似這间屋子,沒有了墙,两面通风,自然也就关不住任何福缘,
柳仙垂眸,看向了手裡的金线和那本仙家道法,轻轻点头“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若是仙法未曾领悟,削月是我唯一的手段。”
“只是,這样对你的根基……”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不是么?”柳仙苦笑一身,小手撑着下巴看着月亮,眼神中有些无奈,却依然晶莹。
“白衣,答应我,要是我输了,不要救我。”柳仙转头看向白衣。
白衣脸上闪過一丝不忍,他沒有问为什么,可能柳仙的答案自己根本不能接受,所以他沒有问她。
要是赢了皆大欢喜,要是输了,柳仙不想暴露出任何柳家的野心,齐平平不敢杀了自己,她柳仙被世人骂了许多年,再被吐几年口水也无所谓。
“嗯。”白衣轻声嗯了一声,有些于心不忍。
“那便开始吧。”柳仙站起来,笑道。只是這個笑容斩断了自己对未来的期望,和齐平平的对决,她不能输。
老三毒圣站在院门口,相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对方眼中苦涩,也恨自己的无能。
白衣缓缓拿出一块白色玉佩,他默念几句话,那块玉顿时开始吸收白色的月光之力,這股力量看似皎洁无暇,实则相当狂暴,离近之后那近在咫尺的暴戾让人睁不开眼睛,這便是未经净化之后的月光之力,狂暴之际,這种力量,筋脉根本无法承受。
“你决定了么?”白衣再一次不忍问道。
“来吧。”柳仙咧嘴一笑。
削月的痛苦是常人难以承受的,只是在一种不屈服的状态下柳仙能够勉强承受,只是越到后面,柳仙的意识越来越模糊,那灼烧灵魂的疼痛似乎将自己的人皮活活撕下,又将自己放在火堆上炙烤的痛楚。
她的意识缓缓散去,一道道白色的光芒进入她的身体,伤痛也在逐渐的增加。
缓缓的,她似乎看到了一堵墙,柳仙看了看自己的身上,似乎什么也沒有改变,再环顾了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沒有任何东西,她大喊一身“喂。”但是沒有任何回应。
她朝着那堵墙走去,看似很近,但是好远,好远,渐渐的,她跑了起来,迈着矫健的步子朝着那堵墙跑去,狂奔出几百米,终于到了那堵墙面前,柳仙瞬间便惊呆了,這堵墙抬头望去,根本看不到所谓的尽头,它好像直耸入云霄,与其說這是一堵墙,不如說柳仙面前的是一块巨大的山石,轻轻伸出手摸上去,這块山石触感冰凉,但是坚硬异常,表面上似乎有着血迹,但是已经变成了黑色,也不看清楚到底是不是血迹。一股沧桑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柳仙震撼的长大了嘴巴,這堵墙的高度,根本沒有办法去衡量。
“吼……!”
正当她疑惑之际,一声巨大的兽吼响彻了天际,她猛地背靠着墙惊呆的看着自己身后,那雾气缓缓被推开,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
一條巨大的黑色棍子突然遮住了光明,一股霸道绝伦的气息出现,柳仙突然感觉到了背后這块山石身上的古道韵味,那是一种冰凉的道法,她头上那一根黑色长棍缓缓落下,带着风的呼啸之声,一阵阵空爆之声响起,宛如闪电的噼裡啪啦一般,震开人的天灵盖。
“這是哪?這到底是什么地方?”柳仙心乱如麻,這时候抬头才发现雾已经散开,那一根挡住白色光明的居然是一只类似蝎子一般的异兽,但是它的大小,已经超出了柳仙的认知,她回头看到了背后的這堵高墙,却還是看不到尽头。
“吼!”這异兽足有千丈高矮,一條手臂似乎可以毁掉一座城池一般,称之为遮云蔽日也不为過。它的手脚长短只能用浩瀚来形容,只见它伸出一只大鳌,那苍穹之上的巨大星辰居然被活生生捏爆开来。
此刻,迷雾散开,柳仙顿时感觉到如同一粒尘埃一般站在這裡,城墙之上,是无尽浩瀚星海,却随处可见破碎的星辰,一颗紫色的残星正在柳仙前面几千米的土地上冒着硝烟,這幅场景,无论何人见了,都会胆寒。,
“這是梦境么?”柳仙喃喃低语,身上却突然炽热起来,她抬起自己的手腕一看,上面密布了太多细小的血红色梵文,如同流动的血液一样。
“杀,杀!杀!”
冥冥中,似乎有一個女子在大喊,在怒斥,催动着柳仙的一举一动。
她的眸子变得猩红,陡然发现身前出现了许多怪物,每一個都好像是从地狱之中而来,吐出黑色的浊气,一点点蚕食着這片大陆的白色灵气。
“杀!”柳仙控制不住的大喊出声,却见到那些怪物的手中都有着自己的朋友,亲人,一個黑面牛头的怪物手中提着孙笑川,却被他一刀将孙笑川拦腰斩断,這一刻,柳仙傻了眼,她压抑的那股暴戾之气蠢蠢欲动起来。
“杀杀!你们害死我朋友,我要杀了你们。”柳仙长啸一声,手中忽然多出一把长剑,身上的白袍飘飘,她化作一道虚影不顾一切的冲进了怪物之中,她看到了张婆婆,看到了老三,看到了毒圣和赵非。
“你们都!该死!”
长剑化作一道道惊鸿,留下飞溅而起的血红血液,她杀红了眼,纤细的胳膊更是猛烈的颤抖起来,握不住手中的剑,浑身的炽热沒有因为那早已冰凉的血液而减缓一丝一毫,脑海中只有一個念头,杀!
血液横飞,断肢横飞,早已分不清是何时沾上了衣裙上的血液,她撩起一剑,剑身划過那怪物的肚子,顿时开膛破肚,一股腥热的气息传来。
這不是梦!
這不是梦!
柳仙呐喊,這清楚的感觉并不是梦,手臂上传来的酸软之力,浑身的精疲力尽,還有那鼻尖久久不散的血腥和硝烟,孙笑川的尸体就這么静静的看着自己,似乎在微笑,柳仙想起了這小子今天這么拼命的维护众人,瞬间,眼中的清泪缓缓坠下。
杀戮,杀戮,唯有不停的杀戮才能让她泄愤,這些人都是无辜的,为什么要害死他们?柳仙在怪物之中杀了十几個回合,终于握不住手中的剑。
“蹡蹡。”
剑落在一块石头上,上面沾满了血,這世间仿佛便只剩下了這道清脆嘹亮的剑响之声。
柳仙发丝凌乱,耳边两侧的秀发向下垂着,不停的滴落着血红的血液,白袍也早已变成了红袍。
“有沒有人告诉我,這到底……是不是梦?”柳仙肝肠欲断,痛哭流涕,這一刻,她感觉到了世间的苦楚,也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孤独。
耳边的呼啸一直沒有停止,那巨兽還在不停地朝着這堵城墙进攻,打下天上的星辰,不停的朝着這黑色的天关砸去。
“這便是,罪魁祸首么?”柳仙喃喃一句,眸子之中缓缓变色,她不想别人再承受這样的苦楚,不想任何人失去自己的亲人,這种痛楚,沒有人愿意承受。
“既然這样,我就连你也一起杀了。”柳仙捡起那把剑,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站了起来,消瘦的身影看起来如此的不堪一击。
但是她最终還是站了起来,站在了那巨兽的身前,手中的剑微微颤抖着,脚下的泥土更是一深一浅,只是她沒有停止脚步。
终于走到一座较高的山崖处,脚下的泥土早已变成了血红色,柳仙捻起一些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是宁人作呕的血腥气,這泥土早已不该叫做泥土,或许称之为焦土更加合适。
“吼!”
這裡更加看的清楚那巨兽的大小,震撼到让柳仙颤栗,自己站在它的身前,或许只是一粒尘埃。
“便是如此,我也要杀了你。”亲人已经不在了,柳仙沒有丝毫牵挂,眼神坚定目光之中沒有一丝迟疑,举起长剑,她陡然化作了白影跃下山崖。
“哎……孩子,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现在的你,還不足以打败它。”一声轻柔的叹息突然止住了柳仙下坠的身形,一道白色神曦包裹住她的身躯,缓缓上升,一直到苍穹之上。
這时候,她见到了一個人,是一個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人,這是位女子,不,应该叫做女仙,她的衣衫轻轻起伏着,却看不清她的脸庞,可脸上却沒有任何的遮挡,仿佛這一眼看了,下一眼便忘了,每一眼似乎都是初遇,那么的惊艳决绝,不可一世。
美這個词或许不该用来形容她,這是一种对外貌评价的词,不适合這位如同仙子一般的人物。
“久仰大名,柳仙。”
仙子的第一句话便让柳仙有些错愕,不知如何去回答。
“我們能够在這裡见面,相信你已经开始削月天功了,无尽岁月裡,有一位故人告诉我,当初她的武道起步正是削月天功,如今你也是,相信有一天,在這個地方,能够见到真正的你。”仙子柔声开口,伸出那白玉一般的皓腕轻轻给柳仙擦掉了眼角的清泪。
“不要哭,哭了就不好看了,你要风风光光的,活给世人看。”
“为什么?”柳仙问道。
“因为有個人,她是這么跟我說的,所以我也反過来用這句說她,好了,你该离开了,期待有朝一日可以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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