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游說
這裡看肯定不止這点人,更加往裡面的深处一定是還有骑马上千人的驻军的。
“殿下,這裡抓住一個小头目。”
在中间的一個木屋当中,杜俊按住一個倭寇。
“你怎么知道這倭寇是個小头目?”
朱雄英在走进木屋问了一句,然后蹲下身子,拿着蜡烛凑近了過去,打量起来這個被按在底部地板上倭寇。
“這個木屋比其他的屋子小了一半,而這裡面就這個一個倭寇住着。”
杜俊解释道。
“那就必然是小头目了,负责這一片的所有事情,不然不可能住单人间。”
朱雄英摆摆手,道:“放他起来,我问问话。”
杜俊松开双手,再次在這個倭寇的身上搜索了一番,确定发现沒有兵器和危险物品之后,才让此人起来。
“你们是明军,你们怎么进来的?”
這個倭寇头目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這群人。
此倭寇的眼神当中全是恐惧,這些人实在是太可怕了,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這裡来,并且在进入屋子裡,把他给活抓了,還沒有惊动外面的人。
外面可是有人守夜的,而且在外围树林当中可是布满了陷阱,還有埋伏了几千人啊,這都能来到這裡,這些明军实在是可怕。
“我們怎么进来的,你就不用管了。”
朱雄英走到一旁的座椅边坐下,看着這個倭寇,又道:“我现在问你话,你只管回答,到时候,我会根据你的答案价值,再决定你的死活,明白嗎?”
“明……明白……”
這個倭寇震惊的看着对面坐着的那個人,沒想到,他居然会說的扶桑话,這确实是让他非常的意外和惊讶。
“殿下,您居然会扶桑话?
杜俊同样有点惊讶,完全不知道殿下是什么时候会說這個话的。
“老是要带翻译,实在是太麻烦了,而且也无法判断翻译說的话对不对,我們出任务不可能时刻带着翻译,索性我就自己学会了這扶桑话,挺简单的。”
朱雄英說的也不无道理,总不可能带着一個翻译来這裡执行任务吧,太麻烦了,而且以他的文学天赋,学個扶桑语言,還是非常简单的。
“殿下真是无所不能。”
杜俊满脸的佩服,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内,就能学会扶桑语言,還能說的如此流畅。
“你叫什么名字?”
朱雄英问道。
“福岛真刚。”
福岛如实回答。
“那离你家乡還蛮远的。”
朱雄英一听這名字就知道這人的老家是哪裡的,就是福岛城的人。
古代扶桑的這些人,姓氏的来源大多出自当地的地名,和家周边的一些山川的名字,比如福井,冈山,七岛,千叶,水户,宇都宫……等等。
這些姓氏,就都是一些城池的名字。
“我自小李家,走上武士道之路,然后进入幕府,最终混到這個军目付位置。”
福岛真刚道。
“军目付是什么意思?”
朱雄英也是第一次听說军队裡面有這么個职位,而且這名字取的有点抽象,完全听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大明的军队,就算你对内部不了解,但是一听某個人的职位,你就能瞬间明白是什么意思,比如:百户,千户,游击将军,参将什么的,一听就知道,是管百人,管千人,将军什么的。
“就是负责监督的,這裡的一切都归我管。”
福岛真刚解释着,又道:“這裡主要负责砍伐树木個制作一些木船的小配件,然后就运送的到下游更大的造船地点去。”
“好了,现在问你一些主题。”
朱雄英了解了這個人的一些基本情况之后,就开始朝着主题问道:“首先呢,你们的天皇在哪個位置?”
朱雄英說着,就拿出一张地圖,递到对方面前,道:“指出来。”
“這……”
福岛真刚一听到居然是這個事情,瞬间犹豫了,半天都沒有开口。
天皇在扶桑就等于是神一样的存在,是几乎所有武士阶层的信仰,他怎么可能背叛天皇,虽然天皇沒有实权,都是幕府将军在管事,但是扶桑可以沒有幕府,但绝不能沒有天皇。
再则,各個时代的战乱,都是推翻的大多都是幕府,极少有推翻天皇的,各個幕府换来换去,沒有哪個幕府将军敢杀天皇的。
如果,他背叛天皇,让明军抓到天皇,并且处死了,那他就是千古罪人,会被后世千千万万的人唾骂,這個罪嗎他一個小小的武士可担待不起,也不敢去担待。
“你不用怕,你们的天皇只不過是個傀儡而已,你为他卖命干什么?”
朱雄英自然看得出来对方心裡的担忧。
這個就跟,司马懿当街杀皇帝一样,虽然是他的部下杀的,但是罪名還是会落在他司马家头上。
一個小小的武士,要他背上這种罪嗎,压力确实有点大,所以他還是以开导为主,来强硬的手段是不行的。
“你今天如果死在這裡,你猜一猜,你们的天皇会不会为你伤心一下,可能连你這個人都不知道是谁。”
“再则了,我們不說出去,谁知道是你带的路,到时候我們会对外公布是足利幕府的人做了内奸。”
“然后我在抓一個人出来定罪,這個事情不就跟你沒关系了嗎,后世要骂也骂不到你的身上。”
這话說,朱雄英說的是轻声细语的,极具感染力,亲和力。
可是即便如此,即便是句句在理,這個福岛真刚也是满脸的痛苦,仿佛内心好在想极力的挣扎一样,左右为难。
他不想死,但又不想背叛天皇。
“我們大明对待自己人是非常好的,你看大内义弘,投靠了我們,立刻就得到了大明的支持,到时候你也是自己人了,事成之后,你就去大内义弘的军队裡,做個副将,不是美滋滋?”
朱雄英继续轻声细语,温柔的游說着,看此人的表情,就知道有戏,不然早就大吼大叫,把武士道精神吼了几十遍了。
他喜歡游說为主,极少用刑,因为用刑很难达到目的。
怕死就是怕死,用不到用刑那一步。
不怕死的,你用刑也沒用,除非你喜歡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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