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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案 诡异婚礼(5)

作者:高不为
» 阎队问苏静:“你知道苏美美是哪一天走的嗎?” “我不知道,我沒看见。”她摇摇头說,“我是听我嫂子說美美走了。” 阎队点点头:“苏美美为什么不能在7点以前回家?你知道嗎?” 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我不懂。东城死了以后,我還听她嘟囔過,說文强是属鼠的,在结婚典礼前天夜裡23:001:00之间,不能在家裡出现。沒想到他去找了美美,還接触到了苏家的人,而且還干了不干净的事情。美美是属兔的,代表着纯洁,结果被属鼠的文强破坏了。說文强把霉运带给了美美,美美又在早上7点之前回了家,把霉运带到了家裡。” 阎队问:“武焕霞有沒有說過她打算怎么办?比如会不会报复這些人。” 她赶忙摆摆手:“不可能。我嫂子一個女人家,哪敢干那些事情?” 阎队很严肃地說:“事实上,這些人都出事了。苏美美下落不明,白文强溺水身亡,范泰差点被炸死。這么巧,這些人都在苏东城的婚礼上出现過,還都犯了武焕霞一直坚持的忌讳。你好好想想,她有沒有說過报复之类的事情。” 她有点害怕了,摆摆手說:“我真不知道,我觉得我嫂子不会干這么可怕的事情。” 阎队指了一下地上沒有放過的二踢脚,问:“這些炮仗是办事时剩下的嗎?” 她看了看:“也许是吧!這么会剩這么多?”她觉得有点奇怪。 阎队又拿起了香和冥币看了看,又看看那些炮仗,這两样正好是做那种土炸弹的材料。他问:“武焕霞会不会做——炮仗?”他本来想說炸弹,临时改成了炮仗。 苏静一愣,過了几秒钟說:“应该会。几年前,我和我嫂子在做烟花爆竹的工厂打過工,她会配黑火药,厂长专门让她配药。” 在场的人听得非常惊讶,武焕霞居然会配火药。阎队明白,把二踢脚做成单响的,就是一個简易的炸弹。只要量足够大,爆炸的威力足以伤人性命。阎队在苏静的叙述裡,不仅听出了武焕霞非常迷信,听出了她有杀人动机,還知道她掌握了做简易炸弹的技术。 阎队在自己手机上打开了范泰的照片,问苏静:“你有沒有见過這個人?” 她看了看照片:“见過。這应该是东城的一個朋友,当天负责收礼的。” 看来范泰确实参加過苏东城的婚礼,阎队问:“婚礼当天在這個范泰身上有沒有发生過奇怪的事情?” 她想了半天,摇摇头說:“沒发生過什么。好像就是我嫂子不太愿意让东城這個朋友收礼,說這個男的不能在早上11点之前出现。肯定又是什么讲究,我不太懂。” 苏美美,白文强和范泰出现的时机似乎都犯了忌,都对苏东城不利,从武焕霞的角度来看,武焕霞有恨他们的逻辑依据。 阎队說:“又是迷信。武焕霞這些奇怪的想法都是从哪裡来的?”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這些年大家都忙,各過各的,逢年過节才在一起待一待,我并不是很了解我嫂子。我們老百姓哪有那么多讲究,我們三裡五村有什么红白喜事都会找茅半仙问一下,了了心事。”她說。 冯川心裡一惊,這是他第二次听到茅半仙這個名字了。他现在有点后悔了,汇报的时候沒有向各位领导說到茅半仙。阎队看出冯川神情不太对,对于苏静的问话也差不多了,他让其他民警把苏静送出了门外。 他走到冯川面前,冯川先开了口:“阎队,我要向你检讨一下。走访村长的时候,村长就提到過茅半仙,但是我觉得跟案子沒有关系,所以汇报的时候沒有說。” 阎队這才知道他为什么神情不对,拍拍他的肩膀說:“這不是你的错,任何线索都是抽丝剥茧慢慢分析出来的。你知道我們现在要去哪儿嗎?” 冯川的眼裡重新闪出了亮光:“我知道,咱们去找茅半仙。” 阎队对他的答案很满意:“那就走吧。”冯川立刻跳到了驾驶座上,越野车风驰电掣地向邻村开去。 所谓的茅半仙真名叫茅金良,今年58岁,平时以算命测字谋生。他确实有视力障碍,能感觉到光线,但看不清楚,村民们一般叫他茅瞎子。有时他测字算卦也挺准的,所以老百姓也叫他茅半仙。茅半仙不紧不慢道出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所有的细节都是茅半仙帮忙设计的,武焕霞非常信任他。 白文强属鼠,晚上23:00凌晨1:00之间不能出现在苏家。苏美美属兔,早上5:007:00之间不能出现在苏家。范泰属蛇,早上9:0011:00之间不能出现在苏家。苏东城属虎,下午3:005:00之间不宜出行。武焕霞在努力避免這些事情的发生,偏偏這些年轻人都沒有听她的话,都在相应的時間内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茅半仙认为他们全部都犯了忌,都会给苏家带来灾祸。 冷静理智的冯川再也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指着茅半仙說:“你這個老神棍,這下你实现梦想了,這些人都出事了。你是不是把這些事情都告诉了武焕霞?” 茅半仙神神叨叨地說:“接受了老百姓的香火钱,我就要替老百姓办事儿,這沒什么错呀,更何况我算得很准。” 冯川真的生气了,他指着茅半仙大骂:“你TM胡說,你這叫怂恿杀人。” 阎队也很生气,但是他尽量保持着镇静。他按住了冯川,问茅半仙:“苏东城出事前后,武焕霞来過几次,你详细說一下,要不然你真的要负法律责任的。” 茅半仙显然吓坏了,不再神神叨叨了:“苏东城结婚以前来過两次,问了一些结婚时候的禁忌,主要问的是家裡的成员应该注意些什么。苏东城去世以后来過一次,主要问的是白文强、范泰和美美是不是对苏东城有什么影响。” 冯川余怒未消:“所以你就說了那些混蛋话,封建迷信是要害死人的!” 茅半仙悻悻地說:“我也要吃饭的,我要說得不对,别人以后就不找我了。” 阎队和冯川无话可說,准备开车离开茅半仙家。 茅半仙自顾自地叨咕着:“什么叫迷信,迷上了你就信了,信了也就灵了。美美是木命,金克木。白文强是火命,水克火。那個叫什么泰的,是金命,火克金。唉,我說的是真的,這是我算出来的,你们怎么就不信呢?” 冯川开着车,扬长而去,不想听他胡說八道。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看到又有人来找茅半仙测字算卦了。茅半仙开始招呼香客了,顾不上跟他们說话了。 冯川不禁慨叹道:“看来愚昧的人不是一两個呀!” 晚上8:00,姜局来了,专案组的例会如期举行。阎队讲述了三裡河村的调查结果。案子的逻辑逐渐清晰起来,武焕霞有重大作案嫌疑。 黄一为說出了自己的担心:“昨天开会的时候,我們分析了白文强出事的時間是苏东城的三七祭日,范泰出事的時間是苏东城的五七祭日。我們不知道头七发生了什么,现在我好像有答案了。” 姜局问:“有话直說。别讳莫如深的!” 黄一为走到了白板前,在昨天写下的头七两個字下面写了苏美美三個字。他說:“头七应该是苏美美出事或失踪的日子,我推测苏美美已经凶多吉少了。” 阎队說:“你是說武焕霞用這三個人来祭奠自己的儿子。” “是的,我就是這样想的。”黄一为肯定了阎队的說法。 萧静不敢相信:“苏美美是武焕霞的女儿,她怎么可能杀自己的女儿呢?” 黄一为解释道:“萧静的怀疑有一定道理,但我們也要看到另一点。武焕霞守寡18年,把儿子培养成人,這其中的艰辛相信大家能够理解。可以說,儿子苏东城是她唯一的希望,而女儿苏美美是由苏东城抱回来的。也许出于善良,她同意收养了苏美美。她最初的想法是让苏美美给苏东城当老婆,后来沒有成功。对于她来說,苏美美远沒有苏东城重要。当她唯一的希望苏东城消失以后,她有可能迁怒于苏美美所谓的不干净,进而对她不利。” 萧静還是沒有被說服,欲言又止,但又沒有合适的理由反驳黄一为。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萧静的怜惜,戴家兴提出了一個問題:“儿子死了,也不至于杀儿子的朋友,還有女儿的男朋友吧?”說完了,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为赋新诗强說愁了,這就是沒话找话。 黄一为倒是沒在意:“对于武焕霞来說,儿子死了,她唯一的精神支柱倒了。她又找不到另一個精神支柱,她完全有可能把儿子的死归因于其他人身上。” 阎队說:“不止作案动机,她曾经在烟花爆竹工厂做過配药员,她懂得制造土炸弹的技术。在苏家,我們還找到了与两個案发现场相同的冥币以及与爆炸案现场相同的香。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就不是巧合了。” 皮鹏解释了香和冥币的检验结果:“我和家兴检验了冥币,苏家发现的冥币与两個现场发现的冥币,无论是纸张還是油墨都属于同一厂家的同一批次。从苏家发现的香无论从规格還是主要成分,与爆炸案遗留的断香属于同一厂家的同一批次。可以认定苏家出现的冥币和香与凶手用過的是一样的。” 萧静不說话了,证据是最能說明問題的。這时,凌霜风尘仆仆地来到了会议室,她說:“姜局、阎队、各位领导,我在远景公园找到了溺水案的相关目击者。” 姜局大加夸赞:“小霜,干得不错!不容易呀!我听阎队說,你已经去了快10天了,终于看到了成果。” 萧静用右臂抱住了凌霜的肩膀,略带调侃地說:“我還以为你是和龙哥约会去了,沒想到真是去查案的。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去了,当电灯泡還能立功,這多好!” 阎队假装严肃地說:“别胡扯了。目击者是谁,现在在哪儿?我去见一下。姜局、建强、一为,你们继续开会。”說完,他就出去了。 大家坐好之后,黄一为接着說:“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武焕霞。阎队和冯川听苏静說過,武焕霞在某個医院找到了工作。我建议接下来排查一下全市的医院。” 萧静满脸疑惑地說:“儿子刚死,女儿失踪了,她怎么会去打工呢?她为什么這么着急?” 戴家兴表示同意:“按理說,苏成东出了车祸,对方应该会赔偿武焕霞,她应该有钱。应该不会马上去工作,至少也要修复一下丧子之痛。” 黄一为觉得他们說得有一定道理,他在脑子裡像過电影一样快速地整理着关键线索。他看着自己在白板上写的头七——苏美美,三七——白文强,五七——范泰。苏美美已经失踪一個多月了,白文强死了,但范泰沒有死,還在医院裡。 黄一为心裡突然一震:“医院!范泰在医院,武焕霞在医院找到了工作,這两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黄一为刚想把自己的想法說出来,就见冯川突然呀了一声。大家纷纷看向他,冯川意识自己失态了。 他赶紧站起来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說完,看着姜局。 姜局看了他一眼,问:“沒见過。是新来的嗎?” 黄一为說:“姜局,他叫冯川,是我推薦到市局的。” “对,我想起来了,字是我签的。”姜局又看了看冯川說,“小伙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說說吧。” 不得不說姜局是一個不错的领导,既缓解了冯川的尴尬,又把工作推进下去了。 冯川赶紧平复了一下情绪,解释道:“我刚才失态了,对不起。我們离开茅半仙那儿的时候,他說過几句话。苏美美是木命,金克木。白文强是火命,水克火。范泰是金命,火克金。当时我很生气,觉得他只是胡說八道。白文强是不是火命,我不懂,但我刚才突然想到他确实是溺水而死的,這可能就是水克火。范泰差点死于爆炸,车子也着了火,机缘巧合他沒死。如果不够幸运,他要不死于爆炸,要不死于火灾,這不就是火克金嗎?” 萧静认为這些都是巧合,部分人同意萧静的想法。戴家兴自然也站在萧静那边,黄一为觉得戴家兴一定是喜歡萧静了,他的判断不是很客观。 一直沉默不语的皮鹏說话了:“我认为冯川說得有一定道理,凶手杀人显然遵循了一定的逻辑,只是這個逻辑,我們一直沒有找到。如果凶手是武焕霞,她痴迷于迷信,完全有可能按照這样的逻辑杀人。” 姜局问黄一为:“一为,你的想法呢?” 黄一为略一沉吟:“我同意冯川的想法,這解释了两個案子作案手法的差别,這一直都是我沒想通的。”他又补充了自己的想法:“我們一直找不到武焕霞,她的手机关机了,她在医院找到了工作。那么她在哪個医院工作呢?大家可以想一想,苏美美失踪了,白文强死了,另一名受害者范泰沒有死,目前正在医院裡!”他故意把最后几個字說得特别重。 李建强明白了:“黄组长,你是說范泰沒死,武焕霞還会再去杀他。所以武焕霞所說的医院就是——范泰住的医院!” 黄一为点点头:“我觉得很有可能。” 姜局问:“医院裡有沒有派人?” 李建强很肯定:“姜局,我派了两個人,我让他们轮流值班。连上厕所也要一個一個去。” 姜局說:“那還等什么?你也赶紧带人過去吧。” 李建强站起来,走在前面。萧静等刑侦的民警跟在后面,迎面遇到了阎队和小霜。 阎队向大家說明了目击者反映的情况。目击者是一名姓李的大爷,每天晚上都会在远景公园遛弯。前几天,李大爷崴了脚,所以在家休息了一個多星期,沒有出来遛弯,所以小霜他们一直沒有找到李大爷。 李大爷說,大概几個星期前,他走到观景台边,发现有人在烧纸。他感觉挺瘆人的,就问了一句:“谁在哪儿烧纸呢?”那個人沒說话,站起来,骑上电动车走了。他看到那個人是一個老太太,個子不低,大概五六十岁,走路很快。阎队让他看了武焕霞的照片,他說很像,但不能完全肯定。 听完了阎队的叙述,姜局下了命令:“把武焕霞按了!行动吧!” 一线警员一下子全都走光了,直接奔赴了范泰所住的医院。黄一为向姜局請命,技侦组的人连夜去一趟三裡河村,他总觉得专案组在那裡遗漏了什么。姜局太了解黄一为了,知道自己不同意,他会睡不着觉。于是,姜局同意了,叮嘱他们一定要小心。 接到了出外勤的任务,技侦组的队员都很兴奋。车晓东立刻把车开到了楼下,大家全员上车,戴家兴很兴奋,刚想喊那句话。這次却被皮鹏抢了先:“东东专车,及时到达!”由于很高兴,戴家兴沒有在意皮鹏抢了他的词儿,他看得出来皮鹏也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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